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情,都是通过知州严炳坤传讯。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真等亲兄弟穿着自己的贴身衣服在床上颠鸾倒凤,他仍感觉如芒在背,不可原谅。
惩戒了那个女人,给了她一个暗无天日永久幽禁天牢的未来。
却无法对自己年幼的弟弟动手。不是因为顾念朝中非议他残害手足。
文武百官那些迂腐愚忠的谬论,大部分时候对独断专权的他来说,只是随风飘过的一缕皂角香。
刺鼻逆耳转头就可以蹙眉遗忘。他不忍责罪南宫曜的主要原因,还在其主观意识。
因他是血气方刚被诱惑的一方,因他是唯一的两名亲人中的幼弟。
正因顾念到这一层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深意,他看南宫曜的眼神更加复杂,对他的情绪更加纠结。
让一名暴虐的雄狮,强忍着不去撕碎挑衅自己的同类,委实是件残酷的事情。
眼下,面对幼弟的忏悔和狼狈,他只能愤然遁走以求清静。
箭拔弩张,三国蠢动
夏日天长,阳光高远,八月骄阳,炙烤着地上万物,仿佛要将那望眼欲穿的阴谋全部融化在高温里。
半个月过去了,三个国家的高层统治者都表现的不淡定了。
最为蠢动的是椁魃国,自从传闻中的那位神秘国师出关后,便肆无忌惮在月昭国境内造谣宣布——
誓将月昭国的宠妃慕容倾雪擒获,架在祭天台上为江山社稷祈福消灾庇佑昌盛。
声势躁动的同时,也秘密调派大军压境,一点一点向着两国边境乐陵州方向开进。
最为嚣张的,是月昭国。
听闻月昭国朝政早已由大皇子代理监国,皇帝南宫煜数月前便不知所踪。
传言说已经秘密潜入椁魃国境内,预谋着直取椁魃国国都心脏,并扬言誓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故弄玄虚的妖人国师碎死万段为先帝报仇。
此放话不属于嚣张。
而是月昭国突然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一支比原来兵力人数暴增两倍的劲旅。
仿佛忽然间雨后崛起的竹笋般,短短半个月内,由最早敌国早已掌握的五六万人,迅速扩充到了数十万。
并一路由全国各州迅速集结,以势如破竹之速抵达了乐陵驻守待命。
整个月昭国百姓为之振奋的同时却又忧心忡忡。
振奋的是,年轻皇帝原来韬光养晦四年来一直运筹帷幄暗暗筹划着这复仇一击。
忧心的是,战争从来都是死神的盛宴,一旦两国交兵,不知道有多少少年儿郎将要命觞沙场。
不知又要有多少家庭流离失所失去栋梁……
椁魃国为月昭国这种匪夷所思秘密养兵手段震惊不已时,又惊闻素来不参与两国仇恨争端的连城国也有所动作!
连城国大军十万,不多不少的竟也直逼椁魃国另一州郡——岭南。
没有第二个胁迫开战的理由,只有那唯一一个——释放被囚禁四年的太子妃。
这种忍辱四年突然爆发的仇恨力量,也让椁魃国皇帝胆战心惊。
更令椁魃国百姓瞠目结舌的是,连城国另外拥兵十万,直抵月昭国剑拔弩张的关键之地——乐陵。
在天下百姓抓耳挠腮猜测连城国此举用意时,却不知此事关键人物和动机,皆在乐陵州境内万芳湖中的一座毫不起眼的商用画舫中……
被囚禁的穿越者
湖水碧绿,幽幽荡着涟漪。数里荷花接天莲碧,翠绿中点缀着朵朵骄莲。
慕容倾雪坐在船舷上,看的竟有些目痴了。
脸上挂着懵懂的婴儿呆,此刻她每天唯一的享受,便是赤脚坐在船舷,脚丫踩踏着水花,望着湖面的莲叶荷花与浮萍聊以度日。
身上虽然没有锁链束缚,她却再也不敢恭维自己那三脚猫的狗刨泳技轻易逃走。
因为距上一次豪迈投湖意图逃窜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十二天。
半个月。她竟然被软禁在这画舫上半个月了。
十二天前的那次逃跑代价,便是每天被西门仲男强灌一碗药汁。
饮下后,全身酸软无力,整日昏昏欲睡。
每天的三分之二时间,她都在梦里与周公对弈。浑浑噩噩不知所踪,更是对外界的异变完全不知晓。
她确信西门仲男不是椁魃国之人,却猜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穿越到这个时空,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穿越回现代。
偶尔得知的一些椁魃国八卦信息,还是淑妃和小宫女湘儿私下透漏给她的。
若不是自己身上的纹身恰巧与椁魃国皇族纹身相同,她更没有这份二百五的闲心千里迢迢跑到乐陵来。
被软禁半个月,对生性活泼好动的她来说,无异于生不如死的折磨。
有三次,遇到官船遥遥驶到湖面上,她以为自己有机会求救了……
没想到西门仲男竟然将她装入一只密封铸焊的精铁大箱中,仅留一根粗劣无比的排气管与上接通,残忍的将她沉入湖中!
有幽闭恐惧症的她,每次都光荣的昏死过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事后被铁索拉回船上时,西门仲男那张妖孽的脸上隐隐掠过一丝愧疚,但那转瞬即逝的不忍,连她都怀疑只是虚弱时的幻觉。
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浅浅涟漪一圈一圈的沿着船舷荡漾开去,她又开始上下眼皮相互勾引。
心里第n万遍咒骂着那个帅的不像话的邪魅妖男,暴晒在日光低下的面颊竟虚弱的沁出细密汗珠。
被日光炙烤了近一个时辰的肌肤,忽然感到一丝凉爽。
抬头望向身后,那位刚被她诅咒上厕所掉到马桶里的男人正举着一把丝绸画伞,笑意盎然站在身旁……
绑架你的原因
被日光炙烤了近一个时辰的肌肤,忽然感到一丝凉爽。
抬头望向身后,那位刚被她诅咒上厕所掉到马桶里的男人正举着一把丝绸画伞,笑意盎然站在身旁……
“美人无不惜娇颜,倾雪妹妹肌肤胜雪嫩如羊脂,怎能如此暴殄天物在烈日下灼晒?”
西门仲男慵懒的声音带着妖孽的味道,一声倾雪妹妹叫的慕容倾雪柳眉倒竖。
“滚开,少猫哭耗子假慈悲!”倾雪站起来走入船舱。“警告你很多遍了,不准叫我妹妹!你妹的!”
西门仲男眉毛直抽,半月相处下来,他清楚知道倾雪那句‘你妹的’是骂人脏话。
收起丝绸伞,弯腰跟随她步入了画舫。
望着嘟嘴坐在花椅中的少女,他心里百味陈杂。
半个月里,这位月昭国皇帝最宠幸的女子,数次预谋逃跑、数次对他人身攻击。
出言不逊更是家常便饭。开始时,对她无比厌恶,更怀疑南宫煜的恶俗品味,怎会对这样一名犹如泼妇般的女子宠幸有加。
同时,也怀疑自己的妹妹是不是看错了人……
可,日久相处,才慢慢发现,慕容倾雪这个女子,简直就是旷世深谷中未经雕琢的璞玉。
真实而不做作,嫉恶如仇不矫情卖乖。
至于他见多的那种小女儿撒娇卖嗔惺惺作态,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的语言有时候很奇怪,她每每提及月昭国或者皇帝南宫煜时,眼神流露的却是一种深的触不到底的哀愁。
不是男女之情那种相思旖旎舍生忘我的依恋。
她看这世间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淡漠疏离的遥远,却每每视线与他对望时,又带有某种灵魂穿透力的洞悉。
连他这种养尊处优几乎无欲无求的人,都不敢直视那种目光。
明澈如镜湖之水,明亮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澈,令人忍不住的想去探知那一汪清泉之下的秘密。
只是,自从强迫为她喝药之后,那晶亮慑人的瞳眸,日渐失了神采。
望着她像花朵般渐渐枯萎消沉,他的心,竟然莫名其妙跟着揪紧。
弯腰将丝绸伞放在一旁,他慵懒的坐到了倾雪对面。
“倾雪妹妹,今日我想和你谈一谈……我软禁你的原因……”
另一个陷阱
弯腰将丝绸伞放在一旁,他慵懒的坐到了倾雪对面。
“倾雪妹妹,今日我想和你谈一谈……我软禁你的原因……”
慕容倾雪翻翻眼皮,一脸不屑的丢给他一个卫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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