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肘将他给支开,“我不去,老爷子会用目光杀死我。”
“他不会的,他很爱面子。”当着十几位股东的面,再生气也不可能欺负一个小丫头吧?
“我不去,你快去开会吧,你把门反锁上,我在这儿等你。”她说着,便将他给推了出去,把门给反锁了。那一霎那,他僵直在门外,心里很是担忧。只是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其他,便往会议室走去了。
她端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一动不动,哪儿也不看,以免引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比如什么资料不见了,比如什么商业机密被泄漏了,那责任她可负不起。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办公室里面并没有安装摄像头,她在里面干没干坏事,都没人给她证明。假若真出了事,自然赖到她头上。
安辰开完会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林小木想关心两句,最终还是忍下来了。问他:“下班了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说:“下午跟我去出差,要帐。”
“嘎?要账?”
“是!老爷子给我的工作,要账!”他说着,收拾完东西,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去吃饭。”
“……这是在公司,你注意一下啦。”她将手给抽回来,小声说道。
我怎么不正经了?
他生气了,“你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注意?”说完,更为放肆的搂着她的腰往门口而去。
她生气了,跺了一下脚,“安辰!你这是在上班!搂搂抱抱的被员工看到影响不好,你不要任性行不行?”
他听了,松开了她,却也拿开了准备开门的手,定定的看着她,忽而抓住她的肩膀,哑着声音说:“不被人看到,就行了,是吗?”
她倒吸一口气,明白他的意思,慌忙将他给推开,羞恼成怒了。“安小辰!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成这样了?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我不正经吗?还有,是几天不见吗?是二十二天!漫长到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的二十二天!我曾经说过什么?不许离开我,不许离开我,可你呢?竟然连公寓也不回,电话也不给,我找都找不到你!”他不满的抱怨着,她却哑口无言了。
是,她是躲起来,她是没联系他,可是,他不也一样没给她打电话吗?他想找她,一个电话不就行了吗?再不济,不是可以给关洛说一声,让关洛找她吗?奇怪的是,关洛也好久没给她联系了……
“关洛出事了吗?”想到这儿,她忙问道。
他皱了皱眉,“没有!”
“那他怎么没有找我?”她不解的问着,她不相信关洛不关心自己的死活。关洛可是她的好兄弟来着!
“他出国了。”他泄气了,无力的坐到沙发上,垂下了头。为什么只是二十多天不见,感觉她变了?
“为什么出国?”她问着,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靠到沙发上,闭着眼睛,无力的说:“不提他了行不行……”
“我,我只是担心他。”
“你有那个心思,不如关心一下我过的好不好?”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略微幽怨。为什么她那么关心关洛都不给关洛打电话?
“我这不是见到了你吗?你快跟我说了,关洛怎么了?”她放下姿态,坐到他身边,抱住他的手臂,柔声问着,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那是有多不想笑还要笑出来啊?
只在乎曾经拥有?
他不耐烦不耐烦了,他愤怒了,他将她给按到沙发上,压上去,吼道:“他逃婚去了!”
“嗯?”她更加不解了。
他气得咬牙,使劲捶了一下她脑袋旁边的位置,咬牙切齿道:“老爷子让我跟他去法国领证,我让他陪我演戏,他丫的逃了!他逃了!以后我别想再装什么同/性/恋了,明白了?!”
她哦了一声,明白了,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瞒着老爷子了。看来,关系真正的挑明了。那么,他打算怎么做呢?和老爷子反抗到底吗?
“小木,还想私奔吗?”他忽然将她拉起来抱入怀里,声音微颤的问。
她回抱着他,没有回答。怎么私奔?她也不过只有四十八天的自由时间,时间一到,林君会立刻把她给带走,这个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质疑过……
“辰辰……”她低唤,有些无助,有些哀求的语调。
他点了点头,紧紧的抱着她,抚摸她的头发,手感一点都不好的卷发,真的好讨厌!“我在。”
“好好宠我就行了……我不求当你的妻子……只求你只宠我一个人……”她紧紧的抱着他,轻轻蹭着他的脸,请求道。只希望他别太任性。
如果他和父母闹僵,对她有什么好处呢?他不可能分分秒秒都和她在一起吧?若真是惹急了老爷子,把她给弄走怎么办?她不想做破坏他们父子关系的坏女人的。
“不求当我的妻子,是吗?”他自嘲的笑着,松开了她,逼她直视着自己,反问。
她咬着唇,点头,“是,不奢望当你的妻子,只求你只宠我一个人。”
他苦涩的笑,抚摸她的脸,轻声问:“只在乎曾经拥有?”
林小木,你是打算离开了吗?这二十二天来,你是不是都和林君在一起?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为什么林君总是能找到你?为什么你不想当我的妻子?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安小辰,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你和老爷子闹僵。我也没有要离开你,也不是不想当你的妻子,只是现在时机不成熟,我们还是不要太张扬了,好不好?”
连身体都开始抗拒我了?
他忽然觉得心痛得喘不过气来……为什么久别重逢还要去计较那些一直存在着的问题?她到底在躲避着什么?为什么总觉得她有事情瞒着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她随时都会离开自己?这,太可怕了。
如此想着,他忽然伸手摸向她的脖子,将手探了进去。她被弄得莫名其妙,本能的后退,挡开了她的手,“你干什么?”她不高兴的低喝,讨厌他总是想着那事儿……
他皱了皱眉,苦笑,“这么久不见,连身体都开始抗拒我了?讨厌被我碰了?”
她心里也苦的很,这是怎么了?见面不是应该开心的吗?他知不知道他把她给推到房门上吻住她的那一刻,她有多开心多满足?所有的幽怨伤心都不见了,因为知道他对自己的在乎和思念。可是,这才两个小时不到,他怎么了?怎么这么陌生?他怎么可以这样讽刺自己?他是在怀疑自己不干净了吗?
“怎么不说话?默认了?”
她气了,猛地将向自己逼来的他给推开,冲他吼道:“安辰!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一没有对不起你,二没有讨厌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只是不喜欢一见面你就只想着那个……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些天是怎么度过的……你怎么不想想我一个人离开的时候,是多么的伤心?你怎么不跟我解释为什么没有挽留我?你……”
“林小木,我只是想看一看,我送你的戒指,还在不在。”他满眼受伤,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然后,她看到他将领带扯开,将衬衫的纽扣解开,扯出了一根链子,那是串着他们那对情侣戒指的项链。
他们是何其可怜,在一起,却连情侣戒指都不敢戴,还要相约当项链戴着,等到可以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再为彼此戴上。
她看到他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她便知道自己真的伤到他了。
他曾经喜欢过白晨,却因为父母的阻碍而没有在一起,而白晨如今也是落得令人同情的境地,他一定是怕自己也会成为第二个白晨,才会害怕担心吧……
对不起,是我太幼稚
他也是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吧……
特别是他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的时候……
“对不起……”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含着泪道歉。然后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眼睛。
不要看到他流泪……不要他伤心……
可是,他的眼泪还是顺着眼角落下,湿了她的指尖。那一刹那,她泪水涌出,恨死了自己。
林小木!你为什么要维护你那可怜的自尊?在你求包养的那一天,你的自尊就被自己给卖了!在你爱上安辰的那一天,你的自尊就注定不复存在!因为你爱上的男子,是何其的骄傲,怎会轻易低头……
紧紧的抱住他,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他握着的拳,慢慢伸展开,将她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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