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时候听人说白沙尔的父母想遗弃了这个孩子,只是白沙尔是个男孩就留他到现在。
白沙尔是大家的一块痛,他没有语言能力,平时的时候都沉默中,只有遇见什么着急的时候才会焦急的用满脸的表情表示。
相对于白沙尔的先天缺陷阿拉义丁是后天的教养所致,活该被人唾弃。
阿利娅知道白沙尔是个哑巴后她的心里一阵难过,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白沙尔的人生似乎和自己一样先天具有遗憾,人群中她不停的张望着快乐的白沙尔,甚至看见他受到了高兴的时候她也难过自己也不再难过。
人群中的朵哈和盖斯更像一对两小无猜的天作地合,他们相互的跟随者欢喜着,无论做什么都再一起,不离不弃,像是天公作美让很小的他们中间就有这样美丽的相遇。奇怪的是他们并非双胞胎却有那么的相亲相近。
这是1988年的秋天,生活就像故事一样在演变,可怜的阿利娅从此在这样喜忧参半的骆驼湾长大,她一边要看塞米娜大妈的眼神,一边履行着一个劳力义务的劳动,然后吃到可怜的下眼饭,叔父希沙木也曾袒护,可是他不在家里的日子更多,好在骆驼湾的孩子和阿利娅都慢慢的熟悉,他们共同被这个真主派来的善良代言人感化着,不久就变成了最好的朋友。
时间在艾依河里流逝,一群快乐的孩子一起长大,一起快乐,不能分享的却是那些私自的忧愁,而在美丽的骆驼湾故事恰恰才是开始。
第9章:女儿红
时间就像艾依河里的一只小舟一晃六年过去了。
春天的气息笼罩着柳如烟花的骆驼湾,艾依河旁两旁挺拔的河柳经过一年的冬眠似乎又长高了许多,河两岸的大地披上了春天的绿衣,偶有几颗春草飘在河面上,像是玩耍的孩子玩腻后抛弃在水面上。
再有一周就是**的斋月,整个骆驼湾都在喜迎着自己的节日。
河边上阿利娅正在洗衣服,这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她的头发更长了,皮肤看起来比小时候还显粉嫩,眼睛比过去更大,每当与人对视的时候像是诉说着什么无穷的事情。她的眼神是她最美丽的地方,只要那给人被这束光电到一定会心旷神怡。
一只燕子突然从头顶飞过,她停下了手里的活,将手上的水摔了摔,春天的艾依河水还有些冰凉,好在一季的春色将一切很快的暖化。
远处的一片绿地像是在惆怅着什么,这时候静静的看着这个岸边洗衣的姑娘。
阿利娅这六年间突然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大美人,谁也没有想到苦命的她会长的这样标致,她简直就是整个骆驼湾的骄傲,最起码每一个见到她的时候都会这样夸她。
真主剥夺了阿利娅的童年,但同时将亏欠一起馈赠给了她的青春,所以她显得格外缤纷美丽,楚楚动人,无论如何谁也不会想到她就是单身汉哈且木的女儿。
不远处一群滩羊如平原上的一堆堆棉花团从视线中佛过,滩羊是宁夏平原上的特种羊,系蒙古羊的一个分支。羊群中的大公羊都长着威猛的螺旋大角,看上去如一个铁兵,时而望塞长啸,像是这块平原忠臣的卫士。
说起滩羊在宁夏平原有一个美丽的故事,相传苏武过去是西汉皇帝的忠臣侍从,为人正直,为朝廉洁,汉朝和北匈奴和好前,汉武帝曾派苏武带100人马和大汉作物访问匈奴言谈和好事宜,临行前汉武帝特召见苏武并授予旌节交给他,谁知苏武到了匈奴见到大禅于后,禅于不但不和大汉言和反而驱苏武与人烟稀少常年白雪茫茫的北海牧羊,苏武一心向南,经过几年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今宁夏盐池,当他知道这是大汉领地的时候高兴的狂喜,他把漠北的羊只送给了周边的农户,从此滩羊白就成了宁夏平原继**象牙白后的第二白。
赶羊的是可怜的哑巴牧羊娃白沙尔,约莫是阿利娅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是骆驼湾里的一个牧羊娃,六年过去了白沙尔除过长壮实外没有任何的变化,每次遇见阿利娅的时候都会远远的看着她笑,这使得阿利娅很开心,每次看见可怜的白沙尔阿利娅都会十足的难过,她一直祈福,若是真主能让哑巴白沙尔说话会是件多么快乐的事情。
阿利娅觉得似乎除过白沙尔六年后许多事情变了。不知道为什么阿利亚最近为许多事情苦恼,先是邻居艾敏总是来家帮自己干活,却被希沙木叔父训斥塞米娜大妈一顿,而后艾敏从小定下得娃娃亲耶曼最近像是被自己得罪了,每当路上看见的时候阿利娅总想过去和她说话,耶曼却会低着头沉着脸从自己面前走过。这使得阿利娅不得不慢慢的原理那个主动帮自己干活的艾敏,可是艾敏从小老实巴交却转不过他的死脑筋,越是阿利娅远离她,她越是感觉肯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越是显殷勤给阿利娅。
相反玩伴盖斯和哈朵像是从小得到了真主的庇护,她们形影不离在一起,看上去更像一对两小无猜的恋人,使得阿利娅每次都羡慕的砍她们。
堂哥阿拉义丁被送到了城里的中学上学,他是骆驼湾唯一走出去念书的人,只是阿拉义丁总是辜负父母的心血,每周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总是愁眉苦脸的不愿再去,几次都是被叔父希沙木恐吓走得,近几天他又不去了,这次叔父也没有了办法,算是他的求学路断了,阿拉义丁从小在袒护中长大,他不去学校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能和艾敏从小定好的娃娃亲耶曼玩耍,耶曼总是不理会阿拉义丁这个贵子,但是她像是对阿拉义丁有一种十足的诱惑。
塞米娜大妈对阿利娅有了稍许的变化,不再那么对着自己大喊大骂,相反她变得柔和了许多,只是希沙木没在的时候才会瞪自己几眼,但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她对自己的冷漠和鄙视,或许她们上世就有仇恨一样,塞米娜六年过去还是没有从心底里接受阿利娅,觉得她只是哈且木留给她们的祸害。
白沙尔赶着羊群过来了,阿利娅远远的站了起来看着他笑。羊群看见了清澈的溪水像是寻觅到了香甜的天山雪水一排排凑到了河边喝个不够。
白沙尔傻傻的走了过来坐在了阿利娅旁边的石头上,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两个圆圆的野鸟蛋,像是在草地上捡回来的。
阿利娅看着白沙尔送给自己这么珍贵的东西,忙高兴的不知如何言谢,在骆驼湾阿利娅算是白沙尔最好的朋友,白沙尔一个哑巴没有人和他玩,甚至有人觉得和白沙尔这样的哑巴走在一起会丢自己的面子。也真因为这样阿利娅是唯一能与白沙尔对话的人,白沙尔的人生是真主的欠缺,但是同样他是快乐的,白沙尔每天与一群滩羊为伍,它们像是懂得与他对话,在白沙尔的身上使人感觉不到沮丧或是闷闷不乐,反而却是对于生活十足的热爱和喜欢。
阿利娅接过了白沙尔的野鸟蛋,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白沙尔穿着的一件麻布衣服脏又黑忙招了招手乘着自己洗衣的功夫帮他洗洗。
白沙尔看懂了阿利娅的意思,看上去很害羞,他没有把衣服给她,反而赶着羊群诡笑着走了。
阿利娅没有办法劝她回来,这时候摆在河边石头上的衣服像是已经被风吹干,阿利娅知道午饭的时候到了,她要赶回去做饭,她收拾了石头上的衣服端在了盆子里向骆驼湾的塞米娜大妈家走去。
临走的前一刻她注视了一眼河下游的地方,她的脑海中突然的闪过了“枣乡村”这个可亲的名字,河流下游烟雾一片只看见春天的柳树在风中摇摆着,她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哈且木父亲,突然心里开始隐痛,因为在她十二岁的一天下午听叔父希沙木说自己的父亲去了远方,她正要着急问得时候却被他打断了话,从此每当她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希沙木叔父都会远远的躲开。
一晃六年过去了,阿利娅不知自己可怜的父亲今在何方,他是否还可怜的活着?她多么希望乘自己现在长大了去看父亲一眼。
回去的时候是一条狭窄的小路,两边的麦田经过了一个冬天这时候散发出苍劲的绿意,阿利娅知道又是一年开始了。
她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自己的腿上流下了什么东西,暖暖的像只虫子顺着她的腿往下落,真奇怪刚才和河里洗衣的时候自己没有弄水在裤子上,这时候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阿利娅看着四周无人她放下了手里的盆子,她感觉一股东西已经流在了自己的的脚上,她用手去在自己的裤管下面摸了一把,等伸开手的时候几乎被吓晕。
只见这时候她满手的鲜血,可是自己的身体哪里都没有感觉到疼痛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阿利娅吓的不知所措且不知道做了什么需要真主惩罚的事情。
她惊慌失措的看着不远处的村庄,像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骇人听闻,阿利娅是可怜的孩子,每当一切莫名的事情来的时候她唯一能求救的人就是叔父希沙木,她急忙端起盆子向家里走去,好问问希沙木叔父自己腿上留下来莫名的鲜血是怎么回事。
她越走越急,深怕被人看见,等进了院子的时候希沙木叔父正在院子里晾皮子,六年过去了希沙木看上去也像是老去了不少,他现在的皮子生意做的没有原来好,有时候甚至几天都会落空,只留在家里和塞米娜赌气,加之儿子阿拉义丁最近逃学每天家里都弥漫着无色的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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