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_第1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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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学校,却有更意外的厄运等着我。不过不是意外的话,那也就不能称之为厄运了。我放下书包,刚在椅子上坐定,甚至整张椅子还没有被我坐得暖起来,生物老师就抱着卷子走进来说:“今天模拟考,测验一下第二章。”

    全班顿时沸腾起来,因为昨天并没有通知我们说今天要进行模拟考试。生物老师看到全班沸腾,立刻把目光转向生物课代表。生物课代表羞羞答答的站起来,眼里半含着泪水,用极细的声音说:“对不起老师,我忘记通知了。”

    听到她这么一说,全班更是沸腾了。我心里骂道这小样儿倒挺会办事,自己复了习不算,还有一个极好的机会把那些比她成绩好的人都甩在她后面。谢曦瞳生物不好,所以从生物老师宣布说要考试开始就一直骂个不停。

    我本以为生物老师会批评他的课代表一通,然后很体贴我们的说一句那今天我们就不考了,卷子发下去给你们当练习做。可是,他一看到他的课代表那种眼睛半含着眼泪的可怜样子,立刻将其视为同伴,对她进行种内互助而对我们进行种间斗争:“有什么好嚷的,就算不通知,你们也应该有随时会有考试的心理,今天正常考试,谁都不要再吵了。”说罢,立刻把卷子分发给各组的第一名组员,然后顺次传下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生物课代表,她原本眼睛里还有半点泪水的,此刻已经全无,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

    靠!

    我接过卷子粗粗一浏览,顿时有想要去撞墙的冲动。这些题目昨天晚上的晚修时我都看过了,当然我说的只限于题目,不限于答案。早知道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把答案背下来再说。说老实话,我对生物这种东西不太感兴趣,学植物学的时候还好,到了第二册学基因的时候,我的脑子完全混乱。我到至今仍未记清楚腺嘌呤和鸟嘌呤的符号,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一直研究遗传定律。我觉得在遗传学那一章里除了《预防遗传病》那一节还有点必要,其它的对我来说都好比是废话。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孟德尔,人家那么辛苦的做了n遍实验然后总结出了两条伟大的遗传定律,却被我们这些不识货的家伙视为草芥。

    总而言之的就是我的生物在所有科目当中是最薄弱的一科,就好比一个人的一条腿突然少了一截,如果在考前不临时抱佛脚的话,是不会有好成绩的。再怎么说那也是佛脚,多少也沾了点吉祥,所以抱了之后我的成绩也吉祥。

    可是现在没有佛脚的我只好硬着头皮做生物卷子。本来已经抱有此次考试必定失利的心态的我,在仔细阅读了卷面之后,开始觉得前途还不算黑暗。在此次模拟考之前我们也做过了几套卷子,实际上这套卷子的内容换汤不换药,只是把题目上的数字略微改动了一下。所以,我又乐呵呵的飞快的在试卷上下笔。

    谢曦瞳还在那里痛骂生物老师以及其课代表。我斜着眼睛看了看她的试卷,顿时完全明白。这厮之所以将此二人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仍不肯罢休,是因为那些题目认识她,而她并不认识那些题目。她骂此二人的祖宗我并不介意,可是她一直在我耳边嘤嘤嗡嗡,导致我的思维混乱,明明要写b的可是落下笔来却是d。

    我于是压低声音说:“喂,你小声点。至今为止你已经害我写错27个字了,你就忍心看我的试卷这么千疮百孔?”

    谢曦瞳听我这么一说知道我这次考试有戏,便说:“可可你加油写,我就靠你了

    我说:“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我觉得对你不好。“

    谢曦瞳听完没说话,低下头来继续写卷子。我也接着写。眼看着我这刚一停笔,谢曦瞳就一把拉过我的卷子,说:“管它对好不好,如果这次考不好,过几天你就见不到这么活泼可爱的我了——我得被班主任给训死!”

    她说完一把拽过我的卷子,然后奋笔疾书。我无事可做,闲得一个人看风景。当我把目光望向窗外的时候,突然发现化学老师的身影一闪而过,接着很不好的预感直接闯入我的大脑:今天该不是理化生三科都要模拟考试吧。

    我的想法很快得到了验证。我们刚刚交上生物卷子不过三分钟,化学老师就顶着无数咒怨走进教室,在化学考试结束之后物理老师也如法炮制。不过还好理化是我的强项,所以能够得以轻松过关。谢曦瞳虽然理化成绩不错,而且身担物理课代表一职,但仍在考试当中将这两位老师的祖宗骂了一通,尤其是物理老师的祖宗。她最气不过的就是物理老师忽略她的存在,竟然连模拟考试都没有通知她一声。

    物理考试结束之后我才开始吃早餐,因为突来的考试而变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我,现在终于变得正常了。我拿着我那亲爱小姨前几天送回来的苹果,觉得不忍心下口。那苹果红得有点离奇,红得简直都要往黑色发展了。我想如果当初我是白雪公主的母亲,我就不会是在冬天的早晨扎破手指,而是在吃苹果,并且许下一个美好的心愿:“如果我的女儿的皮肤像雪这样白,嘴唇像这个苹果一样红就好了。”

    谢曦瞳见我把苹果拿在手中一直端详而不肯下口,就伸手过来抢,而且还振振有辞:“来,发扬发扬中华民族的尊老爱幼的美德。”

    我比她的生日大三个月左右,所以她一直自称自己为“幼”。我用手一边保护着我的苹果,一边用另一只手抵挡她的那只贪婪的爪子,说:“喂,你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所谓的尊老爱幼,是尊老在前爱幼在后的,你都不尊敬我这个老,我怎么爱你这个幼……喂,不要把你手上的书丢过来!”

    谢曦瞳根本不听我的话,还是毫不可以的把手上的生物书扔了过来,然后趁我不备之时迅速抢走我手中的苹果。

    我不满道:“喂,你有点道德好不好。”

    谢曦瞳把苹果拿在手中晃了一晃,说:“想让我还给你?”

    “废话。”

    她冲我傻笑了两声,然后低下头狠命的在苹果上咬了一口,我大概估计了一下,我那个可怜的苹果至少去掉了二分之一的体积。这厮口里含着一大块苹果,然后把剩下的递给我,嘴里含混不清的说:“哪,还给你。”

    我看着那剩下的半个还流淌着谢曦瞳口水的苹果,顿时再也没有吃苹果的欲望。我差一点就下定决心一辈子不在碰这种叫做苹果的玩意儿了。我把剩下的苹果扔回给谢曦瞳,极不满的说:“这个苹果就当我借给你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麻烦你明天还两个给我。”

    谢曦瞳嚼着口里剩下的苹果大叫不公平。

    这个时候叶戎晖走过来对我和谢曦瞳说:“喂,明天我过生日,你们俩得捧我的场。”

    我一个晚修都没在干别的,就算了一晚上的账来着。谁叫叶戎晖那个死小子早不生晚不生,偏偏等我没钱的时候他就要过生日。后来想想骂得不对,死小子生的那会儿我还在我妈肚子里不知道干什么呢,哪里还扯得上给他送生日礼物的问题。

    过了今天没几天就到月底了,所以说,本人就是那个什么“月底粮尽”所形容的那样儿了。这个月我已经向我小姨多预支了100多块的零用钱,虽然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花的,但也还是花完了。路铭亦在运动会上拿的那20块奖金,也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眨眼就没了踪影。我仔细想想家里我储藏了很久的废旧报纸,最多也就20来斤。按一斤5毛的最高价算,也就能卖10块钱。我就想了,10块钱能买个什么东西,我估计给那捡破烂的塞牙缝都不够。前些日子我听林茗清说她遇上一收破烂儿的,不仅使用手机,而且据她所知那还是刚推出没多久的新款的anycall。我一听大叫怎么可能。我从我爸妈没出国前就一直唠叨他们给我买一台anycall的手机,可是这两个人想来想去考虑了十来天后终于把一个盒子放到了我面前。我本来还以为他们俩真的大发慈悲送我一台手机,谁知道打开一看是一台只能打市内电话的小灵通。并且极为残忍的是,这二老决定不帮我交电话费。上个礼拜我和萧婳煲了很多次电话粥,等我一去查电话费才知道,妈妈,电话费呈直线上升趋势,并且还没有到达极限。于是我立即做出明智的决定,把小灵通一直关到现在,以防我看着它开着又不自觉的想乱打电话。

    我算了大半天,发现自己手头上除了即将卖出的那一大堆废旧报纸之外也就十五块钱。再说月底还没到哪,我的早餐钱,买杂志的钱以及突然要求上交的各种资料费用都包含在这里面了,要我拿这十五块钱买一礼物送给叶戎晖,我还真舍不得。可是上回我过生日的时候他可是跑遍了全市的书店给我买了一本我怎么找也没找着的书,花了他三十五现大洋。我想想不回送点什么东西给他还真不合适,所谓礼尚往来嘛。

    说到礼尚往来,我又想起一个事儿。我上高一的那会儿,报纸特别喜欢就中学生之间的送礼风进行批判,说我们都拿金钱来衡量友情。这股风气的滋长说明了我们对友情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因为真正的友情是无价之宝。后来我们班主任就借着这个机会让我们写了一篇周记,于是我抄遍了能抄的报纸大大将这种现象批判了一通,居然十分对班主任的口,于是她就把这篇文章推荐到了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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