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依河_第74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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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变过。”艾敏的这句话说的很沉重,似乎含沙射影把一路的不快都说了。

    “对了,艾敏,我是不是要现在为你收拾出一间屋子里,你看遇见你时间过的多快,天都黑了。”玉兰说着看了一眼外面。

    “是的,我们一起去。”

    说着两个人就走出了屋子,再次见到老妈子的时候玉兰的脸上挂满了欢喜。她感觉一切就像做梦一样,没有想到整个少女季节装着的心事就在这一天坦露了出来,她忙碌的同时胸怀几丝感恩,或许真如她以为的一样,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相对于这桩大别墅,艾敏到达了漂泊路上的避风港,而玉兰却思念来了数十年祷告来的爱情,若说是白兰泰的豪车撞了艾敏,倒不如说是玉兰指使爱情撞了艾敏。

    此刻的玉兰就像一朵静悄悄变美的白玉兰,静侯着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春风里走过,她的爱情显灵了。

    但是艾敏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已经整整了爱了他多年。

    第76章:巷子

    在外伤心欲绝的耶曼终于被饥渴赶了回来,这几天她再没有外出跑场,夜里出来的时候身上仅剩的一些零钱已经全部的花光,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艾敏之前的出租屋。

    刚进门就看见门上没有挂锁,他觉得是艾敏在等他,他故意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迟疑着。

    外出几天,心头的怒火也少了很多,对于艾敏的怨恨似乎少了很多,她因为饥渴觉得没有必要和艾敏再斗气下去。

    她慢慢的推开了门,觉得艾敏正等着自己的她没有很快的抬起来头,可是进门片刻却感觉周围寂静一片,她慢慢地将头抬了起来,却见屋子里除了一张光板的床外什么也没有。

    她看到的和心里所想的相差太多,不由得有些失落,她突然想起艾敏那晚要走的事,他果然真的走了。

    瘫软在空旷的出租屋里,耶曼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她的世界天崩地裂,她没有想到艾敏还是走了。

    天黑的时候她走出了屋子,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都不是自己的,对于耶曼来说唯一的希望没有了,她开始对于一个城市无奈。

    她沿着霓虹灯一路漫不经心的走着,本想着见到了艾敏就可以吃饱肚子,没曾想到他竟然义无反顾的走了。

    还是那条朱红的夜色巷子,生存的本能驱使她慢慢的再次走进了那个充满女人香的地方。

    她对自己的爱情开始绝望,绝望的同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一切都没了,一切都瞬间化成了枉然。

    为了一份可怜的爱情,她先后背叛儿时的玩伴阿利亚,捉弄浅薄的阿拉义定,最后抛弃了父亲阿里……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她感觉自己此生来到这个世界就很失败,她在这个世界上剩余的两个主心骨一个是母亲,现在回不去,见不得;另一个艾敏却逃之夭夭,无影无踪。

    她什么都不愿意想,似乎一切的过往回忆都能换来她的眼泪,她慢慢的走了进去突然看见“悦来客栈”四个醒目的大字。

    冬天的朱红巷子没有了夏日的繁闹,但还是隐藏不了几丝神秘和裸露,站街的女人们时而探出头来才巷子里望到巷子外。残风风情的吹着黄叶飞上天去。

    她一步步的走到了最里面,耶曼突然想起了自己曾在这里住过些日子,那些日子是她最难过但是最心怀希望的时光,她还记得她饥渴交迫中来到这条巷子,那时候她因为饥饿放弃了心爱的人,就像爱情也需要粮食一样;他还记得悦来客栈老板给她的话。她还记得那些粉艳的女人,那些嬉笑的男人。

    沦为爱情乞丐的耶曼难以抵制活生生的生活磨砺,她在一切失去后想到了出卖自己,她虽不知道自己活着还要做什么?还有什么事要她去做?

    她奇怪为什么自己三番两次来到这条红巷子?迟疑的她眼角掉下了几滴无助的泪,随后便钻进了血玲珑般的红灯笼下。

    依然是那个大胖子老板招摇着如猪的身体在吃饭,他或许忘记了站在眼前的这个女孩曾在他的铺子住过半年,但是耶曼时时却没有忘记眼前这个凶险的家伙曾为她“指明”的那条道路。

    “住店?几个人?”

    “不,我不是住店的。”

    “不住来这里做什么?”胖子装作高深的在探耶曼的来意。

    “你这里要人吗?”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种勇气,且说的面无改色,似乎接下来的一切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

    “人?什么人?”胖子继续的拐弯抹角。

    “我曾在你的铺子里住过些日子。”

    “你就是在我这住了半年后没钱的那个姑娘?”胖子恍然大悟,虽是整个悦来客栈每天来来往往许多人但是他依然记得这个另类的姑娘,因为没有人一下子在他这里能住够半年。

    “怎么?这些日子在外不顺利。”他揣摩似的语言想知道这个丫头是不是顺了他的意思来这里挣钱。

    她没有说话,似乎觉得摆在面前的交易不值得这么多废话。

    “你们不要,我找别家。”一个女子的自尊实在难以忍受一个唯利是图商人的耗磨。

    “要要要——没说不要啊。”胖子瞬间变得热情了起来,在他心里早有自己的如意算盘,整个红巷子像她这样年轻的姑娘很少,想必会为悦来客栈招来不少客。

    “进来吧。”

    他被牵制似的走进了一间小房子,没等进去的时候就闻见一股呛人的味道。她被那种腐蚀的味道几乎熏晕。

    这是一间不足五六个平方的小房子,里面没有窗户,等一扇门关上的时候整个人就像瞬间掉进了地狱,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展微光的灯,发出缭绕的暗光。人呆在屋里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等呆在里面稍等片刻就会感觉到气闷,有种被憋死的焦急。想必她刚才闻到的这就是现代都市的一种味道。

    在这里上天造就了女人,城市却变卖了女人,这股被贱卖的人潮中,女人因为血淋淋的现实开始挖掘上天给予她们的天质,这个天质是本质,也是上帝给予女人的另一层保护。

    生活中人往往把**的祸首罪扣女人身上,往往疏忽是谁逼迫了女人,男人因为钱变得为非作歹,无所不为,他们自大的认为有了钱便有了天下,有了钱便可开怀拥抱任何的女人,久而久之女人成了男人的用品,人却反咬起这部分女人的不是,归根结底:女人脏,男人祸。

    耶曼因为破碎的爱情,因为爱情失去的一切变得一无所有。面对唯一剩下的生活她选择了放荡自我。

    与其说耶曼是个坏孩子,倒不如说因为爱情她另眼相看这个世界。她的心死了,她不再为任何人保护自己,因为她觉得自己一文不值又何必艰难的做个人?

    正当她想法设法去适应这个另类的小屋子的时候门被打开了,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站在了红光的屋子里。

    “妞不错。新来的?”

    “你来干吗?”本能的抵抗使得她觉得走进这个屋子的每个人都不会是好人。

    “干吗的?你问我?我倒是想问你你是干吗的?”

    耶曼被莽夫的一句话问的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妓女,一个所有人都不会尊重的女人。

    “对了,我是妓女,你来干吗?”

    “妓女还会干吗?会干别的能当妓女吗?”

    “对,我什么都不会干,我只会当妓女。”她故意的挖苦和粉刺着自己,好图一时痛快。

    “脱。老子还有事。”

    她的泪顿时掉了下来。

    “我是妓女,但是你绝非是我老子。你只是个嫖客。就和妓女一样。”她实在难忍他对自己的侮辱。

    “或者妓女就是拿侮辱换钱的。”正当她想的时候“啪”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臭婊子,既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老子还不搭理你那?”

    “我也看不上你这个嫖客。”她没有骂出来,她知道自己初来这里不能若是生非,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做了妓女的女人对这个世界是没有任何选择的,就像一个女人选择去做妓女一样,她的身份随着她选择的那一刻便开始了,从此挥之不去。

    横肉甩门而去之时胖子老板也立在了门上。

    “你再这样坏我悦来客栈的名声明天你就给我滚出去——”

    她吓得不再说话,显然是刚才个横肉没有招待周全惹来的祸。

    “知道了。”

    门“啪”的一下又摔上了。

    回想胖子刚才的那句话,原来悦来客栈也有名声,可是这个名声却是多少个女人的臭名声换来的。

    悦来客栈的第一天里耶曼明白了许多道理,她深知一切随着她的这一决定都将大变与之前,她的另一种人生开始了,她不再是个清纯的姑娘,而是一个妓女;她不再可以对不认识的人装的冷冰冰,而是要学会在所有的男人跟前笑;她还知道在这个世界里男人和女人存在一种微妙的关系,那就是钱。她还知道这个世界里男人永远大于女人,嫖客永远胜于妓女。

    除此之外她不仅仅是一个妓女,还要沦为“老子”的女儿。总之她是什么不在于自己,而是在于别人怎么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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