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_第4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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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那小姑娘是动心了,抑或是根本不相信她的话,所以向林茗清索要照片以求证明。林茗清是一个很帅气的女生,不是漂亮,是帅气。不过女生究竟是女生,我想不论她再怎么帅气,但即使是假装,也会一眼就看出她是个女孩子吧。

    她很着急地说:“可可,你说怎么办?”

    我说:“这个简单,从今以后,你们互不相识,各走各的路。”

    林茗清说:“我是很想啊,但是我一时激动打错了字,同意了。”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那也很简单。随便找个男生的照片寄给她不就好了。难道她还会跑到这里来找你求证吗?”

    林茗清皱着眉头道:“说是这么说,你要我到哪里找照片?”

    我拍拍她的脑袋,说:“喂,连你也变傻了?随便在我们班找个男生就好了。再说你和你前后左右的关系不错,比如说何飞……”

    林茗清把眼睛睁到最大极限,然后低声向我吼道:“丁可可,你眼睛长到哪里去了?何飞的照片我要是敢寄出去的话,不被笑死才怪!你刚才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我跟人家说我是帅哥,不是何飞那种人!”

    这倒也是。何飞长得不好看。确切的说应该是很难看。他的脸上满是至今我仍未弄清楚那是麻子还是青春痘的东西,也因此他的外号很多。比如说“孔孔”,这是女生们叫的,意在说明他脸上的那些东西凹凸不平。男生们则叫他“喀斯特”。据说这是一种岩洞地形。意图嘛,自然也就不用说了。他经常被拿来和长得很好看的路铭亦做比较,说他和路铭亦是我们班上的两个极端,一个是野兽,一个是美男。他倒是不太在意别人说他什么,别人叫他的外号一律照应不误。虽然他长得不好,但是一个心地极好的人。只要是他能够出上一份力的,他都愿意去做。不过即使这样,多数人还是排斥着他。林茗清表面上和他关系还算良好,其实内心还是以貌取人,同样对他有排斥的。

    林茗清在班里扫视了一圈,说:“可可,路铭亦怎么样?“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问:“啊,什么路铭亦怎么样?“

    林茗清突然高兴的笑起来,道:“就路铭亦吧!你跟他关系这么好,弄一张照片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立刻打断她,说:“绝对不行!路铭亦是我兄弟,再怎么样我也不能出卖他吧!”

    林茗清又向班里环视了一遍,目光落在了一个人身上。她将嘴凑到我耳朵边上,悄声问道:“那么,安家名如何?“

    不是吧?安家名?

    林茗清才不管我用一双因吃惊而面积过度膨胀的眼睛瞪着她,一脸平静的说:“就这样了啊。可可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好,非常好!我一定会感激你的大恩大德的。”说罢,一溜烟没了踪影。

    你什么时候给我说话的机会了!

    我刚想将这句话吼出口,上课铃很不合时宜的响了。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电铃是否和林茗清是串通一气的。

    于是我开始思考怎么向安家名索要照片。我知道就算刚才断然拒绝了林茗清,她也不会就此罢休。她会施展她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的工夫,直到把你说得不耐烦,索性答应了她为止。再加上本人天生一副软心肠,娘胎里带的,我也没有办法。

    其实从安家名手里得到一张他的照片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我不想因此和这种每个细胞都透着莫名其妙的人扯上关系。况且,看到他的那张脸,就令我感到很火大。我倒不是完全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好看的人不会造成视觉污染,而且免费为社会添一道非自然风景,谁说这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讨厌安家名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他令我想起了自己与之天差地远的长相和与邱比特相似的身材。不过上帝对我还算有所补偿,给了我一个智商不低的头脑。这是我唯一的优点。除了它我一无是处。

    第一节课照例是自习。由于老师临时有事,所以没有人下班。我便开始给安家名传字条。

    就我个人感觉而言,长得过于好看的人一般都会有一点点自恋。安家名已经在我们班里部分女生当中引起轰动了,同时也吸引了不少外班女生的眼光。当然我对这部分女生是持不屑态度的。原因就和一见到安家名我所想的一样。我想,这些已足够满足他的自尊心。而且已经开始膨胀了。如果这时候再跟添油加醋的形容某个女生对他有这样那样的好感,我敢说如果我是安家名的话,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大脑短路。当然是乐的。

    不过,这的的确确是一个老土到家的办法。但似乎对自恋的人而言很有效果。

    “安家名,我有事想跟你说。丁可可。”

    “曰!”

    “刚才下课的时候有个外班的女生跟我说,她,呃……”

    “你怎么连写个字条都吞吞吐吐的?”

    这种事情你以为想说就可以说得出口的吗?再说了,现在我是在利用安家名,做贼难免心虚啊。

    “要你管!”

    “不要我管是不是?那好,我不听了。”

    “别别!我说,我说!有个女生下课的时候跑来对我说想要你的相片。你有什么感想?”

    “丁可可,你想要我的照片就直说嘛!”

    看到这里,我差点喷血。这个家伙不是一般的自恋,而是个如假包换的自恋狂。不过,这一点到正中我下怀。如果是自恋狂的话,也许就不会太怀疑我所说的话。

    “安家名你想死?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安家名啊。对了,到底是谁想要?”

    “你不用管这么多。总之不是我要就对了!”

    这次安家名把字条传回来时有了一段小小的间隔。我打开纸条一看,恨不得当场就去撞墙:“好啊。我下午拿给你。但是——你要叫我哥哥,你不叫我就不给。”

    这算是哪门子条件?我当场就把字条捏成了一团,很想把它扔到安家名的脸上去。但是我的脑海中浮过林茗清的那张暗藏着胁迫的期待着的脸,决定牺牲个人利益,也不得不牺牲个人利益。我传了字条过去,说:“你先拿来再说。”

    安家名下午果然很守信用的拿来了他答应的照片,只是他把照片传给我的时间完全不对。下午的最后一节化学课也是一天中的第八节课一向被喻为八年抗战中的反攻阶段,所以说基本上这节课是完全没有纪律可言的。化学老师满脸不高兴的讲着他的习题,形势一触即发。

    当我接到安家名递来的照片时,不由得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

    这一声狂笑结束了一切:不仅结束了化学课,也结束了我在化学老师心中的良好印象。他的眼睛里明显的可以看出有怒火在燃烧。

    “丁可可!你给我出去罚站!”

    我老老实实的走出教室。我的这一长串笑相当于一个催化剂,使得刚才一触即发的形式加快了它的反应速率。

    我在走廊上看着安家名递过来的那张照片,很想再次大笑出声。他这家伙拿来的是他一岁至两岁之间的照片。照片上的安家名顶着一头可以与鸡窝媲美的头发拿着一只掉了一只眼睛的兔子娃娃满院子疯跑,后面还跟着一个端着饭碗拿着勺子的女人,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妈妈。

    他不知道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呢还是故意想要耍我。不过这张照片实在是太惹人发笑了。

    “哈哈哈哈哈!”我不由得再次狂笑出声。这个时候我听见了化学老师在教室里愤怒到颤抖的声音:“丁可可,你给我进来!”

    化学老师的脸已经由红转成绿,现在又变得苍白。我可以猜得到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会恨不得把眼前的这个人一脚踢出地球。不过老师毕竟是老师。在这方面他还是很有修养的。即使到了火山爆发的边沿,他还是努力做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你……你跟我到办公室去一趟!其它同学下课。”

    其实我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他的这一句话。要知道,他的办公室里除了化学老师之外还有很多资历很深的语文老师,他们会用极其美妙的语言把你教训得直到你认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甚至对不起他们所为你付出的口水。更可怕的是,这些语文老师几乎都是45岁以上的中年妇女,都在更年期的边缘徘徊,下面的,我就不好说了。

    总而言之,我在被化学老师带到办公室之后意料之中的被语文老师们的口水淹了个半死,然后他们才心满意足的一个个分别离开办公室。接下来,便是化学老师的训话。他从他上中学时上课专心听讲不做小动作说起,说到他即使现在见了导师仍然彬彬有礼。所以说,我的表现和他的表现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教育我尊师重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他还说我上一次测验成绩与前一次的成绩相比起来差了很多,如果不好好努力会考是拿不到a等的。我前思后想了很长时间,记得自己的测验成绩只比前一次差了2分,而且都是忘了写“答”被扣的分,这哪里算是相差很多?

    他说完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几乎睁不开了。天也已经差不多全黑了。他语重心长的说了最后一句话:“丁可可,你要好自为之啊。”

    我不断的点头称是,暗自庆幸着自己终于可以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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