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怎么了?”希沙木奇怪的问儿子。
“我的话你们没有一个人听。”阿拉义丁说完了这句话开始委屈的哭了起来,一股无能的贵子之泪掉了下来。
“我说过了要阿利娅留在这个家里,你们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和反对我?”阿拉义丁冲着屋子里的人喊。
“我的儿子,你是怎么了,阿利娅总有一天要嫁人的。”塞米娜回答儿子。
“我要她嫁给我。”阿拉义丁无奈的喊出了这句话。
“我的儿子,你疯了。”塞米娜说着上前一步捂住了儿子的嘴。丈夫希沙木因为儿子的话将头扭向了另一边。阿利娅感觉此时自己的脸在发烫。
“阿拉义丁,你知道你心里想的事情是遭罪吗?阿利娅是谁你知道吗?”希沙木用严厉的口气提醒着儿子“她是你的堂妹,你们是骨肉相连,一脉传承。我的父亲是你们共同的爷爷,你怎么能娶她?”
“我就要娶她。”阿拉义丁显示出一点都不向父母和世俗服输的样子。
“你是不要我们活了。”希沙木因为儿子刚才蛮狠坚定的话挥起了拳头走了过去却被身后的阿利娅一把拉住了。
阿利娅感觉此时全世界的语言都绝迹了,她甚至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去劝说阿拉义丁的固执,或许在她的内心里此时正有一朵小小的涟漪飘过,因为她也曾和阿拉义丁一样爱过他。
“阿利娅也爱我。”阿拉义丁自认为自己的判断无误,为了能让心爱的人不被人夺走他大胆的说出了这句话。
“阿利娅,你——”瞬间叔父希沙木严厉的目光投向了她。
阿利娅突然感觉无地自容了起来她连忙暗示性的提醒堂哥阿拉义丁“阿拉义丁,你怎么能忘了我们是一个爷爷的孙子。”
“我不管这些,我只要你嫁给我。”阿拉义丁再三的强调着他自私的立场。
“我也要告诉你,有我在绝对不允许她会嫁给你。”希沙木对着儿子用坚定的语气说。
阿拉义丁稍微平静了一下,屋子里顿时陷入到了一片寂静,谁也没有想到他多动的嘴竟然时隔片刻后又说话了:“怕是阿利娅不得不嫁给我”。这句话很快将屋子里的氛围带向了另一种意境,阿拉义丁的话里有话,最起码在场的父母都这样觉得,他的话里分明有一个藏起来的秘密。似乎这个秘密一旦说破阿利娅就要嫁给他。
“阿拉义丁,你——”焦急的阿利娅知道阿拉义丁要说什么,她连忙用这句话去震摄他。
“不要阻挡,让他说。”希沙木明显的觉得儿子和阿利娅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拉义丁突然决定要说的时候却觉得此时的一切是那么的紧张,他澎湃的内心世界这时候开始斗争。
“说——”希沙木用严厉的语气对着儿子大喝了一声,似乎要威逼出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阿利娅感觉一切快要被人知道了,她的脸开始通红,同时她为一个无耻之徒惊讶,世界上竟然有拿着自己的罪行去逼迫别人的人。
“阿利娅被我——”阿拉义丁嘴里断断续续的话滚了出来。
“阿拉义丁,不要——”阿利娅说着就冲了过去抓住了阿拉义丁的胳膊开始乞求似的摇,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被大人知道。
“阿利娅,你为什么要阻止她说话,在我眼里你一向是懂事的孩子,你们之间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希沙木对阿利亚这样说,分明在责怪她阻止阿拉义丁说出一个秘密。
“我没有,叔父。”她不知道如何让叔父放弃怀疑自己,因为一切的错都是他的宝贝儿子一手酿成的。
“既然没有,为什么要害怕他说出来一切?”希沙木冲着阿利娅的话分明堵住了她为自己辩解的嘴。
“接着说。”希沙木转身继续的训斥着儿子,他觉得即将要知道的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害怕。
“阿利娅没有女子身了?”一直安静的塞米娜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奇怪的是他顺着儿子话里的意思竟然猜到了一切。
阿拉义丁这时候不再说话,他生怕惹怒了父亲。
“是这样吗?”希沙木靠近了儿子小心翼翼的问。显示出一份要弄清真理的执着和认真。
片刻过去阿拉义丁的头点了一下,希沙木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此时他的心如刀割。塞米娜被儿子的话吓的瘫倒在了炕沿上。阿利娅开始用自己的双手捂住了脸顺着墙壁慢慢的溜了下去。
“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罢休的希沙木很想知道一切来龙去脉。当他再次靠近儿子的时候,阿拉义丁被吓得退后了几步。
“耶曼教的。”
“耶曼?耶曼为什么要教你这样做?”
“耶曼说我这样做了她就答应嫁给我。”
“之后你就做了?”
阿拉义丁对着此时快崩溃的父亲点了一下头。
一个狠狠的巴掌闪了过去阿拉义丁就摔倒在了地上。希沙木出了门去了东屋子从墙上一把拽下了多年不用的羊鞭子。等他再次进屋屋子的时候变得杀气腾腾。
他手中无情的鞭子挥向自己的儿子,阿拉义丁感觉这一夜比死期更可怕的时刻到了。
没有人劝阻希沙木对儿子的教训,就像他犯下的罪行一样天地不容。
等塞米娜连爬带滚的从丈夫手里夺来皮鞭的时候希沙木的头上已经在淋汗。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飞舞起来的尘土在灯光下来回穿梭,直到慢慢的尘埃落定。
塞米娜突然发现儿子一动不动在地上,她奋力的冲了过去将儿子埋着的头扭了过来,却发现此事他脸色蜡黄——
“希沙木,你打死了我的儿子——”塞米娜黑夜中的话使得希沙木不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哭泣的阿利娅见状立马跑到了堂哥的跟前,此时的他满脸布满了皮鞭的印记,正如他母亲看到的一切,整个脸黄成了一张纸——
焦急的希沙木把儿子抱上炕的时候才发现他还在喘气,只是吓的昏厥过去而已。
这是骆驼湾一个悲喜交加的夜。
第64章:洞的尽头
希沙木感觉到儿子醒来无望,他急中生智的端来了一盆凉水泼向了儿子,一个寒颤过后阿拉义丁的眼慢慢的睁开了,他的眼神看上去很无力,整个身体还在不停的哆嗦,像没有魂的人不停的恐慌着。直到天亮的时候他蜡黄的脸上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但是他颤栗的身体并没有停止下来。
从此阿拉义丁得上了难以治愈的怪病,他整个人整天的颤栗着,像是被父亲的皮鞭吓得再也难以找回自己,他的话几乎没有了,只是不停的向母亲塞米娜要来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加在身上,就像过冬的人一直冷。
他开始全变与原来,整天坐在屋子里,即使大白天都要反锁着门才睡觉,他不愿意再见人每当遇见生人的时候就会颤栗的更加厉害,他害怕一切声音,就连鸡鸣这样的事情都会让他魂飞胆丧。他看着人的时候始终是恐慌的眼神,似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物下一刻都会吃了他。他没有了笑,没有了快乐,除了阿利娅每天进屋送两顿饭,就连如厕这样的事情他不敢出门。他害怕阳光,从白天到黑夜都要拉住窗帘,他开始多梦,每个夜晚都会大喊大叫起来,可是每个想靠近安慰他的人又会吓到他……
儿子的病使得希沙木后悔终生,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对他罪恶的严惩竟然毁了他,塞米娜因为儿子也不再出门,只是四处打听各样的药给儿子吃,去了城里的医院,但是没有大夫见过他的怪病。
阿拉义丁因为自己的罪恶得到了上帝的惩罚,恐怕他的一生都要这样在恐慌和害怕中度过。
塞米娜开始为儿子哭干了眼泪,阿利娅每天细心的照顾着可怜的他却始终不能劝说他走出屋子半步。昔日活蹦乱跳的少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年轻的病人。
骆驼湾的男女老少都相信是阿拉义丁犯下了遭天诛地灭的罪行,但是关于他对阿利娅犯下的滔天大罪却暂时被他的父母隐瞒了。
本来对阿利娅感觉亏欠的塞米娜,这时候又背负上了儿子对她的迫害负担,对于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塞米娜开始由衷的从心底里接受阿利娅,她开始如对待阿拉义丁一样的对待阿利娅,一个恶妇开始用自己的后半生赎罪,她只求着多做善事好让自己的儿子很快的摆脱病魔。
不难相信是阿利娅的善良和纯洁一步步的打动了塞米娜,也改变了一个恶人,在邪与善面前之前的塞米娜总是为邪,可是一次次阿利娅总是用善对自己。
十五岁之前她遭自己的白眼,却不言不语;
十五岁她遭遇自己的陷害,却无人知晓;
十八岁时她面对儿子的迫害,却独自忧伤;
二十岁时她面对一个家庭的困境,却挺身而出……
一串串过去和记忆使得塞米娜亏欠在心,一次次面对自己的邪恶阴险她似乎都用善良来对待,在人世间善与邪,假与真,美与丑的斗争中似乎一次次都是阿利娅获胜,这时候一个恶人的内心崩溃了,她开始向着善良迈步。
十几年过去从阿利娅的身上塞米娜见证了善良是一个人的护身符,甚至胜过盔甲铁衣的自卫壁垒;
十几年过去塞米娜终于被阿利娅的真善美感化了,她开始告诫自己做一个善良的人去爱身边的每个人;
十几年的善恶较量中使得塞米娜觉得即使再弱小的人有了善良就会有护卫的利器,反之一个健壮的人有了邪恶即使手握长盾也只是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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