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艾敏是个十九岁的孩子,只听被丈夫踢到了要命处,却不知道医院的诊断结果是什么?
眼前的枸杞树摇摆在风中,阿里的妻子感觉到眼前的一切似乎和这个世界不相符,春天是赋予生命的季节,似乎不允许任何人对于生命的糟践,比如我们去踩伤一颗春天的小草,都会让人心痛。
若是往年看着眼前的枸杞在春天里长出嫩芽她一定会欣喜,枸杞被视为宁夏五宝,它成熟的颜色被人们誉为“宁夏红”,象征着丰收和喜悦,可是这一年的春天似乎并不像往年那样美好。
正在这时她看见希沙木的儿子阿拉义丁鬼头鬼脑的钻到了枸杞园子来找耶曼。
耶曼看着来的人是阿拉义丁,她只回头看了一眼就继续的忙碌了起来,甚至没有舍得给他打算招呼或是像最近虚假的冲着他笑一个。
每当这时,阿拉义丁总会瞬间变成一个日本鬼子,他最怕的人是耶曼,却不知道为什么一见面就收获到了这样的冷漠。
“耶曼,村子里发生了大事你知道吗?”
耶曼没有理会他的话。
“艾敏那个家伙被人踢进了医院。”他说完后脸上挂满了罪恶的笑。
阿拉义丁话里那个刺心的“家伙”伤到了耶曼,她扔下了锄头狠狠的对着他说:“你说什么?”
“艾敏那个家伙被人踢进了医院。”无耻的阿拉义丁又重复了一遍。
“请滚——”耶曼一只手指着他刚刚来的地方只说了两个字。
阿拉义丁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耶曼,却使得她这样的生气,他突然想到艾敏是耶曼的父亲踢坏的,兴许他们全家正在为这事担心,他给了自己这样的解释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耶曼干活的心思顿时全无,她突然觉得枸杞树是那么低,若是自己蹲下来能把自己完全的盖住,她一定会尽情的大哭一场。
阿拉义丁纳闷的回到了家里,却还是不解为什么耶曼突然这一天对自己又一百八的大转变。
他开始回想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或许这就是一个恶人的空虚,每当遇见别人的冷面他总是担心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而好人则不同,一定觉得是对方误解了什么。
耶曼喜欢的人是艾敏,这一点阿拉义丁比谁都清楚。按理说艾敏这个童年的伙伴现在变成了自己的情敌,当听见他遇害的时候阿拉义丁最先高兴起来,但是他忽略了耶曼的感觉。
儿子垂头丧气的进了屋子,希沙木正在院子里干活,这时候塞米娜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阿利娅越来越觉得她是对门的人了,我看艾敏被踢一定与她有关系,别人得病,她跟着凑什么热闹?”塞米娜在丈夫面前故意的火上泼油,从前一天阿利娅去地里送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最后才知道是跟着去了城里的医院,塞米娜自然觉得不爽快,因为此时塞米娜的心里有自己的算盘,也许她最不希望阿利娅这时候和艾敏在一起,她想看到的是阿利娅和哑巴白沙尔一起去外面的山上放羊。
自从那天情夫在自己跟前威胁过,塞米娜开始变得担心,现在老情人要用和自己的丑事威胁促成白沙尔和阿利娅的婚礼,塞米娜堪称左右为敌,一边她要去劝说丈夫的同意,一边却怕得罪了艾本尼,从而让他说出不该说的事。
她这时候的煽风点火无非就是在丈夫面前制造各种阿利娅的不是,从而动摇丈夫的意志。
“干你的活去,操什么闲心。”希沙木听妻子这样多事忙训斥了她一声,挨骂后的塞米娜伸出门外的头“刷”一下缩了回去。
塞米娜这几天学会了忍让丈夫,或许是她在时时的担心艾本尼那个老家伙将他们通奸的事情说出来给丈夫听。若是平时受到了丈夫一句训斥,她一定会还十句。
希沙木只所以这样口气不好,是因为他有自己的心事,也许只有他明白阿里为什么要毫无缘由踢艾敏。他这时候在自责,也许事情正如谨慎的努尔曼认为的那样——阿里这条疯狗绝非轻易的答应退婚。他同时责怪自己的心急,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就去火急火燎的告诉阿里,可是那时候自己有怨气,若不是这样,又如何对待艾本尼那个不要脸的老家伙。
眼下阿里一脚换来了一滩洪水,聪明的希沙木似乎觉得与自己所想的事情又远了一步,不知道艾敏和阿利娅的婚事能否如期的到来。
屋子里的阿拉义丁开始了自己的沉思,他想到了那天耶曼初来找自己说的悄悄话,他心知肚明这是耶曼赐给自己爱情的交换,但是同样耶曼的交换条件是那么的残忍,使得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甚至吓得昏厥过去。
想想耶曼告诉自己的交换条件,每次阿拉义丁想到的时候都会出一身冷汗,他怎么也不解耶曼复仇的矛头竟然直指阿利娅。
阿拉义丁思索过耶曼失去了艾敏会找他本人讨回说话,毕竟他们是从小的娃娃亲,但是他始终不解为什么惩罚的人是阿利娅。
再想想阿利娅,似乎从小她只是家里的一个小保姆,并不像艾敏那样让自己恨,对她下黑手连罪恶的阿拉义丁都有些不忍心下手。可见那个“悄悄话”如何的阴险?
若不去对阿利娅下黑手自己的爱情就没了,想想今天耶曼对自己的冷面以对,似乎和这一切不无关系。
耶曼的“悄悄话”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近日一直压在阿拉义丁的心头,自私的他为了爱情最终决定了对堂妹阿利娅下毒手。
可是若按耶曼的方式去对阿利娅下毒手,阿拉义丁始终觉得太过血腥和残忍,可是不做不得已,要怪只能怪自己爱上的是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
阿拉义丁决定对阿利娅动手,或许只有这样心头的那块大石头才能被自己掀翻,其次耶曼才能早一天属于自己。
阿拉义丁为了自己的爱情,决定实现为爱交换的承诺,私欲让他最终决定对从小服侍自己的阿利娅下毒手,他被青春砸晕了头,在爱的茫海中变得晕头转向,南北不分,东西不辩。
他决定等阿利娅从医院护送回艾敏的时候动手,他开始为自己的犯罪寻找时机,布置机遇。并且潜心研究一切“战术”,因为他要做的事比杀人还要害怕。
可恶的阿拉义丁要去糟蹋阿利娅的贞洁,然后捧着一条血染的床单去心爱的人那里邀功请赏,然后耶曼利用阿拉义丁这个蠢货夺取的一切再用血淋淋的现实去劝说艾敏对阿利娅放弃,最终反扑自己的怀抱。只是阿拉义丁疏忽了耶曼只是个罪恶之极的爱情骗子。当自己做了一切的时候她并不会兑现自己的承诺去爱他。
人心有宽广和狭窄,但是爱绝对是自私的,就像这对痴迷的青年,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犯罪换来的未来之爱没有任何的交点。
阿拉义丁在莽撞的实行着自己的计划,但是这时耶曼已经放弃了这个可耻的毒行,因为父亲的一脚她的一切全部的背离。
即将上演的是世界上最可笑的交换,但这个交换是既定的,独属骗子耶曼傻子阿拉义丁之间。
第44章:邪不压爱
艾敏在医院躺过了七天后回到了骆驼湾,此时春风沐浴,他只晓得被一个无理的疯狗咬了一口,为了儿子的名誉努尔曼和妻子试探着接受了阿利娅的提议,只是他们觉得亏欠阿利娅太多,坏人阿里从而侥幸逃过了应得的惩罚,只是在努尔曼心目中从此他们和阿里一家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骆驼湾又一次的平静了下来,看着艾敏又回到了村子,许多多事的人都前来看看这个孩子又没有被阿里踢坏,唯有阿利娅的心头传来一阵阵痛,她为了艾敏承诺了嫁他,但是埋藏在心里的那些难言却无法给任何人说。
最先来到家里的人是邻居希沙木,他似乎觉得艾敏的事情与自己有关,等再次见到努尔曼的时候满脸的悔意,却被宽厚的努尔曼拍了拍肩膀说:“我的儿子没事,我也不欠下阿里什么了,从此我们扯平了,阿里也出了气,我的好邻居希沙木,我们应该高兴很快我们就要成亲了。”
希沙木听着努尔曼的话心里头感觉到一丝温暖,或许和努尔曼这样憨厚的人打交道什么事情自己都不会为难。
阿利娅一回到村子就进了塞米娜家,她知道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却走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给塞米娜打声招呼。
“大妈,我这几天去了城里照看艾敏,他当时踢的很严重。”阿利娅诚恳的站在了堂屋看着塞米娜说。
塞米娜做着自己手里的针线,却不知道繁忙的春天里她那来的这种闲情逸致,她抬头瞄了一眼阿利娅,然后继续的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嘴句干巴巴的话说了出来:“阿利娅,我把你从小养大竟然是为了去照顾一个和你不相干的人?”
“大妈,这件事情和我有关,我觉得是耶曼的父亲在讨厌我和努尔曼的儿子走在一起——”
“讨厌?你怎么知道他讨厌,看来你真的长大了,实话告诉你连我都觉得讨厌,你为什么要和艾敏走在一起?”她说着恶狠狠的瞪着阿利娅似乎不愿意轻易放过她。
阿利娅不再说话,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保持沉默且把头在一个恶妇的面前低的很低好聆听她无理的训斥。
“阿利娅,我要再次的提醒你,你会是白沙尔的未来媳妇,请你以后离那个不相干的艾敏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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