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命在仪妃的床前,不安的走动着。
“皇上,您也太心急了!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有消息呢?才刚刚三天呐!”仪妃安慰的说。
“可是,我总是感到有一些不安,眼睛总是在不停的跳,不知道是吉是凶?而且昨晚我梦见小玉儿了,他在朕的面前哭得好伤心,哭得朕心一阵阵的疼!”
“皇上,您可别吓臣妾,玉儿妹妹和王爷一定会吉人天相,逢凶化吉的。”
“最好是这样!”
次日清晨,皇上与仪妃刚刚起床,洗漱完毕。皇上自从知道他们已经逃脱敌营之后,一心盼着他们的消息,无心上朝。他刚刚从宫女的手中接过一碗参汤,还没等喝下去,就从门外急匆匆的走进一名老太监,他双膝跪倒。
“成总管有什么事吗?”
“启禀皇上,德钦那边来信儿了!”
“什么?”他的手一颤,勉强端住碗,“人呐?”
“在外侯着呢?”
“快传!”
“是!”
不一会儿,一个将军摸样的人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皇上一见,认识是王爷麾下的刘副将军,但见他的神情,皇上的心就咯噔一下子。
刘副将军进道里面,双膝跪倒,口呼万岁。
皇上对他一摆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皇叔、玉儿他们怎么样了?都回来了吧?”
“皇上……皇上……”还没等说下去,他就已经眼泪流下来了。
“到底怎么样?他们人呢?不是说皇叔、玉儿一起回来了吗?他们人呢?”
“皇上,请您保重龙体!都是卑职无能,没能保护好王爷,玉公主,他们……他们……”刘副将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伤了?伤得重不重?”他仍是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刘副将痛苦的摇了摇头。
“难道……难道他们……他们都死了不成?怎么会这样?”他的脸色苍白,痛苦的说。
“皇上,小玉儿公主千岁她受了敌人的暗箭,不幸殒命,王爷伤心欲绝,也就跟着去了!”
“你是说,皇叔,皇叔他殉情了?”
“……”刘副将点了点头。
“殉情了,你们都死了,连补偿的机会都不留给我……”说完,昏厥过去。
后来,皇上发现了先皇的遗旨,更加恼恨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皇太后的病体也日益沉重,只是每天用太医院调制的药支撑着。小玉儿的尸体运到京城,火化之后。皇上派人送到德钦,嘱托南星将他二人和葬在一起。
事情到这里应该算是结束了,或许王爷会一直痴痴的等下去。可是峰回路转,千年之后的小玉儿的转世,也就是我甄玉儿,通过颉柘王子注入‘相思美玉’中的神奇魔法竟穿越回到了这里。能否再续前缘,那似乎就要看我的造化了。
真的是报应!!
朝堂上,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有意无意的听着丞相在说着什么。
“皇上,据德钦飞羽将军传报,吐蕃国派出一个使节团前来我大陈议和。”
“……”皇上眼睛直直的盯着以前给皇叔预备的椅子上,虽然以前这个位子也常常是空的,可是每次上朝的时候,往这里看上一眼,心里就很塌实。皇叔戎马半生,可以说,他能够高枕无忧的处理国家内部大事,完全是皇叔的功劳。而今,那张椅子还是空的,他的心也跟着空了。
“皇上……”丞相李示言有一次说道。
“啊!卿刚才说什么?”皇上先是一楞,醒悟过来刚才自己又失神了。
“启奏皇上,臣刚才说飞羽将军来报,吐蕃要向我们议和,使节团已经出发。”
“议和?他们还敢来议和?”皇上一拍龙书案,眉毛立了起来。
“传话下去,不管他们使节团来的是谁,一律给朕杀无赦!”
“皇上!”丞相一听大惊,急忙跪倒在地,其他大臣也连忙跪倒一片,“皇上,请息怒!”
“皇上,请三思!”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想造反呐?都给朕滚起来!哼!他们敢来,难道朕就不敢杀他们吗?是欺负我们大陈没有皇叔这样的元帅了吗?”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他们应该是没有这个意思。先前公主与王爷的事对他们也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打击?哼!朕想他们是高兴还来不及吧?”
“皇上,据在草原上我们的探子回报,吐蕃王子颉柘他已经剃发出家了,不理政事。”
“哦!”皇上为之一震,“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您也知道这吐蕃王子就是擒获王爷的人,他可是年轻有为,不过他好象是很喜欢玉公主千岁,所以玉公主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深感自责和内疚,剃度出家只为公主千岁祁福。”
“竟有这事儿,没想到王子对玉儿用情这么深。”
“所以,吐蕃国内的一些人也不想再起战端,其中尤以风羽王主和最为强烈,这次使节团来我国就是由他带领的。传言中这位风羽王是位厉害的人物,他武艺高强,深谙兵法。只不过他的为人十分低调,并不热衷于朝野政事。由此可见吐蕃还是真的有心与我们大陈议和的。再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们大陈怎的就没有那样的胸襟容人呢?”
“丞相教训的是。”皇上一下子有些脸红,但随即正色道:“那依丞相之见?”
“我们还是照着正常的礼仪来招待使节团,看看他们议和的条件是什么,再做打算也不迟。”
“好,那就依丞相之言去办吧,一切交由丞相全权处理。”少是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众卿无事启奏的话,就退朝吧!”皇上摆手说道。
“皇上,臣有旨启奏!”从朝臣中闪出一个人来。原是御史中丞——刘良予。这御史中丞因为统领侍御史和诸郡监御史,可以命令御史按章纠弹百官,权力尤重。……
皇上一看是他,不得不把刚刚欠起来的身子又放回到龙椅上,皱起眉头问道:“刘爱卿有何本章要奏?”
“皇上!”他先向前一步,接着又说道:“臣请旨想将大玉儿公主千岁接到家中住上几日,老臣膝下无子,得以机缘巧合下有幸抚养公主千岁长大成人,臣已是万分荣幸。臣……”
“好了,朕现在就告诉你,不准!”
“皇上!”刘御使跪倒在地,“请皇上体察臣的苦楚,臣家中糟糠对公主千岁甚是想念,还请……”
没等他说完,皇上已是龙颜大怒,一拍桌子喝道:“刘良予,你没听清楚朕刚才说的吗?朕这次姑且饶你一次,想你也是知道了朕与那大玉儿并不是亲兄妹,也知朕为何要这般对她,他纯属咎由自取,先不说她以前的所作所为,单是她敢藐视朕,在朕的面前出口乱言,朕就该将她投入天牢,现如今将她关在‘香玉阁’闭门思过,已是对她天大的恩典,尔等可不要得寸进尺!”说完一甩袖子。
“退朝!”
大殿之下哆哆嗦嗦的跪着刘御使,其他大臣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上前扶他一下。天威难测,伴君如伴虎啊!
怨恨与诅咒
香玉阁
今天她从随她一起进宫的贴身婢女小娥那里获悉,说今天爹爹在早朝之上向皇上请旨,想要接她出宫回家小住几天。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久违的笑容荡漾在脸上,虽然他们不是亲生爹娘,但却是自小将她养大的,尤其是娘亲特别疼爱她。自从被关在这‘香玉阁’,她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是啊!她已经很久没回去看他们了,上次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可是当她听到,皇上一口回绝了爹爹的请求,她则浑身冰凉地跌坐在床上,泪水沾满了衣襟。
一盏青灯下面,容颜消瘦的大玉儿坐在床前。孤灯月下,分外显得凄凉。自己难道这一生都要活在小玉儿的阴影里吗?初闻王爷与小玉儿身遭不幸,她也难过、伤心、自责过,但是那又如何,别人连看她一眼,安慰她一下都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的流逝这些伤心与自责变成了怨恨与诅咒,她怨恨小玉儿死了还让她活受罪,她诅咒皇上和太后,虽然她也知道了自己和小玉儿不是皇上的亲妹妹,可是皇上对小玉儿那么呵护、怜爱,对自己连一分好都没有。她开始恨皇宫中的所有的人,她诅咒他们,她发誓所有不让她好过的人,她一定会加倍的还给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
“公主,该歇了!”一个小宫女来到她的面前说道。
“歇歇歇……?一天到晚本公主都在歇着,难道还没歇够吗!”
“公主……奴婢……”小宫女惊恐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眼泪汪汪的站着。
“别摆出这副哭丧的样子,你哭给谁看呢?”
“公主,奴婢……”她垂下了头。
“滚!看见你我就心烦!”
小宫女一听,逃一样的退了出去。大玉儿无力的靠在床上。一天天的守在皇宫里叫她怎么熬啊!转眼间她已经十九岁了,其他公主在这个年纪早就当娘亲,可自己却还守着这个冰冷的香玉阁,难道这里就是她的坟墓,皇上想让她老死在这里吗?这样的惩罚生不如死。美好的青春时光能有多少?无人欣赏的滋味很不好受。
夜——漫长;夜——孤独……
玄武大殿上,皇上看着大殿下面的吐蕃使节,为首的正是风羽王,这位英武潇洒的男人颔首站在殿中央。头发高高的束在脑后,粗粗的眉毛,大而有神的眼睛,充满了狼的野性,让人看了自然而然的就畏惧三分,高挺的鼻子,厚而有棱角的嘴唇,总是带着让人感到莫名的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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