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犹豫了孩子,这是你父亲的意愿,怕是我这时候还完不成就会变成一个失信的人了。”希沙木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在他的心中现在坚持让阿利娅嫁给白沙尔,全是为了了却余生心愿。
阿利娅不明白为什么同一天叔父和大妈告诉她同样的事情,像是他们昨夜商量好的一样。
可是若能嫁给白沙尔又是多么奢侈的一个心愿?自己的遭遇,思念的人似乎都不允许她现在嫁给她。
阿利娅还记得自白沙尔会说话一来,他对她爱的猛攻她已再三的拒绝,不管怎么她都不会亏欠一个无辜的男人,她知道自己的清白被现在病了的阿拉义丁夺走了。同时她心里的人永远都走不出她的心。
白沙尔已经有些日子没来家里再找她了,或许他已经有了新的幸福。阿利娅知道白沙尔的幸福是迟来的,或许真主这样安排就是为了在他最年轻的生命中只让他快乐。
很快节日的气息冲散了沉重的话题,阿利娅忧愁的回到了厨房开始了节日的简单准备,虽是遇到了难言的日子,但是她知道古尔邦不是为这个家庭而来的,而是为天下穆斯林而有。
骆驼湾另一头的艾本尼这几日身轻如燕,在他的心里又谋化了另一件喜事,这件喜事不再是去策划阿利娅早点嫁给儿子,而是他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这件事对他来说很可怕却很重要,那就是自己未来儿媳阿利娅不是女儿身的事情,他果断的放弃了为儿子迎娶阿利娅,很快偷偷摸摸的看上了邻村的一家姑娘,正在一路小跑的请媒人,只等古尔邦一过就去提亲。
他的儿子艾本尼丝毫不知道他的父亲替他换了妻子。他不再成天牧羊,反而被艾本尼供在家里,艾本尼这样做是怕儿子出门遇上一些事情又会还愿成个哑巴。
悠闲的艾本尼整天的想着自己的阿利娅,盼望她早一日成为自己的妻子。
村西头耶曼的母亲像只孤零的黄叶站在风中望着艾依河的浮桥,只到努尔曼和俄松去走过来的时候才偷偷的缩回院子。
也就在这一天哈朵和赖斯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或许因为这年古尔邦。
第70章:0。5场殇
秋风把艾依河旁讨厌的蚊子吹没了,新一年的古尔邦让骆驼湾早些日子进入了暖冬,艾本尼要履行自己新的计划,将邻村的姑娘娶进门来。
“我的儿子,这些日子险些我们家会遇到好的事情。”他对着儿子有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喜悦。
“还会有什么事情?”
“喜事,你的事情。”
“我的什么事?你不会又为我再寻女人。”白沙尔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些日子他开始和自己的父亲狡辩任何事情,这在他哑巴的时候是从来不敢的。
“我的儿子,你不但会说话了,现在也聪明了,塞米娜家那个野种不能要。她根本不配优秀的白沙尔,我应该为你再寻一个漂亮的姑娘,现在真主眷顾我们,她有了。”
“父亲,你不能形容阿利娅是野种,她的身世不是她自己的错,都应该怪她的父母。”白沙尔与父亲狡辩,尤其听见有人这样污蔑阿利娅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白沙尔没有为父亲的“喜事”高兴起来,或许从数年前那场哑巴和疯子的爱开始,他对于父亲的做事从来不再信任,想想那个多年前流浪到骆驼湾的疯女哈迪耶,若是那时候没有跑自己的一生将和一个疯了的女人为伴。
“我的儿子,阿利娅娶不得,娶不得。”艾本尼感觉自己的儿子执迷不悟忙着急了起来。
“阿利娅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为什么娶不得,难道你忘记了之前你为她嫁过来做的那些伤人的事情。”白沙尔听见父亲艾本尼对自己未来的另行设计忙反驳了起来,甚至包括在父亲面前戳穿他的罪恶。
艾本尼一心为子娶个媳妇,甚至愿意将塞米娜和自己的丑事说出来,说成罪恶有些残忍,毕竟一切的错误之后隐藏着他一份父爱,可是他忘记了儿子对他的做法也会反对,等现在当着自己面说出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脸红。
“我的儿子,你自从会说话以来长了不少脾气,阿利娅不能娶就不能娶,我之前也是不知道一些事情,现在知道了我就要去修改自己的决定,我的儿啊,这可是关乎到你的一生和我的半生的事情,阿利娅怎么能娶那?”
“她为什么不能娶?”
“她遭人糟蹋了。”艾本尼子在儿子的面前将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白沙尔听见父亲的话忙站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世惊俗。
“是真的,我的儿子,之前我也是和你一样想的,阿利娅虽是一个孤儿,但是她的美丽善良曾让整个骆驼湾的人都叫好,可是有一件事情我们都是蒙在鼓里的,她早就被她的堂哥阿拉义定禽兽般的陷害了。”艾本尼为了让儿子醒悟他耐心的劝说了起来。
“你是说她的身体。”
“除了身体,对于一个姑娘家还有什么事情用得上“糟蹋”二字?”
白沙尔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不知道这从天而降的爱之灾从何而来,他开始不敢再去想阿利娅,但是父亲的一面之词似乎什么也不能说明。她决定去找他的阿利娅,去验证关于爱情的担惊受怕。
他扔下了父亲走出了院子疾步走向村东阿利娅家。
这是古尔邦过后的第一天,阿利娅正在厨房里收拾剩下的饭菜,前一天煮好的一锅牛肉没怎么吃,这时候她正一块块的放进锅间的瓷盆里。
希沙木在院子里漫不经心的发呆,嘴边的烟斗吸的几临着火。他恨不得心中一切的不愉快都能顺着烟斗化作青烟散去。
看着白沙尔这个近来的稀客走了进来,希沙木先是感觉到一阵希望,或许一切都在默默的按照自己最后的心愿在进行,似乎白沙尔这时候来就是要告诉侄女阿利娅嫁娶的事。他冲着进来的白沙尔笑了一下忙站了起来像是要迎接什么期盼已久的事情。
白沙尔冲着堂屋前的希沙木叔叔礼仪性的还之一笑,然后就听见阿利娅在厨房的声音。
“我找阿利娅有事。”他说着已经向厨房的方向转身走去,但是脸上却带着几丝焦急和难堪。
希沙木指着厨房的位置乐意的说:“阿利娅在,阿利娅在——”
看着白沙尔钻进了厨房他轻快的回到了堂屋,似乎这是很久以来最值得他高兴的一件事情。
“塞米娜,白沙尔来了。”希沙木对着满头乱发的妻子说。
“来了?他怎么才来?”塞米娜似乎觉得白沙尔早应该找上门来。
“这孩子像是想通了。”
“是,真主是多么眷顾我们,总算有一件事情如意。”塞米娜说着和丈夫爬在了窗户上偷偷的瞄着厨房,似乎他们完全确定白沙尔这天走进家里就是为了和阿利娅的亲事。
可是他们从没想到一切正在默默的违背他们的意愿。
“白沙尔,你怎么来了?”阿利娅看着白沙尔木偶般的立在厨房的地上,脸上看上去难堪的要命,却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看自己。
他对阿利娅的话无动于衷,依然木偶般的站着,只是盯着她的眼神丝毫没有移开过。
“白沙尔你这是怎么了?”阿利娅着急白沙尔是不是又回到了他的哑巴时代。
“我要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值得你这样?有什么事告诉我,白沙尔,只要我知道的全告诉你。”阿利娅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然后焦急的等待着。
他又一次的不说话了,这使得阿利娅不知如何是好,似乎他要问的事情很沉重。
“我的父亲说你曾被阿拉义丁糟蹋了?”
他的话如冬天一把寒冷的刀子立在了厨房里,瞬间将阿利娅伤的无法躲避。
她没有像自己承诺的那样爽快的回答白沙尔,开始为一个姑娘家的清白感觉到羞辱,她的头低下了,不敢再那么坚定的望着她,眼角一滴孤零的泪掉了下来。
“是真的?”白沙尔又一次的催她了。
她感觉这时候的白沙尔是那么果断和勇敢,一点都不像过去那个温柔的哑巴。
“白沙尔,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是对一个女孩的亵渎,我只想告诉你除过我之外还有一个姑娘等着你迎娶。”阿利娅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子去,她不想让白沙尔看见她委屈的眼泪。
“那就是真的?”白沙尔再三的质问似乎要做出什么决定。
“不要再想这件无味的事情了,我早就忘记了。”
“可恶的阿拉义丁——”他大喊着冲出了厨房像是要做出什么傻事。
他的声音吓到了阿利娅,她忙追了出去。
白沙尔疯了似的跑向阿拉义丁的房门,好在自从阿拉义丁病了之后门都是被他从里面锁起来的。
白沙尔奇怪的举动吓到了堂屋里听好的希沙木夫妇,他们连忙赶了出来,像是疯了的白沙尔要将自己病儿子吃掉。
“白沙尔,阿拉义丁现在是个病人,你还要找他证明什么?”阿利娅大喝着拽住了白沙尔,白沙尔还在奋力的挣脱,像是好要撞开那扇关着罪恶的铁门。
塞米娜夫妇听了刚才阿利娅的话似乎觉得白沙尔要做的事对自己的儿子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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