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我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
“玉儿,你说什么?”他收住脚步转过身来,冲到我的面前。
“你,你讨厌……”说完这几个字,我就哭倒在他的怀中。
“玉儿,你……你不赶我走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只有这一次,你就这一次机会儿!”
一次,一次机会已经足够了。他欣慰的抱着我,嘴角露出久违的笑容。
祁云格
些逻城外一大片营帐,这些营帐里面来的人,都是前来祝贺藏王与大陈公主成亲的。
从城里面驶出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驶入营中,停在一个中央大帐前,车停稳之后。从马车上走出一个一个年纪约在三十五、六之间,宽额大耳,狮子鼻,中等身材,仪态却很优雅,谦和中隐含着傲气,并拥有一双看了使人望而生畏、精明而又深邃的眼睛,头发披散在肩上,在额际却戴着一个嵌着很大蓝宝石的银箍,穿着用萁丝黑缎缝制而成的大袍,绣着狼的图腾。他昂首阔步的走进大帐。帐内已经有不少人了,众人一见到他进来,纷纷起来点头致意,他显然身份不低,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中央预留出来的位置。
他先环视了在场的众人,然后朗声的说道:
“各位部落族长、首领,今次恰逢我吐蕃藏王结婚大典在即,来我们一起先干上一杯,恭祝藏王与公主百年好合。来,干杯!”他极其豪爽的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其他众人纷纷喝彩,也干掉了自己杯中的烈酒。
“大族长今天为何回来晚了?这可要罚酒一杯呀!”一个瘦瘦的中年男子说道。
“对,对!要罚酒!”其他人也附和道。
这族长微微一笑,扫视了一下众人。
“好,我祁云格自罚三杯!”说着接连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
“好!”
“好!我草原上的好男儿就应该像珞巴族长这样豪爽,义干云天。”
“对,来我们再来喝一杯!”
“来,对了族长你还没说为何来晚了呢?”还是哪个瘦瘦的男子问道。
“哦!”祁云格放下手中的酒。“大家都知道今天大陈公主入城,我怎能不去迎接呢?”
“对呀!”
“听说那公主长的可是国色天香啊!”其中的一个人说道。
“是吗?不见得吧,再美还能美过咱们草原上的明月——贝儿姑娘。”
“不见得吧,听说这位公主长得真是美丽,或许她与贝儿不相伯仲吧?”
“错!”祁云格站起来说。
“对了,族长今天想是看到了,快与我们说说!”众人把目光都投到了他的身上,只有几个人面露不屑之色,他看在眼里并不说话。他转瞬望向其他人,朗声说道:
“倾国倾城!”
‘啪!’他这四个字说出口,刚才面露不屑之色的几人中,有一人已把手中的酒杯摔掷在地上,霍的站了起来,大声喝道:
“倾国倾城!我看她是来倾我们的国,倾我们的城来了!”
“云逻,你是不是喝多了?快坐下!”祁云格面无表情的喝道。
“喝多了,我云逻才没喝多?我看我们吐蕃的男人都给大陈的女人灌了迷汤了!”说完一甩袖子走了出去。座位上有几个刚才就不满的人,哼了一声站了起来跟了出去。
祁云格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抹不一察觉奸笑。
“他们这是怎么了?”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明天可就是藏王与公主的大婚日子,他们是不是要……”
“哎!诸位不要胡乱猜疑,我看他们再怎么不满,也不敢闹出点什么的,只是说说而已。”
“最好是这样!”其他人又纷纷坐下,但已没有刚才的那种热烈的气氛。
他们又喝了一会儿,便纷纷告退。祁云格将他们送到帐外,看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回过身来一摆手一个人影闪过来。
“他们人呢?”
“小人都安置好了,现在都在后面的偏帐里。”
“很好!”
“不过他们很是不满族长这样招呼他们,尤其是云逻,他简直是暴跳如雷,正跳着脚的骂您呢?”
“哦!他这个性子就是这样,一点儿都尘不住气。走,带我看看去!我要再不过去,他都能气疯了!”
“是,族长请!”他说着在前面带路。转过中央大帐,来到偏帐。还没走到帐前,就听到里面一个粗大的嗓门儿在那儿破口大骂呢。祁云格一听连忙加快了脚步,他恐进去晚了,他连他的祖宗都骂了。
挑开帐帘,就看到云逻脸红脖子粗的站在帐中央,双手叉腰,一副凶神恶煞的要吃人的样子。其他跟他一起出来的那几个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坐在桌前悠闲的喝着酒。
云逻可能是骂累了,正站在那呼呼的喘气,一见祁云格进来,就像见到仇人似的,就差没窜上去一把把他掐死。
“你还敢来?”他怒道。
“有什么不敢来的,祁某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他边说边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手中端着,却没有喝下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是不是因为……”
祁云格一伸手阻止了他要说的话,他开口说道:“祁某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
“知道,我看你是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话今天还屁颠屁颠的去迎接那xx公主!”
“呵呵……云兄,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儿!”
“我说话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那是小弟错了!小弟自罚酒一杯。”祁云格一笑,一扬手把酒喝尽。
“不敢,你喝不喝酒是你的事儿。跟我可没关系。祁云格!”他直呼了他的姓名。
祁云格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却忍着没有发作。
“你可是变了!”
“哦!”
“想当初你可是一直主战的,可是自从王子入寺之后,风羽王参政之后一力主张议和,你便像没了主张似的,不做任何表态。如果你这次在和亲上持反对态度的话,那可能就不是这个局面了。”
“是吗,可是,你们知道吗?刚开始我真的以为和亲是为了我们吐蕃百姓着想,可是在我今天看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也许真的是我错了。”
密谋
“祁兄的意思是?”坐在座位上的一个胖子似乎听出了一点端倪。
“大家先都坐下来吧,听我慢慢说。”(其实大家都坐着呢,就他和那个吹胡子瞪眼的那个人站着。)
“好,你说,云某看你说不出个子午卯酉的。”说着气呼呼的走到座位前坐下。
“我有一个儿子……”
“知道,是不是那个哈布桑?你说这个干什么?”云逻不满的说道。
祁云格凄凉的一笑,没说什么。沉吟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我就这一个儿子,但他却死了!”
“嘿!那一定是你老祁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你!云逻你最好把嘴给我闭上!”祁云格终于火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哼!我云某还没怕过谁呢!你让我把嘴闭上,我就闭上。你还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罗罗嗦嗦竟扯那乱七八糟的,你儿子死不死与我们何干?”
“你!你是不是不把我祁云格放在眼里了?”
“我……”云逻还要说下去。
“你给我闭嘴!”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云逻一回头发现对他下命令的是他的三叔,他们独龙族的族长夏沫而。此时夏沫而正一脸怒意的看着他。
“族长,我……”
“我说把嘴闭上!”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云逻惟独就怕他们族长,所以即使还有再大的不满,也立即皱了皱眉头不再说话了。祁云格感激的看了一眼夏沫而。
夏沫而毫不领情的冷冷的说:“珞巴族长还是说些主要的吧,否则……”
“哼!”他冷哼了一声,心中暗想,你们早晚会知道我的厉害之处的。
“祁某刚才说的并不是自己的私事。想必大家都知道小儿是怎么死的了,那我就不在多言。想想也确实是小儿有错在先,但还罪不致死。况且还是为了一个汉人的小女子,哼!因果循环,最后她还是难逃一死。”
“我说大族长,这些我们都知道,你到底是想说什么?”云逻还是有点不耐烦,但语气已经有所收敛。
“我祁云格要说的就是那个直接害我儿惨死,令王子绝望出家,折断我吐蕃大军挥师中原羽翼的那个大陈小公主她——她竟然没有死!”他咬牙说道。
“哼!祁族长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她死的时候我等就在眼前,那怎会有假!”其中的一人不满道。
“哼!我也想她最好死了。可是今天你们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我看到她又活过来了。”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人死怎能复生!”夏沫而叫道。
“那乃是千真万确的事!”
“她是谁?”
“那还能是谁?”他有些激动的说道。
“难道——难道——她——”夏沫而隐隐猜到了点什么。“她是和亲来的公主?”他颤声说道。
“什么?”在座的人听他这样说都惊呆了。求证的目光都投到了祁云格的身上。
祁云格默默的点了点头。
“哼!我们是不是在听你编的神话?”云逻有些嘲讽的说。
“闭嘴!”在座的人一起喝道。他没想到惹起了众怒,马上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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