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母妃在世都不能保护她,如今去弄一个冒牌货来缅怀对母妃的歉意,说到底还不是贪恋美色,色心罢了。
殿外,颜木的身影一晃而过。
南宫辰的眼底笑得更欢了,一场精彩的好戏即将上演,他可真的万分期待呢。
而此刻,芸欣刚配置好药水,思烟站在一旁,流露出期望的眼神,“王妃,用这个药水真的可以去掉脸上的红胭脂吗?”
这几天,她们都不敢踏出碧云阁一步!
芸欣慢条斯理的捣鼓着,心里充满了自信,侧头,对着思烟勾唇一笑道:“能的。”
这点小伎俩还难不倒她这位深藏不漏的神医呢,她可是神医鬼佞的关门弟子。
之前一直不清洗掉,只是碍于寿宴。
既然王爷摆明了不喜她参加,她又何必碍人眼,自讨没趣,所以才在今晚配制药水。
☆、芸欣,你可愿给我一个家 3
“来,我给你洗洗。”芸欣亲自调配好解药,拉着思烟坐下,沾着棉球,打算给思烟洗掉那一脸的花猫。
思烟却连连摇头,赶紧站起来,恭敬的说:“王妃,怎么能让您给我洗呢,您是主子我的婢女,这般有失体统,不妥,不妥。”
折煞她哦。
见思烟如此坚决的摇头,芸欣眼珠一转,便又拉着她坐下,这才道:“那你给我试药吧,也不知道灵不灵,总不能让我先试吧。”
这倒也是啊!
思烟左右为难,却也不在挣脱,芸欣见此已经将沾了药水的棉球在她脸上的红点上擦了擦。
效果颇为不错!
轻轻擦拭一下,那洗不掉的红胭脂就被清洗得干干净净了,丝毫痕迹都看不到。
思烟对着铜镜,脸上一片欣喜,完美无瑕啊,一丝瑕疵都没有。
忍不住,思烟都想向沐风炫耀一下!
被他嘲笑了几天,那股子怨气顿时化为乌有,转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得意,嘴角都笑弯了,勾起灿烂无比的芍药。
“王妃,您真的好厉害,沐风的玩意,别人向来都无计可施,奴婢不知道被他捉弄过多少次,现下还是第一回,扳回了脸面。”
思烟几乎用崇拜的眼光看着芸欣,平日里的拘谨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拿着棉球,学着王妃的手法,依葫芦画瓢,也要给王妃除去脸上的桃花红。
嘴角,挂着俏皮的笑意,心里,开始勾勒沐风看到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不敢置信?瞠目?抑或是大受打击?
嘿嘿,无论是哪一种表情,都是她喜而乐见的。
“王妃,我们出园子走走可好,憋了几天,感觉全身骨头都懒散了。”这些天,她可真的躲在碧云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
芸欣自然是赞同的。
冰冷的寒冬早已过去,春的气息悄悄爬上枝头树梢,芳草萋萋,花香怡人,她早就按耐不住想要去院子里寻踏春日风光了呢。
自从进了辰王府,她的心里,多多少少,一直落落寡欢着,趁着今日心情好转,定要好好游览一番。
☆、芸欣,你可愿给我一个家 4
园子里,遍地都是不知名的野花嫩草,绿色波澜中星星点点的泛着红光,淡淡的露珠凝聚在草间,更添了星点的润泽。
芸欣席地而坐,仰面躺在草地上,闻着淡淡的青草香味,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那淡淡的脸上浮现起一丝泰然,将最后一丝**的希望打破之后,她整个人反而愈加淡定和轻松。
仰面望着蓝蓝的天空上,随遇而安的朵朵白云。
也罢,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对南宫辰心存幻想,就让自己变成那随遇而安的白云吧。
可是,谁又知道,那白云是否真如人的眼睛看到的那般,心无杂念,纯洁无暇,乐于随遇而安呢。
“王妃,草地上潮湿呢,您怎么能睡在上面,赶快起来,小心沾湿了衣裳。”思烟见芸欣无拘无束的躺在青草间,赶紧拉她起来。
芸欣却浅浅一笑,“思烟,你也躺下,别那么拘束,我在娘家的时候,最喜欢这般看着天空。”
有时,一躺就是一整天,这样最能放松身心。
“那怎么行,您现在是王妃,可要为王爷爱惜身体。”思烟不敢苟同,蹙了蹙眉,才道:“您等着,我回去给您拿一条毡子过来。”
“随你吧,我躺一会。”芸欣微微闭上眼,压根就不管思烟怎么折腾。
静静的感受着春风、静静的感受着泥土的清香,那一刻,仿佛一切烦恼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终于被我逮到你了。”
一身白衣翩然而飞,南宫璇从天而降,就像那九天之外的仙子,驾着白云,缓缓的下落,美得无法用言语表达。
芸欣仰着头,南宫璇低垂着头,一上一下,就这般,不期然的四目相对,淡然的水眸对上激动的妖眸。
芸欣对着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眼,表情依旧淡定如初,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和别的情绪。
至少,南宫璇捕捉不到!
那一刹那,他颇为不满的擒住她的手腕,闷闷的出声:“见到我,你不高兴?”
为何,这般激动的只有他一个人?
☆、芸欣,你可愿给我一个家 5
知不知道,他找了她多久,从不出竹林的他,最近改了性子,时不时就趁大哥不在府中的时候,偷偷跑出来。
真没想到,大海捞针般,终于被他抓到了这只没心没肺的小丫鬟。
可是,激动不过片刻,转而代之的便是深深的抱怨,她好像真的一点表情都没有,反而显得自己太自作多情。
原本想好的,逮到她要狠狠的揍她的屁股,这一瞬间,也没了兴趣。
他蹲坐在一旁,直直的瞪着芸欣,视线再次相对的那一瞬,再次开口:“你早就把我忘了是吗?哼,亏我还到处找你,没良心的丫头。”
芸欣眉梢一挑,神情至始至终都是一派淡漠,甚至以一种孤傲的表情,淡淡的扫向南宫璇。
其实真不能怪芸欣这般淡薄,她还以为眼前的人是南宫辰呢。
只从那一晚被南宫辰羞辱之后,她一直就以这般孤傲的表情面对南宫辰,淡淡的、浅浅的、不留一丝多余的表情,扮演着相敬如宾的王妃。
“王爷,您怎么在这里?”现在,他应该在皇宫才是。
平日里只袭玄黑衣袍的南宫辰,换上梨花白的衣袍,就将自己表现得这般如仙如梦,是不是有点精神分裂?
她要不要给他瞧瞧,调几服药治治才是,别这般天然萌的表情凝视着她哦。
因为,她把持不住,多次被南宫辰的美貌所迷惑,最后,让他狠狠的羞辱一番。
可气!
她再也不要对他动心!
“我爱在哪就在哪。”南宫璇心中一口闷气出不来,口气也跟着差劲起来。
芸欣沉默不语,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南宫璇的眸子黯淡下来,翻个身把脸朝向别处,十足一个变扭的少年,弄得芸欣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
心里还纳闷的想着,她可没有得罪过他哦,干嘛要摆脸色给她看呢。
平日里,他可是不屑这么做的。
芸欣思量过一番,依旧找不出头绪,便不再多费脑筋,从容的闭上眼,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弄得南宫璇一肚子气反而发作不起来了,想回头又拉不下脸,只能就此僵持着。
☆、芸欣,你可愿给我一个家 6
气氛有些紧迫,呼呼袭来的微风都绕道而行了。
他才做投降状的别过身,用余眼偷偷瞄了她一眼,只见她神情自若的闭上眼,呼吸细细浅浅,频率却非常有序,难道已经睡着了不成?
可恶!可气!
居然这般的忽视他的存在。
南宫璇乌黑的眸子紧盯着芸欣的脸颊,抿嘴,偏着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忽然,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敢忽视他的存在,定要给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一点颜色瞧瞧。
他蹑手蹑脚的走开,芸欣听到脚步声,以为他真的走开了,不想,才一会又听见脚步渐近的声音。
南宫璇的手中捏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珠子转了转,再次蹲在来,凝视着芸欣,拿起狗尾巴草,偷偷的刷了一下芸欣的鼻子。
阿嚏——
“哈哈,看你还敢睡!”见芸欣睁开眼瞪着自己,南宫璇一脸得意的摇晃着手中的狗尾巴草。
那摸样,俏皮又邪恶!
芸欣怔怔的看着他半响,面对这位换了性子的王爷,瘪瘪嘴,疑惑道:“王爷,您还有事?”
现在这个时辰,不好好的呆在宫里参加寿宴,跑来捉弄他,她怎么不知道南宫辰忽然有这种癖好?
而且,感觉气质也变了,若不是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芸欣都开始怀疑他们并非一个人了呢。
“我……没事啊。”
“哦。”芸欣早已恢复淡定的表情,淡淡的哦了一声,又道:“臣妾想睡一会,若是王爷没事,那可不可以不要捉弄臣妾?”
其实芸欣是想说,没事,那您就走开,可不可以?
却不想,芸欣一句臣妾,将南宫璇震得里焦外嫩。
“你刚刚自称什么?”
“臣妾啊!”有什么不对吗?
瞧南宫辰那阴晴不定的脸色,芸欣疑惑的望着他,然后,细细琢磨着自己方才说的话,到底有哪里不妥当。
一字一字的斟酌过,没有不妥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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