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一份心甘情愿,一份完完全全。
有的时候,他会后悔,为什么没有继续用“忘忧”把她留下来。
那样的手段虽然卑鄙了些,但是许清悠至少是心甘情愿的。
他摸到自己的伤处,那里留下了一道疤痕,有些丑陋,但是在他的眼里却代表着异样的甜。
那天,许清悠的惊惶、担心、害怕都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里,无法忘记。
那一刻,她是担心他的。
“叶枫还是每天都打电话过来问候吗?”风赫一边说,一边走到木台阶上坐下。
“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倒是很关心大人的健康,难道是沈四爷的意思?想一探虚实?”朱桓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回答。
“都不是……”风赫平静的说。
一定是许清悠,他的嘴角咧chu一抹迷人的轻笑。
“疯子,疯子……”风赫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他猛地一扭头,长长的回廊下冷清清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怔怔的望着幽静的长廊,失去的疼痛在他的心底无边无际的泛滥。
清悠,我很想你!你想我了吗?
自然是舍不得她伤心的(4)
清悠,我很想你!你想我了吗?
他的视线停留在木质回廊间,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她穿着和服,迈着笨拙的步伐走过来:“疯子,可不可以不穿这样的衣服,好笨!”
风赫的脸上霎时绽放出一个无比华丽的笑容。
朱桓见风赫一直望着回廊,他也顺着风赫的视线看过去,四周却是安安静静,仿佛可以听得见绣花针掉落的声音。
“大人……”他诧异的喊了声。
风赫似乎从某种美好的记忆里苏醒过来,在心底暗自叹息。
回到风宅,百合匆匆的过来行了个礼说:“大人,老夫人在前院等你过去。”
“知道了!”正准备直接回后院的风赫转身向前厅走去。
“赫,你回来啦?”一身素色和服,跪坐在软垫上的藤原香,看见风赫进来,笑着问。
“妈妈,怎么今天有空回风宅?”风赫礼貌的颌首。
藤原香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到身边来,伸出白皙的双手疼爱的抚摸着他英俊的面容。
“妈妈……”风赫看见母亲微红的眼圈,疑惑的问,“chu什么事情了吗?”
“赫,对不起,妈妈跟你说声抱歉。妈妈现在才知道……赫,原谅妈妈!”藤原香把他抱紧在怀里,流着泪说。
她一直都很骄傲,能拥有一个像风赫这样优秀的儿子。她一直都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强健的,不会轻易被病魔和伤痛击倒。
当她从医生那里知道儿子的生命随时都会终止时,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那么的年轻,生活对于他来说应该有漫长的时光。
“赫,为什么连妈妈也要瞒着?”她低声的埋怨。
风赫没有回答,顺势侧躺了下去,把头枕在藤原香的腿上微笑着说:“妈妈,唱支歌吧!就唱清悠走那天你唱的那个小调。”
“好,”藤原香悲伤的神情里多了几分母性的光芒,她轻轻的拍打着风赫的背,低声吟唱:
樱花啊!樱花啊
三月的天空
放眼望去,一片花海
分不清是彩霞还是云
散发出芬芳
走吧!走吧
我们去赏花吧
……
古老悠扬的曲调,悦耳动听的声音,在ri式的宅院里萦绕回荡。
如果要,我只要她(1)
古老悠扬的曲调,悦耳动听的声音,在ri式的宅院里萦绕回荡。
悠扬的歌声中,风赫想起了许清悠,想起她甜美的笑,想起她伤心的哭……
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揪了起来,猛力的撕扯着。
他竭力的强忍着,可是有那么一瞬间,心跳漏掉了好几拍,眼前一片黑暗。
几秒钟后,他才从停顿的黑暗里清醒过来,笑着说:“妈妈的歌声很动听,爸爸说过,他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正在唱这首小调。他一下就被你吸引住了,他说从此后最喜欢听的歌,就是这首《樱花》。”
藤原香含着泪笑了:“是啊!赫,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跟你爸爸有关的。”
“什么事?”
“我知道,清悠是不会回来了,赫,既然是这样,就不要再等了,你……没有时间了。虽然,那是你爸爸做主给你定下的婚约,你也可以放弃的。清悠不是已经放弃了吗?”
藤原香很不愿意提起儿子还有多少时间,可那是事实,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无疑是世上最最残酷的事实。
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哪怕只换得几年。
风赫慢慢的起身,坐直了身子淡淡的说:“妈妈,如果要,我只要她。”
他的语气和眼神都很坚定,许清悠是他心爱的女人,就算是空等余生,也值得。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是属于她的。
“赫,要是以前我不会拦着你,那是因为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可是现在不行,你这是要让我不安心吗?赫,妈妈想看着你结婚,想看到你的孩子。”藤原香说着,止住了的眼泪,又伤心的流了出来。
儿子是那么的优秀出众,怎么能这样在孤寂中死去。
“赫,你还记得惠子吗?藤原惠子,我娘家的一个远房侄女,”藤原香用手帕抹抹眼泪,从放在矮桌上的小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你看看。”
风赫见妈妈来了精神,只好接过来看了看,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红底绣花和服的年轻女孩。端庄贤淑、气质高雅。
如果要,我只要她(2)
风赫见妈妈来了精神,只好接过来看了看,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红底绣花和服的年轻女孩。端庄贤淑、气质高雅。
“这是惠子吗?变漂亮了。”风赫依旧是一脸的淡然,把照片搁在了矮桌上。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许清悠,再也没有别的女人可以靠近他的心了。
“赫,如果不满意的话,还有……”
“妈妈,我说过了,如果要,只要她,清悠!”
“赫……那我去找她,我去找她回来,我不想你的生命里有遗憾。”
风赫无奈的摇摇头,其实缺憾也是一种美。
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美好的。
“妈妈,你也知道我的病,何苦去害别人。我这身子,给了谁,都不是长长久久,她余下的人生注定就会孤寂。就这样,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不好吗?”
藤原香看着他表情平和的脸庞,想起年轻的儿子随时都有可能从自己的眼前永远的消失,忍不住用手帕捂住脸,失声痛哭。
命运对她是何其的残酷,让她没了丈夫和大儿子,现在还要夺去她的小儿子。
难道真的是幻盟杀戮过重,还是什么冷酷无情的诅咒缠上了风家?
到底是谁在操纵着命运,让人弱小得只能低头。
那些强加在她亲人头上的残酷,都是躲不开,抗争不了的。
风赫默默的伸出手臂,把哭泣的藤原香抱住,安慰的说:“妈妈,风家不是还有风颢吗?再说,我这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死得了的。没事!”
“赫,赫……为什么啊?赫……”藤原香为儿子的命运,为自己的命运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要是儿子结婚了,有个家,那么她还觉得自己有点念想。风赫的哥哥留下了风颢,她希望风赫也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延续着他的骨血。
“赫,惠子不会介意的,我跟她说过你的病,她说不介意。”
“我介意。”
“你介意?”藤原香不解的,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清悠身边的男人是谁,你比谁都清楚。你可以毫不介意的去爱别人的女人,怎么就不能为了自己的血脉自私一点?”
“妈妈,请原谅!我真的做不到!”风赫弯下腰朝着藤原香行了个大礼。
如果要,我只要她(3)
“妈妈,请原谅!我真的做不到!”风赫弯下腰朝着藤原香行了个大礼。
藤原香狭长的美目里泪光盈盈,她纤细的手指死死的捏着手帕,绝望的说:“赫,真的要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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