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畜生,说!你知不知道错了?”赞普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喘着粗气大声的喝问道。
“小僧……”愧玉咬着牙关,“小僧……恩,赞普打都打了,那既以认定是小僧的错……还,还……还问这话干什么?”
“你?好!好!看来今天不打死你,你是不肯认错了?”说着又一次挥起了鞭子。
‘啪……’几鞭子下去,愧玉的身体开始摇晃,但却仍固执的硬撑着身体。
“喏!”刚才抽打王子的侍卫对着另一个侍卫一使眼色,他们悄然的退了出去。
“哎呀,这可怎么办?他们父子两人都是那么固执,我想有可能赞普是冤枉了王子殿下,凭王子以往的为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可是赞普现在已经被气昏头了,唉!王子也是先服个软,说几句好话先让赞普压下火气,以后再找个时间解释也不晚那!”
“哼!王子岂是那种人,没做就是没做,可是那衣服怎么就?”他困惑。
“哎呀!我们现在别讨论这个了,现在王子要是真让赞普抽上一百鞭子,不,也许根本不用一百鞭子,就会受不住,死了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我把你拉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吗?”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两人急得直打转。
“哎!有了!”
“什么?”
“我们可以找人来为王子求情。”
“求情?你可不要忘了家丑不可外扬,如果这件事让更多的人知道,那赞普不就更加生气。”
“什么家丑?难道今晚的事情咱们不说就不会传出去。总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找人求情!”
“可,找谁合适?”
“风羽王,他跟王子的关系最好,而且赞普……”
“好了,别说了,我们就去找王爷,晚了,恐怕晚了王子就停不住了。”
“走……”
两人商量妥当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也许是王子的命数早定。如果真让他们两人出宫才找到王爷,那时间一耽搁,王子的吉凶就真的难保了。
他们出宫必经之路就是静苑,这里是碧玉公主住的地方,她现在贵为大陈的公主,在吐蕃传播文化,身受这里百姓的爱戴。以往她都是住在宫外,与游牧的百姓住在一起,因此她学会了很多的东西。
今天中午她是听说王子被赞普急急的从桑耶寺召回,后又不知为何给关押了起来,心里担心便回到宫里来,仔细问了与她一起来吐蕃的侍女,有机灵的探到了内幕,向她做了较详细的禀报。她这才明白王子为何会被关押起来,原来是大玉儿公主从中挑拨。
可是她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是一心希望大玉儿不要再耍什么手段来伤害王子才好。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风羽王来了。
“王爷,您怎么来了?”珍珍欠身迎了出去。
“听说你回宫了,来看看。”她淡淡的说道。
“谢谢。”她垂下头。
“王爷,您都知道王子的事情了?”她抬起头,咬了一下嘴唇开口问道。
“知道了。”他一听她这么一问,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那,那王子不会有事吧?”珍珍关切的问。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赞普不是仅仅把他关押起来吗?想是过了几天消气了,就会放他出来。毕竟他们仍是父子吗?”
“但愿如此。”珍珍垂下头。
“珍珍?”他开口说道,但是……
“什么事情?”珍珍缓缓的抬起头。
“哦,没什么。”他想告诉她小玉儿回来了,可是又想起现在事情已经很乱了,如果珍珍知道了,那会怎样?况且现在小玉儿又病情加重。(我的病情加重,后面会详细介绍的,现在先以王子为主。)
“我回去了。”他站起身来。
“恩。”珍珍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这两个侍卫。
“王爷!”其中一个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王爷。
“王爷!”他们叫着跑了过来。
“你们?”王爷一怔。
“王爷,您快救救王子吧!”
“王子!王子他怎么了?”风羽王一惊,在这皇宫里面,只要赞普不发话,谁敢动王子一根寒毛,难道?
“王爷,没时间解释了,迟了,王子恐怕就不行了!”
“那好!”王爷听了也不细问:“快前面带路!”
“我也去!”珍珍听了也心急如焚的说道。
王爷略一沉吟:“你,你还是不要去了!”
“可是!”
“珍珍你快去都尉府,把我妹妹贝儿找来,如果赞普真的是动了真气,本王恐怕也劝说不得。兴许只有我妹妹能救王子了,你快去。”
“恩。”珍珍使劲儿的点了点头:“你一定要拖到我们来呀!”
“恩,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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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与两个侍卫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关押王子的房子外面,不用进去就能听到鞭子抽打身体的声音,而且还隐约的听闻女子的哭声。
“王爷,赞普他……”
齐云素格一摆手,深缩眉头。难道赞普是真的想把王子打死吗?不容他细想下去,他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充盈着血腥的味道。
“多少下了?”赞普吼道。
“四十二下。”愧玉咬牙说道,额上淌着大滴的汗水,嘴唇已被咬破,渗着血珠,双手十指深深的插进了土里。
“好!亏你还数着清楚,还有五十八下,我……”
“赞普手下留情!”没等他继续说下去,齐云素格走了进来,他不忍心看王子后背上血肉模糊的伤痕,转过头对赞普说道:
“赞普,息怒,王子他毕竟是您的儿子,有什么不能……”
“儿子?”赞普一挥鞭子。
“你问这畜生还将我当他的父汗吗?如果当的话怎么会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情?”
“赞普,小王是想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以王子以往平时的为人是不会……”
“王爷,您这话是怎么说的?”一边的大玉儿听了不乐意了。
“那他不是这样的人,就是本宫是这样的人咯,我本宫成心勾引,诬陷王子,你的意思是也不是?”说着泪珠滚滚而下,哭得甚是伤心。
“赞普,您还是放了王子吧,小妃还是那句话,总之是玉儿不好,怪只怪玉儿和家妹长得太像了;怪只怪小妃没事找事,来招惹他好心好意给他送吃食,竟变成了……呜呜……赞普,您就放了王子吧,不要再惩治他了,王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他们定是不会放过小妃的,小妃命苦,今天的事不愿别人,赞普……”她整人哭倒在赞普的怀中。
齐云素格听了直皱眉头,她这是在向赞普求情呢吗?这简直是在催命啊!
“王妃娘娘,小王,小王不是那个意思!”齐云素格有些心寒,一时竟有些语塞。
“好了,风羽,你就不要为这种无耻之人求情了,男儿大丈夫,顶天立地,做过的事就要敢作敢为,勇于承认……”
“小僧没有做过任何无耻之事。”愧玉闷声说道。
“好,风羽,你都听到了,他做了就是不敢承认,难道是玉儿不顾清白来污蔑他吗?那衣服可是你自己脱下?”
“是……”
“哼!风羽听到了没有,本王岂能再纵容他!”说着就要再次挥起鞭子,可是却被齐云素格举手拦下。
“赞普还请息怒啊!不要气坏了身体。即使王子他再有错,您也要看在父子的面上,不要再鞭打他了,那样会把他打死的!”
“打死!对!我就是要打死他这个畜生,你,给我闪开!”
“赞普!”扑通一声,齐云素格跪在了地上。
“你……施主……”愧玉望着他,艰难的说道:“施主……不要这样,愧玉这条命已经不值钱了,何苦……”
“你闭嘴!”齐云素格对着他大声吼道,看来不仅是赞普要处死他,连他自己怎么也不想活了,即使是在他痛失小玉儿的那一刻,也没有这样一心寻死的。
“风羽,都听到了吧,哼!很好,既然你身无可恋,那我就送你一程!”
“赞普!不行啊!他可是您最疼爱的儿子呀!”齐云素格按住了赞普的手。
“儿子,那我就当没有他这个逆子!你!”他一指齐云素格:“闪开,如你再阻拦我,那本王就要连你一起打了!”
“赞普!”
赞普一怒,一鞭下去抽在了风羽的身上。
“赞普!”齐云素格绝望的叫道,看来今天真的是来年王子的忌日吗?
又是几鞭子下去,王子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了。
齐云素格不敢看下去,别过脸闭上了眼睛。
死,原来不是那么可怕!愧玉心里想着,他是离小玉儿越来越远了。想来他们也就是在草原上那短短的几个月,相处是最快乐,虽然是以兄妹相称,但能相守在一起,他是该知足了吧!玉儿,他念着,想是以后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他多想能够在这最后时刻能看她一眼。
一月之期,虽然时候未到,但恐是自己没有任何希望了,为何他们之间的距离总是那么遥远,他注定永远也得不到她的爱,他该死心了,真的该死心了,那么人也死了吧,死了,就一死百了,没有这痛苦的牵挂,没有这锥心的痛……
意识越来越模糊,他不再坚持,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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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倒下了,可是赞普却没有因为他的倒下而停下手中的鞭子……
“父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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