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_第8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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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家名一眼就看见我了,一个劲儿在那儿挥着他那顶帽子,叫:“丁可可,丁可可!”

    我冲他嘿嘿僵笑两声:“真巧啊。”

    他跑过来,问:“你该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为了打击他的积极性,于是我说:“滚一边去,谁来看你了,再说你有什么可看性?我来看你们主唱来了。”然后就转头向那主唱,“你表演得真不错,都赶上专业的了,什么时候也给我签一名儿,等你出名了我也好去臭美臭美。”

    主唱笑。她这时候已经卸了妆了,穿着一套水手服,和在台上感觉完全不一样,现在可爱得就跟一小猫似的。

    她说:“谢谢了啊。我叫杨沫沫,东林一高的,你呢。”

    我说:“都在一学校呢我怎么没见过你。”

    林茗清在一旁说:“你就是那杨沫沫?我靠,我怎么不早点认识你呢。认识你我也好沾点光。”

    我就在一旁小声说:“她很厉害?”

    “丁可可你不是吧,眼睛长哪去了。”林茗清点着我的脑袋说,“前段时间她才上的公告栏,被保送到一外国音乐学院了。人家高中一毕业就远渡印度洋。只要会考过关就成。她时间都放表演上了,就算到学校来待的时间也不长。”

    林茗清这么一说我倒想来了。前些日子是有这么一条公告来着。说高二三的杨沫沫同学被保送到什么国的音乐学院。我对音乐学院没什么研究,所以具体是哪个国家的也记不清楚,反正名字很长一串就是了。

    安家名说:“既然大家认识了,不如一起去喝个东西吧。”

    我躲你还来不及呢,再跟你去喝东西,我不是自找罪受吗。林茗清听他这么一说,激动得屁颠屁颠的,立马说:“好好好好好。”

    我靠,原来这家伙是卖友求荣的一典型,我怎么早没看出来呢。

    于是一群人又到了安家名家里开的那家全市最贵的咖啡厅。

    其实原来我对这家咖啡厅印象还挺不错的,虽然贵点儿但是觉得钱花得值。不过从知道这是安家名家里开的之后我的印象就有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这里的东西也忒贵了,简直就是在剥削劳动人民。

    因为这次人多,安家名跟服务员开了一间包间。点了东西之后大家就各自聊起来。聊的自然还是今天表演的事。安家名对我说:“怎么样,我表演的还不错吧?”

    我说:“嗯,不错。不过跟人家杨沫沫比起来就跟鲜花和臭虫似的。不过还好鲜花把臭虫的臭味儿给遮住了。”

    安家名气得在一旁直瞪眼睛。不过过了几秒钟他又说道:“没关系,什么叫做青出于蓝胜于蓝,沫沫就是最好一例子。我有这一妹妹也觉得挺光荣的。”

    我本来得意的正在喝着咖啡的。我看着安家名生气的那样子我心里就特高兴,还想着仇总算报了点儿了。就因为心里得意也没尝着咖啡苦,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觉着咖啡的苦了,于是“噗”的一声把咖啡全喷到坐我对面的林茗清脸上了。我现在突然体会到原来有一挺出名漫画家在作品里说的一句话:“得意的代价就是忘形。”我觉着这是百分之百的真理。

    我心里骂着什么破咖啡,抬头一看发现林茗清一脸愤怒的看着我。她就冲着我吼:“丁可可,你想死就直说!”

    我赶紧给她递纸,说:“我不是故意的亲爱的。”说完我就转头向安家名说,“你瞧瞧你妹妹,你怎么跟她差那么远,肯定基因有问题。”

    安家名听了就挥了拳头过来。小样儿那点水平,就连我的学生林茗清都比不上。我很灵巧的挡住了拳头,冲着在座的各位说:“你们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家伙有暴力倾向,肯定多了一条y染色体。”

    所有的人都笑。杨沫沫笑得特别好看,让人看了觉着有很温和的阳光照在身上。安家名看大伙都笑了自己也不好发作,于是低低的说:“丁可可你给我记着。”我心里说,来啊,有什么招儿尽管使,姐姐我恶作剧玩得多了,谁怕谁。

    第二章   所谓的爱情与友情之间

    (一)

    林茗清星期一上学的时候就把我的照片给寄了出去,十天之后收到了回信。她收到信,刚看了两眼就哭丧着脸来找我。我接过信看了大致内容就恨不得一头撞死。那小妹妹在信上说崇拜死林茗清了(其实应该是崇拜我),想要跟她保持书信联系,还想在暑假的时候过来看看她。我当时真觉得天悬地转的,半天就蹭了一句话:“林茗清你说怎么办。”

    林茗清的脸色比我难看10倍,她说:“我要知道我也不来问你了。”

    我说:“当初叫你问何飞要照片吧,人家最多也就认为你严重自恋,撑死了当你是神经病,小妹妹看了绝对不会给你回信,哪会扯出这么一长串的事儿。”

    她想了想说:“那你说现在再问何飞还来不来得及。”

    “试试看吧。”我说。

    林茗清就真的去问何飞要照片。那小子一看是女孩子问他要照片,乐得早不知姓什么了,还管她是拿来干什么用的,二话不说下午就给她拿来了一张照片。林茗清得到照片之后战战兢兢的寄了出去。我给胡诌了一个借口,就说怕那小妹妹担心看了自己的真实的照片会吓得做噩梦,于是就没敢寄自己的,把自己表哥的照片寄出去了。

    谁知道十天之后林茗清又收到了那小妹妹的信。我不禁赞叹这小妹妹的胆量,她的胆肯定大得不能估计。林茗清看了信之后更说不出话了,用颤抖的双手把信递给了我。我看完了信,想的不是一头撞死的问题了,而是这墙怎么撞不死我。那小妹妹在信上居然说照片上的人长得很有男子汉气概,正是她喜欢的那一类型。我和林茗清研究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小妹妹不是有近一千度的近视就是有特别嗜好,比如常人觉得越恶心的东西她就觉得越可爱之类的。

    最近我同桌萧婳迷上了日语,硬拉着我一起学,说两个人学要一个人学有兴趣。我说:“小样儿你母语还没学好呢,学鬼子的语言干什么?你忘了从小你爷爷就教你要爱祖国爱人民反侵略。这是文化侵略你懂不懂。”

    萧婳冲我一撇嘴,说:“知道姐姐我为什么学日语吗?我的目标就是长大了要到日本去留学,然后专学小日本的先进技术,他们有什么专利最好别让我先知道,要不然我抢先一步在大陆把这项专利做出来,到时候就让他们傻眼儿吧。”

    听萧婳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她特像一女特务。其实她的形象也挺适合在电影里演个女特务女间谍之类的角色的。首先她具有女特务和间谍的共性,那就是长得好看。这就是使得那些敌方男指挥官放松警惕的一重大资本;其次就冲着她的这份爱祖国爱人民的决心,当特务也挺合适,就是名字不怎么好听。

    于是我就跟着她每天“啊衣呜欸哦”的念,知道大妈念“欧巴桑”,还知道大伯念“欧吉桑”。萧婳学得特别快,才半个月的时间就把初级上册的课本给学完了。到她学完为止,我唯一记得清楚的一个句子就是:“阿里牙多。” 萧婳说这是谢谢的意思。我当时就想了人不就30多颗牙嘛,这个叫阿里的是怪胎还是怎么着,被人下了一牙多的结论。还有一句好像是“我要杀你妈死。”我当时一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听了萧婳解释我差点儿没吐血。我说这小日本也忒毒了,连“我要杀你妈死”都是礼貌用语,难怪当年会制造出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

    反正后来我死活不学了,这小日本的话说起来令人舌头打结就不说了,而且平假名片假名整一百个看得人眼花缭乱。萧婳开始还拽着我一边教育我做事情要坚持到底,一边继续用绕舌头的日本话来荼毒我的耳朵,后来看我屡教不改,也只好作罢。萧婳学完初级的时候去参加了日语能力考试。她一回来就给我讲了一特惊人的见闻。她说她在考场上见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考试的时候就坐她前面来着。我当时就吓一大跳。我四五岁的时候别说日语,连母语都说不好,学了一关联词逮着哪用哪,也不管用不用得着。这个且不说,我跟她那么大的时候,整天跟着路铭亦屁股后面疯跑。人家女孩子都玩洋娃娃什么的,我总是一脸黑色就跟木炭似的跟着路铭亦玩沙子泥巴。其实这也挺不错,至少证明我从小就懂得勤俭节约。玩沙子泥巴什么的可不用钱。萧婳又说了,当时她也挺奇怪,考完的时候她就跑去问那小丫头为什么学日语来着。小丫头的话一鸣惊人:“我看那个日本动画片儿老听不懂,上面的字儿也不认识,所以想学好了日语好看动画片儿。”

    我听了气得差点没晕过去。日本动画片上的字幕可都是中文,你把中文学好了不就看懂了吗。这小屁孩儿,母语这么经典的东西她都不学,跑去学小日本的话,又是一文化侵略的牺牲者。

    于是我痛下决心以后坚决不学日语。打死也不学。可是后来被一叫矢井田瞳的歌手迷住,阶级立场尽失。萧婳说:“你不是说打死你也不学日语吗。”

    我说:“是啊,打死也不学。打不死,就学。”

    安家名转进我们班的两个月之后就到了运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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