转念一想，就算留下疤痕又怎么了，这都是他自找的。

    收拾药箱的时候，她忍不住转头看一眼他的额头，感觉这幅场景有些熟悉。

    顾亦轩斜睨着她，也没有开口说话。

    莫然低头收拾东西，收拾好后，她看向他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她只是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发生过。反正她总感觉，自己以前也砸破过他的脑袋。

    可是他们以前并不认识啊……

    顾亦轩挑眉，“你想起了什么？”

    莫然摇头，“没什么。好了，我上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手腕被人拉住，顾亦轩不让她走，继续逼问：“你真的想不起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莫然心想，难道自己真的砸破过他的脑袋？

    她努力想了一下，模糊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

    瞬间，她的眼里出现不可思议的神色。

    “是你……那个男孩是你……”

    顾亦轩眸光微闪，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终于想起来了。”

    “你记得我？”天，那个时候的她，好像才六七岁吧。跟现在的样子大不一样，他怎么记得？

    顾亦轩仰靠在沙发上，将她扯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的手，紧紧圈着她的腰，“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当年的那件小事，对于她来说，或许微不足道，转身就会忘记。可是对于他来说，意义十分巨大。每天，他都会想她一下，想象着再次见到她，要如何折磨她！

    所以再次看见她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其实他能一眼确定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还要多亏莫嫣。

    她将酒打翻在他的身上，让他认真看了她两眼，过目不忘的本事使得他很快记起了莫嫣。

    当时他的表情短暂的怔了一下，因为看到莫嫣，就等于找到了莫然。

    为什么要哭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莫然不一会也出现了。

    那时他的心忽然跳动起来，让他第一次尝试到心跳加快的滋味……

    后面，要挟她做他的女人，一步步都变得顺理成章。

    莫然又吃惊一下，“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事情隔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记得？”

    这个男人，该不会一直在记仇吧。

    顾亦轩浅浅一笑，“你当时砸破我的脑袋，你以为我会忘记你？”

    他眯眼，“我每天都在想，以后找到你，一定要报仇回来。”

    莫然推开他的胸膛，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所以你就威胁我做你的女人？！就因为我小时候砸破了你的头！”

    太不可思议了，太天方夜谭了！

    就因为这样就如此折磨她的话，那这个男人的心胸也太狭窄了！

    顾亦轩不满地将她重新拉回来，“要是想折磨你，我多的不是方法。我自然是对你的身体有兴趣，才让你做我的女人。”

    莫然又推开他的胸膛，皱眉怀疑道：“我记得，你的腿，好像不能走路……”

    在记忆里，他是坐着轮椅的。

    顾亦轩眸色一暗，淡淡道：“已经好了。”

    关于小时候的事情，很多他都不想回忆。

    那些痛苦的，黑暗的回忆，就算经历了十几年的岁月冲刷，还是没有在他的记忆里变淡，他仍旧有些承受不住……

    莫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自顾回忆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顾亦轩，你还有个哥哥，叫顾亦城。那天，爸爸妈妈带我和姐姐去你家做客，我到处都找不到姐姐，在花园里听见她的哭声，然后看到她摔在地上，很狼狈。我看到你的脸色很不好看，很恐怖，我猜是你欺负了姐姐，才捡起石头扔向你的……我没有想过，会砸破你的头……”

    顾亦轩搂紧她，问道：“当时为什么要哭？”

    那时，他的头被她砸破，他还没有说什么，她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仿佛是他欺负了她一样。

    她哭得很伤心，满脸都是泪水，把他吓得当场怔住。

    。。。

    打滚，各种求~~

    很想掐死她

    毕竟那个时候的他也只有十岁，看到一个小女孩大哭，仍旧有些无措。

    后来，她的哭声引来了大人，大家无视他流血的额头，一口咬定是他欺负了莫嫣和莫然。当场，他的父亲就给了他一巴掌……

    然后，莫然哭得更伤心了，还捏着小拳头冲过去揍了他的父亲一拳。

    她的这个举动，狠狠的震撼了他。

    他猜想，她哭是因为看到他流血吗？是在为他哭吗？不然，怎么会替他‘报仇’……

    莫然皱了皱眉头，努力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我哭了吗？也许，可能是因为害怕吧。”

    小小年纪从来没有见过血，所以砸破别人的脑袋，心里就很害怕。

    “害怕？”顾亦轩眯了眯眼，音调怪异，“你是因为看我流血，吓哭的？”

    “嗯……”应该是这样的。

    “那你为什么要打我父亲？”这一点，不能用害怕来解释了吧。

    莫然又努力回忆了一下，表情疑惑，“我打你父亲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我为什么要打他？”

    他提醒道：“因为他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就打了我一巴掌。”

    “啊，是这样的吗？我打他，或许是看不惯他以大欺小吧……”莫然说得很小声。

    她真的不记得了，鬼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要冲上去揍他的父亲。

    说不定，是因为内疚，想弥补他一些什么……

    顾亦轩冷冷地看着她，很想伸手将她掐死！

    他宝贵的记忆，在她的心里，连一点影子都快没有了！

    她根本就记不清当时发生的事情，他以为会从她的口中听到想听的答案，结果，真实的答案让他有吐血的冲动！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莫然毫无察觉，“对了，你不是有个哥哥吗？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我都有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她对顾亦城的印象还是很深的，顾亦轩她就只见过那一次。顾亦城见了好几次，那个男孩长得很漂亮，只是性格有些恶劣。

    很好，记得顾亦城都不记得他。

    顾亦轩危险地眯了眯眼，淡淡道：“他死了。”

    “死了？”

    被迫服侍他1

    莫然大惊，“怎么死的？”

    男人忽然就不悦了，这么关心他吗？可惜，他已经死了！

    捏着她的下巴，他猛地吻住她的唇，不想再听见她说关于顾亦城的事情。

    “唔……”莫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怎么又吻她了。

    挣扎两下，被他抱得更紧。他的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牙齿，伸进去勾住她的小舌，吮、吸缠绵。

    这个吻，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冰冷蛮横，霸道中带着一些色、情的调戏，莫然瞬间面红耳赤，心跳加快。

    她的手推在他的胸膛上，一会就没了力气，身体软绵绵的，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知道他就是当年的那个男孩，她感觉自己好像跟他熟悉了一些，也没有那么害怕和排斥他了。

    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小时候她砸破了他的脑袋，长大后，成了他的女人不说，又砸破了他的脑袋。

    难道明明之中注定他们有此纠葛吗？

    后来莫然去查了，顾亦城的确死了。他十七岁那年去国外留学，染上大麻病死的。

    知道这个消息后，莫然唏嘘不已，要是顾亦城不死，现在顾家的继承人就不是顾亦轩了吧。

    如果不是他，看他怎么嚣张！

    ……………………………………………………………

    如果莫然知道，砸破顾亦轩的脑袋，会给自己带来一系列负面影响，她一定会——

    狠狠砸破他的脑袋，让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开口说话。

    “然然，然然。”他又开始叫魂了。

    莫然无奈地走进主卧室，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淡淡问道：“又有什么事？”

    “我渴了，想喝水。”

    刷牙，洗脸，吃早餐，喝水，统统都叫她，他只是破了脑袋，并没有断手断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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