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欺身压上来,一路吻着,直到高耸的山峰处嘎然而止。
我不解地睁开双目,看到他坏坏地盯着我笑,我的脸蓦然绯红!
“贞儿,你这样子真美!”他哑着声音说道。
这个坏小子,竟然敢耍我!
一把将他从我身上推了下去,反身欺上了他的身。他一脸惊诧,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低头朝他嫣然一笑,他痴怔地看着我俯□。我用舌轻舔他的唇瓣,他急切地张开了嘴。我却不再停留,沿着他的下巴一路轻舔到脖子上,只听他的喉咙“咕嘟”一声,喉节上下措动了一下。我再往下,看到他结实的双臂上泛起一片片小疙瘩。他粗重的气息响起,被我诱惑得无法自拔。
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把将我拉到他面前,急切地吻着我,纠缠着我的舌头。然后抱着我一滚,又将我压回到他身下。
我情不自禁地闷哼着,然后随着他一起律动,尽情地与他一起分享着这无比的快乐。
终于,他唤着我的名字,将我们带入了云霄!
天呐!我为那感觉欲仙欲死……
良久,他趴回我身上,喘着粗气。
我听到他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贞儿,我快被你折磨死了!”
“呵呵!”我忍不住笑出声。
“……我哪里折磨你了?……明明是你耍我在先……”
“你这个折磨人的……”他一边说,一边又吻住了我,将我们的话堵在了嘴里。
“你……不累……吗?”在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松开了唇,我喘着气问他。
“不累……在你……身边,我有……使不完的……劲!”他也喘着气说。
我羞得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见深在和王皇后的大婚当晚又做了一回落跑新郎。
早上去给周太后请安,周太后为此狠狠地训斥了我一番,却碍于我如今的身份,言辞不至于太过分。
王皇后依然温婉地、以礼待我,并未因洞房花烛夜独守空房而怨怪我。
下午,秋桐被小蛮叫去,说是钱太后让绣的花样子老也绣不好,找秋桐去帮忙。
我独自一人将晒在院中的栀子花瓣一点一点反转过来,想晒得均匀些。这是件费时费力的工作,可我却是乐此不疲。
我是在为见深做着这些。
“贞妃娘娘盛安。”怀恩进来行礼请安。
“怀恩,和你说了多少回,私下里和小蛮一样,叫我贞儿姐姐,你怎么总是不肯呢?”我看着怀恩,蹙眉说道。
“奴才怕叫顺口了,回头在众人面前不好说。”怀恩解释着。
他说的没错,在这个深宫大院里,人心复杂难测。他如今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如果连他都触犯宫规,还如何去管理其他人?
“唉!好吧,随你吧!”我无奈地说。
我一边翻着花瓣一边奇怪地问他:“你怎么来了,皇上今日不是带着皇后去祭祖吗?你怎么没跟着去?”
“奴才借口不舒服,偷溜回来了。”他轻声说道。
我诧异地看着怀恩,他平时行事非常谨慎小心,如今能让他偷溜回来,究竟所为何事?
他见我诧异,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毕恭毕敬地递向我。
“娘娘,这是……这是李大人拜托奴才转交给您的。”
我一怔,手中的花瓣飘落。原来小蛮把秋桐叫走,是为了方便怀恩来送这封信?!
“娘娘……”怀恩焦急地叫我。
起身,接过信。
“你快回去,路上千万要当心!”我嘱咐着怀恩。
“是,奴才告退。”
捏着信,我眼神游离地看着白色的花瓣,怀恩走了好半天以后,我才回过神。奔进屋子,打开信封,抽出信纸,看着上面那熟悉刚毅的字迹:
“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
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
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
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顿时,泪水模糊了双眼。这是李贤最后写给我的信,不可能再有了,他这次是真正的放开了手。
攥着信角,我悲伤悸痛。
李贤的这份深情,我此生无以回报……
番外 李贤(终结) 一个宇宙,换一红豆
景泰八年,皇上复辟,于正月二十日,将于谦斩决崇文门外!
这样一位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保卫京城和大明半壁江山,拯救了无数百姓生命的英雄,就这样被那些奸逆小人陷害枉死了?!
晚上,我坐在窗前,举着酒杯,看着窗外的那弯玄月,一如于大人残缺的人生终点。明明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却得不到圆满的结局。
“千锤百炼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一边喝着酒,一边念着于大人的这首《石灰吟》,心里郁闷得快要炸开。
贞儿她是否也同我一样,对于大人的逝世心痛不矣呢?
那日在“回味楼”,她吟颂着文天祥的诗作,我就知道,她肯定会和我一样,敬仰于大人的为人。
那么,此刻,她在以什么方式凭吊于大人呢?
第二日一早,我远远看见怀恩,便迫不急待地上前打听贞儿的情况。
怀恩就是上次帮我送信给贞儿的那个我不知道的底细的陌生太监。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和贞儿是朋友!
不过像贞儿这般的女子,又有谁会不愿成为她的朋友呢?
难道这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吗?让我和贞儿之间能互通联系?!
怀恩的回答和我意料的差不多。贞儿听说于大人被斩决后,当晚也是借酒消愁。
怀恩说,她当晚说了许多大逆不道的醉话。这就是贞儿,真实的贞儿!
皇上居然在于大人斩决的第二天晚上宴请庆功!
他为何要偏听偏信这些无耻小人的话呢?之前因为王振的私欲已经死伤无数;现在又因为徐有贞、石亨、蓸吉祥这些自私自利的小人,害死了于大人这样高尚正直的人。
我恨不能将那些无耻小人全部千刀万剐!
恳求怀恩帮我,能让我和贞儿见上一面。我想见她,亲口告诉她,我会为于大人讨回公道,我想让她安心。
怀恩同意了。
席间借口溜出来,等在外面的怀恩将我带到了贞儿的处所。
我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贞儿躺在床上看着我走向她,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她一定以为自己在作梦吧,所以才用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我。
我看着她,有多久没见了?八年了吧!上次随皇上亲征,我清楚地看到她撑着油伞,站在奉天殿门前望着我!就因为她那一望,才支撑着我从土木堡活着回来。
整整八年未曾见她——我朝思暮想的贞儿!
八年的时间,她一点没变,仍像多年前所见,仿若落入凡尘的仙子。弯弯的柳眉下,一双大而清澈的双眸,闪烁着不变的纯真和耀眼的流光,像一潭深黑不见底的池水,让人想永远沉沦下去。小而柔软的嘴唇,像一朵娇艳的梅花。
我温柔地轻唤她的名字:“贞儿!”
她的眼泪夺眶而下。
看到她流泪,我有些失措地站在原地。
片刻后,我径直走向她的床边,坐在床沿上,伸出手,轻柔地将她连连涌出的泪水抹去。
“别哭,贞儿!”
我心疼地看着她落泪。她轻轻别过头,用袖口擦去眼泪。
“李大人,您怎么来了?”她用略微沙哑的声音问道。
“昨日于大人走了,我想你和我一样,会非常难过吧!今天早上,我就向怀恩打听你的情况,他说你昨晚喝得大醉,还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我……于大人他……”
说到于大人,她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痛,眼泪又涌了出来。
“贞儿,不要哭,看到你哭,我的心都快碎了!”我心疼地说着。
她微微一愣,“李大人,你快走吧,这里不该是你来的!”
“皇上正在宴请庆功,我借口偷溜出来的,这会怀恩正在外面帮我盯着呢!”
“于大人死了,他们居然在庆功?”
她捏起拳头,狠狠地捶在了床沿上。她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或许她的心比手更痛吧!
“贞儿!”我不由自主地握住她捏起的拳头。
她慌忙从我手中抽出了手,面红耳赤地低着头。
“对不起,贞儿,我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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