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你可以问我。”

    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赐予伏在脚下祈求恩泽的臣子一次特权，既可以是恩典，也可以是惩罚。

    挣扎了几秒，林樾想，不如赌一把。

    “你怎么看我？”

    被她问的一愣，这样的问题在他看来更本不成问题，偏偏她看不出他的真心。

    “爱人。”

    像是一剂凝神的药，且不说真假，林樾已经开始偏心了。

    “如果，你有未婚妻，放我走。”

    很突兀的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触碰了他最敏感的一处神经。

    欧杨松开手，站在她身侧，睥睨的看着她。

    “你总想着离开，是吗”，带着压迫感的绝对笃定，“为什么？”

    “我看不清你。”

    “你有注意过我吗。”

    毫不掩饰的愤怒，手掌捧着她的脸，强行的让她与自己近距离的四目相对。

    “你从来只考虑自己，林樾，知不知道这样很伤人。”

    为什么林樾总是对他的感情视而不见。

    欧杨从未有的挫败感，让他觉得无奈与疲惫。

    可眼前的女人，即使对他是一种折磨，他也不想放开她。

    放下手，恢复到以往的姿态。

    指尖轻抚过她的眉眼和脸颊，最后在她嘴唇处留恋忘返。

    举止优雅，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欲。

    “对我有些信任吧。”

    牵绊，不会只有一个人中招。

    感情的牵绊，困住的是双方，都不会逃脱。

    她在挣扎沉沦时，他也绝不会只是一个旁观者。

    林樾似乎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她伸手想拉住他的衣角，却又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有了犹豫。眼睁睁的看着欧杨转身，走开，进了书房，关上了房门。

    林樾看到了他眼底的落寞，她觉得心疼。

    “你有注意过我吗？”

    “对我有些信任吧。”

    这两句话一直回响在脑海中，驱散不开。

    林樾站在原地，问自己，究竟爱不爱欧杨。她知道自己是爱过的，现在对他究竟是以何种怎样的感情？

    林樾扣了扣书房的门，开门直接进去了。

    好像这一个动作，她有下了很多勇气。

    “怎么了？”

    电脑前的欧杨抬眼看她，那眼神温柔自然，仿佛十几分钟前他们不曾说过什么一般。

    林樾没说话，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手掌卷曲，指尖蕴藏在掌心里。

    与其造成两个人的不安，不如开诚布公的让他看明白。她不喜欢揣测人的心思，又何必要求他人来揣测自己的。心里的话，林樾决定今晚同他说明白。

    ☆、坦白，消除彼此不安

    -10-坦白，消除彼此不安

    安静的书房，昏黄的灯光。

    欧杨停下手中的工作，林樾在暗处，他看不清楚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此时的毅然决然。

    嘴角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很期待林樾接下来要说的话。

    林樾坐在沙发里的姿势，像是一种自我保护。

    她淡淡的开口，“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喜欢我什么？你的圈子，可以遇见的女子，大多都不会像我这样，她们或聪慧或可爱，或妖娆或温顺，可以晶莹剔透，可以万众瞩目，她们个个不管身在何处，都会精彩万分。而我，不同与她们。自私冷漠，无关善解人意，无关温柔贤惠。与我这样的人，或许做朋友还好，如果是生活在一起，不见得是件幸福的事。”

    “我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不会有所顾忌。你说我自私，我不否认，因为我没什么能力可以去照顾另一个人，我也没什么可以去回报给另一个人。”

    停顿两三秒，她接着说，“我有说过我妈妈的事吗？”

    当年的新闻报道，不过经过粉饰处理后的娱乐八卦，与事情的真相差的太远。

    “起初，妈妈与爸爸看上去是幸福的。争吵，分开这些字眼原本是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身上。可谁能料到在一起生活许多年后，发现那不过是一场幼稚的梦。林海的妈妈带着林海来到家里，对妈妈说，林海不能没有父亲，希望妈妈成全他们。我妈妈一直是个柔弱的女子，明明深受打击却做出了极为坚毅的决定，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她离开的速度让人无法接受，当时我以为，或许妈妈也是不爱的，后来才知道，不是不爱，而是不想再去爱。”

    “拥有到失去，幸与不幸，天堂与地狱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一瞬天堂，一瞬地狱，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我妈妈应该是不幸的，托付终身的人，不仅不爱，甚至不尊重。妈妈离开的时候是心如死灰。”

    “小时候，我不懂，后来才渐渐明白。她的成全，其实是一种彻底的决裂，决裂的是自已的未来与自己的过往和现在。”

    “我不看好‘情’，并不是它飘忽不定，而是它在，一切安好，它去，生不如死。”她曾死过一次，知道其中的滋味是何等的难以忍受。

    “所以，欧杨，我一直为你惋惜，”她的眉宇间落满孤寂，声音流露淡淡的伤：“我对你来说，或许并不是蜜糖，而是荆棘，为什么你要忍受我给你的疼痛。”

    当林樾说完最后一个字，空间仿佛也停滞静默了下来。

    她低着头，不敢去接触他投射过来的视线。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也不打算去看，她终究是不够勇敢。

    下一秒，整个人忽然被人腾空抱起来，不知道欧杨什么时已经离开书桌前的椅子，走过来，把她抱起。底板铺的厚厚的绒毯，他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沙发，她依然在他的怀里。

    这时的她，才抬头看他，真巧对上他看她的目光，眼神有点复杂，深邃却得看不到一丝光亮。

    只是他从容的表情，好像已经把她看穿。

    他开口，慢条斯理的声音：“把自己全盘否定，怕什么？”

    一个怕字，足以证明，他已经把她全部看的清楚。对欧杨而言，要看透她说辞之下的真正用意，不是件难事。

    于是，林樾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声音有些激动，“欧杨，我不奢求可以拥有什么，只求不要失去。我否定自己，我想让你看明白，想明白，如今我没什么可给你的，也没什么可以为你做的，我不想有一天你突然醒来，发现今天的决定有多后悔。”

    欧杨静默的看着她，任她就这衣领，任她情绪波动的看着自己。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会因为什么后悔？”

    “我知道的，”声音里满是焦虑，“我自己都会讨厌，更不要说是你。”

    在她眼里，他是如此的完美无缺，无懈可击。她对他的感情，是一种执着，是一种束缚，不能由任何人来分担，她必须要独占。

    林樾可以不在乎任何事，包括自己，因为就连身体在内的那些都不会是完全属于她的。唯独眼前这个男人，她有了私心，一人独占他的私心。他会成为她所有的寄托与爱恋，一旦失去或是破坏，无疑，是一次支离破碎的死亡。

    欧杨了然的微笑看着她，“既然认定了你，就没有别的想法。你心的每一个角落，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你的好与不好，我一概都收了。我懂你的爱情，同样的，你也要明白，除了你之外，我不会考虑其他人。”

    他把她搂的更紧一些，贴着她的唇，告诉她一句话。

    “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

    那一夜，他抱着她细细的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

    许久没有如此亲密的举动，林樾又回到当初的青涩稚嫩，紧张与疼痛在所难免。而欧杨耐心十足的做足了前戏，他费尽力气的诱惑她，挑逗她，直至在她体内的火被他点燃，直至她在他温柔又满是情|欲的目光中意乱情迷。

    欧杨执起她的右手，贴向自己的右胸膛，林樾被动的想要收回，却被他抢先一步强制的按住，手心之下，清晰的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节奏。

    “我爱你。” 宛如一句魔咒，在爱情中沉沦的男女最为之毫无抵抗力。

    他的一句话，希望使她安心。他仔细的观察她的表情，温柔的使她平静。

    林樾眼中弥漫起雾，意识渐渐模糊。

    欧杨缓缓俯身，在她唇上印上温柔缠绵的一吻……

    “可以吗？”已是兵临城下，却又郑重其事的征求。虽然毫无用处，却并不是一句多余的尊重。

    早已经被撩拨的，迷失方向的林樾，朦胧模糊下，点点头。

    皮肤毫无空隙的贴合，滚烫感排山倒海般蔓延开来。身体内的热仿佛开掘出一道缺口，不可抑制的倾泻。他那温柔中带有霸道的唇舌舔弄吮吻着她毫无遮挡的肌肤，从上而下，无一遗漏。林樾虽然经历一些世事，但仍是经验尚浅，经不起他如此这般的狂风骤雨。难以言喻的酥麻挤走了她头脑里残存的理智，终于探出的双手，颤抖着搭上他的肩。

    柔情似水的一双眼睛迅速点燃比先前更炙热的火焰。沙哑的嗓音带着愉悦的惊喜叫着她的名字。迫不及待的激吻，急切的吸吮追寻着她躲避的舌尖，不断地变换角度试着深入深入再深入，强势的啃咬，狠烈之势是要将身下之人含入口中。

    林樾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发烫，思维全部瘫痪，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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