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苹果，顾亦轩含糊道：“然然，跟你在一起感觉很轻松。以后我们去外面野营吧，顺便到处旅游。”

    莫然笑道：“好啊，等你摆脱了黑天使，我们就去旅游。”

    顾亦轩握着她的手，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坚定无比。

    “相信我，为了你，我一定会努力摆脱黑天使。”

    一想到高真真说的话，莫然就很忧心。

    “高真真说，第二次毒发的时候，会很痛苦，比第一次痛苦好几倍。那个时候，一定会很难受。顾亦轩，到时你可不能避开我，知道吗？”

    “好，我答应你。”

    得到他的承诺，莫然嘴角浅笑，长发微微下垂，从顾亦轩的角度看去，她美得心惊动魄。

    眼眸一暗，他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压下来，吻上她的唇。

    莫然也不反抗，抱着他的头，慢慢回应他。

    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柔和唯美，不管是谁看了都不忍心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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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柔和唯美，不管是谁看了都不忍心打破。

    端着果汁出来的阿婆见此，笑着退了回去。

    …………………………………………………

    莫然睡到半夜的时候，手习惯地去抱旁边的人，摸了半天都是空的。她疑惑地睁开眼睛，借着外面淡淡的灯光，没有看到顾亦轩。

    房间里也没有人，她的心里闪过一丝讶异。

    只穿着白色睡衣，她开门走出房间，准备下楼梯的时候，看到客厅沙发上有个人影。

    客厅没有开灯，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顾亦轩。

    她走下楼梯，正要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他抖动的身体，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毒瘾发作了。

    她急忙赶过去，把灯打开，再把他的头转过来。

    “是不是头又开始痛了？”

    男人紧紧咬着牙，脸色白得吓人，额上渗出不少的汗水，双手插在头发里，死死的抱住脑袋。

    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了想，找来一条新的毛巾，塞到他的嘴里。

    “咬着这个，别咬着了舌头。”

    顾亦轩还有几分清醒，听话地咬着毛巾。莫然又用湿的毛巾，替他擦掉脸上的汗水。

    “要不要上楼去？”她担忧地问道。

    顾亦轩点头，他得趁自己清醒的时候，回到那个没有危险物的房间里，留在客厅，只会是添乱。

    莫然没有叫阿婆，自己扶着他上楼，走进那间四面墙壁都镶嵌有泡沫的房间，让他躺在□□。

    地板上，铺有厚厚的地毯，是莫然事先就让人准备好的。

    抽出毛巾，顾亦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然，你出去。”

    这一次的头痛来得十分厉害，他都快忍受不住了。如果她继续呆在这里，一会他失控了，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我不走。”莫然含泪摇头，“我要留在你身边，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走！”一阵尖锐的疼痛滑过脑子，顾亦轩紧闭双眼，眉头紧皱。

    她知道他的意思，但她怎么可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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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会受伤，她也不在乎，只要陪在他身边，知道他的一切情况，她才能放心。

    莫然索性一把抱住他，“顾亦轩，要是很痛，你就叫出来吧，别忍着。”

    顾亦轩已经顾不得她了，他咬着毛巾，全身趴在□□，手指揪紧床单，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他知道，他必须忍下去，不然他会一辈子都受到黑天使的折磨。

    他尽量让自己的脑子里想一些开心的事情，搜索来，搜索去，他发现，只有和莫然在一起的这几天，是他这一生最开心的日子。

    他的人生，要不是有了她，就全是灰色了。

    感受到她紧致的拥抱，顾亦轩心里一暖，又有了几分力量。

    两人都不再说话，顾亦轩匍匐在□□，身体一直都在抖动。

    “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大叫一声站起来，莫然猝不及防的被他甩到地上。

    “啊——”他抱着头，痛得撕心裂肺。

    “顾亦轩，你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坚持下去！”莫然爬过去抱着他的双腿，泪水簌簌落下。

    “走开！”男人狠心甩开她，跪下身子，不停地用头撞击地面。

    还好铺有厚厚的地毯，不然他的脑子非被撞出一个窟窿不可。

    这个时候，莫然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唯有靠他自己的意志，才能熬过去。

    她还是爬过去抱紧他，泪水落在他的衬衣上，打湿一大片。

    “顾亦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我们都很小，你坐在轮椅上，我以为你是一个残废。可是多年之后我见到你，你的腿已经好了。后来我听阿婆说，你为了站起来，付出了很大的努力。那么小的你都能勇敢的站起来，现在你也能勇敢的挺过去。”

    “你要相信你自己，你一定可以摆脱黑天使，一定可以的！”

    “啊——”顾亦轩叫得越发痛苦。

    但他没有继续做出过激的行为，莫然的话他听进去了，他也想坚持，也想摆脱黑天使。

    可是，真的好难受，好痛苦。

    双手抠进地毯里，他额上的汗水像水一样落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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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痛，是他从来不曾承受过的。

    不管是小时候努力站起来的痛苦，还是车祸后艰辛复健的痛苦，都比不上现在的百分之一。

    莫然知道他很痛，可她还得狠心让他坚持下去。

    “你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坚持！”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不停的告诉他，要坚持。

    看他这副样子，她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顾亦轩一直是高高在上，尊贵不凡的，从来没有过这种狼狈，他这个样子，让她看了很心痛。

    “顾亦轩，还记得那次我们一起逛街的事情吗？我怀着孩子，差点被车撞到，是一个路人救了我。

    你看我们靠在一起，就狠狠揍了他一顿。我叫你给他道歉，你当时很狂妄，不但不道歉，还用身份压人家。

    我说你不懂得尊重别人，你说你就是那样的人。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很狂妄，也目中无人。我知道，在你的世界里没有公平与平等，你有俯瞰别人的资本，就绝不降低自己的身份。

    其实我不喜欢那样的你，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我喜欢那样的你，非常喜欢。那样的你能战胜一切，能高高在上，我希望你永远都高高在上，从不被任何东西打败。

    你目中无人也好，狂妄也好，不管什么都好，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摆脱黑天使，像以前一样受人仰视。

    顾亦轩，求求你，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坚持下去。”

    男人听着她的诉说，一滴一滴的水砸在地毯上，不知是他的汗水还是他的泪水。

    “然然……”顾亦轩低着头，完全不看到他的表情，“我答应你，为了你，一定会挺过去。”

    莫然激动得笑出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顾亦轩微微一笑，“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我可能有点累，需要一个人睡一会。”

    他撑起身体，莫然放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顾亦轩蜷缩起全身，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腿里，闭上眼睛忍受一阵一阵的疼痛。

    早在受不了的时候，他就已经眼睛发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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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闭上眼睛，反而更能感受周围的一切。

    他显得很安静，蜷缩起来的样子，像是一个无害的婴儿在沉睡。

    他脸色青白，浑身颤抖，眉头紧紧皱着，莫然就知道，他很痛苦，他估计已经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和昏迷里。

    就算顾亦轩不说，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他，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膨胀到极限的气球，只能安安静静的让他呆在那里，受不得外界的一点刺激，不然他就会爆炸，会崩溃。

    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莫然也跟着躺在地毯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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