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上电话,已经是泪流不止。她爱的人,让她见证了他与另一人之间牢不可破的爱情。这是对她的讽刺,是对她的残忍,更是对她的惩罚。
完成最后一向工作后,苏簌把准备已久的辞职信放在了欧杨的办公桌上。这次,她没有不甘心了,心如死灰不复温。
一天,林樾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苏簌。
“我等你好久了。”不似之前精致的衣着和妆容,宽松的衣衫遮住她较弱的身体,宽大的太阳镜,披散下来的长发,遮去了她近半张瓜子脸。整个人略显疲惫,语气也有气无力的虚弱。
找了家咖啡馆,安静的角落。
她紧绷着嘴角,沉默不言。
良久之后,她先开了口,“听说,你们结婚了。你能给他幸福吗?在我看来你爱自己远胜过爱他。”
“我无需向你证明什么。”
“林樾,你挺高傲的,和他一样,”苦涩的笑,浮现她的嘴角,“我在他身边已经满十年了,可是没有用,完全没用。”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已经爱上了他。自那天起,我的眼睛离不开他,心里放不下他,脑袋里想的都是他,想着怎么靠近他,怎么接近他,怎么让他注意到我。我很努力的工作,期盼他的表扬和赞许的眼光。只是他看我的眼神里从来都是没有感情的。只有一次,”苏簌的表情是近乎绝望和自嘲,“他把我当成了你。”
“那天之后,他对我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和以前一样,除了工作,他不会再对我多说半句话。想知道吗?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樾摇摇头,“不想。”
“不屑吗?”
“已经没有必要了。”
“不怕真想并不是你知道的那样。”
“如今再说这些,有意义吗?我说过,我相信他。”
“他有未婚妻,你知道吗?很是一个精明的人。那场戏是她设计的,而我不过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他。”苏簌坦然的承认自己被利用的事,仔细的观察这林樾的表情。
未婚妻,伍梓美,欧杨母亲口中的那个人。
不过,已经不重要的了。
林樾伸出左手,让对面的人看清无名指的位置上的戒指,“没有必要了。”
戒指戴在手上,林樾开始带着并不习惯,想取下来。欧杨这次没有由着她的性子,说什么都不让她取下来,一分钟都不可以。
“这是我对你的感情,你一旦接受了,就不能拿下来,因为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
林樾平静的看着苏簌,坚定的口吻,毋庸置疑,“不管他之前如何,他的现在和未来,是我的。不会让谁取代,也不会给谁机会。”
“林樾,没有你,他会不会爱上我?”
如果没有她,欧杨会爱上谁,眼前的苏簌,或是伍梓美,或是其他人,林樾不知道,好像答案是件挺让她害怕的事,不敢去往深处想。
“我辞职了。”苏簌想起今早她递给他辞职信,他收下,没有一丝要挽留的意思,心底就忍不住一阵酸楚。“我会离开他。”
“林樾,我并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他的执着。”
苏簌走了,林樾又坐了一会儿,盯着手里的咖啡,想了很多事情。
想起最初的时候她和欧杨相遇的时候,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世上,竟然有这样耀眼的男子。对这个人,他的面容,他的言语,他的神态,挥之不去在她的脑海。
那时她还是个学生,普通的可以。怎么也会想不到,她会与他纠葛在一起。看着手上的戒指,突然微笑起来。
平时的林樾很会保护自己,只是爱情,她不懂,所以不知错所。她不会撒娇和妥协,习惯了一个人,习惯凡事先考虑自己。爱情来的时候,她浑然不知。
直到自己去了国外,离开了他,开始恨他,开始想他,知道叫欧杨的这个男人已经住进了她心里,仿佛是一根刺,会疼,却又不想拔出来。
在育空,他曾说过,“怎么办,我忘不掉你。”
自己何尝不是呢,他和她的事情,她总能轻易的想起,不曾忘记。
有他在身边,不再惶惶不安,不再心烦意乱。慢慢的,会顾忌他的喜好,他的口味。他在意的,自己也会跟着在意,他讨厌的,自己也会开始不喜欢。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很踏实。
林樾觉得自己心里有贫瘠的土地,寸草不生,因为欧杨的进驻,有了草木花,有了生机。
直到电话想起,林樾才回过神来。
“喂?“
欧杨的声音,温和的从手机传进她的耳朵,“在哪?我接你。”
笑着报上一个地址,林樾也起身,走出咖啡馆。
电话放在耳边,边走边走说着。
“晚上吃什么?”
“随便,你想吃什么?”
“欧杨……”
“嗯?”
“有句话,我是不是从没对你说过?”
“什么?”
最重要的那句话,他还是没能听到。林樾鼓足勇气说出来,却在关键时刻手机没电的自动关机。不禁握着手机觉得好笑,通话信号莫名突然被切断的时候,后说出的最后那一句,只有她自己听到。
很快欧杨赶来,第一时间问她,刚才那句是什么?
林樾笑着说,“没什么。”
“怎么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那句话,当着他的面,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还是以后再找机会吧。
不过看他着急的样子,挺开心的。
在欧杨与林樾的消息全面占领各类版面头条后,林樾接到来自林海很严重的不满,“为什么你结婚的消息,我要从报纸上知道?”
林樾理亏的同他解释,不是故意瞒着的,她一直在找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同他说,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时机,所及就耽搁了。她有很认真的道歉,不过他都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太在意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一下,就快要结束了。
☆、婚礼,与你的一支圆舞曲
-22-婚礼,与你的一支圆舞曲
欧杨最近一直在苦恼的事情,就是关于婚礼。求婚已经做得一般般了,婚礼一定不能再没新意,他考虑了几个方案,却没有一个真正的存活下来。
就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林樾主动的对他说,“我们的婚礼,如果可以的话,仪式什么的就省下吧,简单一些如何?我这边没什么亲人了,你那边的亲戚多吗?把亲戚和朋友分开请来聚一聚,好不好?不过林海,雯雯,果子他们我打算单独请来吃饭,可以吗?”
“没有一场像样的婚礼给你,我岂不是很失败。”
“怎么会,婚礼只是一种形式,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失败的标准是以后长达几十年之久的生活是否快乐。结婚好麻烦的,我们不需要这么麻烦。”
“怎么能说是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关于婚礼的事情,暂且放下,欧杨说他另有打算。
一个闲暇的周末,得知雯雯有了宝宝的消息,林樾和李果一大早就跑去看她,小衣服小鞋子之类的小婴儿用品,她俩买了一堆带去。
若比较幸福,她们三个中,雯雯是最幸福的一个。工作,恋爱,家庭,每一方面都尽如人意,而且少有波折。就连怀孕,她也没有呕吐、食欲不振等妊娠反应,胃口便的比以前更好。
林樾忍不住说她,这天下的好事,全让她沾了,一个也没落下。
她们三个,眼下也只有果子没有着落。
果子从来都是冷静洒脱,处世态度是顺其自然,感情上更是如此。不过,两位挚友已经安定下来,她多少有了些期待。
“果子,你和那个杭妖孽怎么样了?”关于上次电话的事情,林樾没再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果子无论如何也不要说。那是她一时冲动后的恶果,不堪回首的一天。
“不提他,不提他了。”
“为什么啊,你们怎么样了现在,进展到那种程度了?”
“得了,今天主要说她呢,怎么说起我来了。”
“不是已经说完了吗?快,轮到你了。”
“就是,我们仨现在就差你了。虽然你年龄小,也不能干耗啊。那杭什么的,怎么样,说来听听,不合适了赶快换了,别浪费青春啊。”
果子无奈,面对孕妇大人的步步紧逼,只用松下口风,“人倒是不错,就是幼稚了点,还是一孩子。”
一个男人由幼稚的孩子,走向成熟,需要多久的时间?而这样的时间,一个女人又是否耗费的起。
虽然果子比起雯雯和林樾年纪小,可已经不是年轻的小姑娘了,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去耗费。
杭末人算是不错,果子挺喜欢他的,和他在一起很快乐。只是杭妖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身世堪比大观园里的贾宝玉,姐姐妹妹一堆,见得多玩儿的多,永远是一副游戏人间的摸样,这让果子很怀疑他是否真心的同她在一起,更不要说结婚了。
不过,最让果子郁闷的地方,是杭末有的时候总会给她一些期待和希望。虽然只是一些朦胧的,对果子来说,挺受用的。
苦恼的事情总是有,由其是牵涉到爱情的,哪一方面都要费心思去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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