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响亮的鼾声传了出来,洞房内突然没了喧闹,只听得一阵安谧的甜眠声。
“子卿王子,子卿王子……”慕青儿又羞又急的轻轻呼喊着,颇为难为情的说道:“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你快醒醒,你压得奴家喘不过气了……”
“青儿,别走开,亲我,亲亲子卿,陪着子卿,青儿,我爱你……”
香艳的亲吻声过后,又是慕青儿低低的呼唤声:“子卿,你睡着了吗?子卿……”
“唔,好听吗?”金子安一手提溜着沈心的耳朵,把他拽起来,一手去探沈心的下面,促狭的笑道:“是不是很香艳?怎么,没有反应,看来,是子卿王子哪里还没入巷对吧?”
沈心飞红了脸,讪讪的道:“王爷取笑了,天也不早了,沈心不敢打扰王爷清净,这就别过,王爷晚安。”
王子黍也对金子安辑了一辑,带着点嘲讽的味道告辞道:“子卿王子大婚,难得王爷如此高兴,黍也告辞了,好留点时间,让王爷继续乐呵乐呵。”
王八羔子,你是笑话本王没有得到萧子卿是吧,好好笑吧,是,本王没有得到子卿的身体,却终于得到子卿的敬重,本王已经心满意足,本王历经岁月,如今最怕的就是失去,只要不失去,就是最幸福的拥有,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哪里体会得到其中的真谛。
太子穗,王子黍,你们想和本王较真吗,好呀,本王就陪你们玩玩儿,看谁玩儿死谁。
临近子时,大街小巷开始有鞭炮声响起,按照云城的习俗,小年夜家家户户爆米花,酿米酒,做年糕,为除夕的到来准备美食。主妇们带着奴婢不知疲倦的忙活着,使小年夜的夜空中,飘散着甜甜的黍米浓香,整个云城显得温馨而又安详。
和往年相比,太子府内冷清的让人窒息,太子妃知道夫君被处以禁闭,这位吏部尚书的小姐,自然懂得轻重,不敢大张旗鼓的过小年,也不敢打扰太子穗的清修,因为,府里早有规矩,太子穗一旦进了小书房,非亲自传唤,任何人不得擅入。
小书房内,太子穗已经屋里屋外的转了几百个来回,远远地见到沈心大步走了过来,太子穗急不可耐的迎上前去。
“你个王八羔子,还知道回来呀,你让本太子等得你好苦”太子穗一把薅住沈心的领口,急忙问道:“情况怎么样?”
“噗嗤……”沈心忍俊不住笑喷,对太子穗道:“幸亏太子殿下事先吩咐四王子帮忙,四王子带了一帮人把萧子卿灌得大醉,回到洞房,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还怎么行人事,很快就昏睡不醒。”
“是吗?”太子穗顿时来了兴致,随手把自己的茶碗递给沈心,关切道:“喝口茶再说吧,青儿公主怎么样,她,好吗?”
沈心打开盖子,呷了一大口茶,赞叹道:“杏儿这丫头泡的茶就是不一样,嗅一下,清香直入肺腑,喝一口,满腹经纶……”
“好你个王八羔子,学会吊本王的胃口了,小心我揍扁你”太子穗一把夺过茶碗,催促道:“快说,青儿公主怎么样,还有,金子安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儿?”
“青儿公主很好,一切安好。子安王爷不知道是不是猜测到我们会有所行动,已经让游击将军带人赶往云江方向,车骑将军的人也都准备妥当,估计会倾巢出动护送青儿公主。”
“好,做得好,沈心,其他人我也已经布置妥当,只是,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最好,你再辛苦一趟,连夜赶往陈云将军府,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务必截下青儿公主,实在不行,就破釜沉舟。”太子穗猛地握紧拳头暗暗发狠道:“一不做二不休,不能做太子妃,我就让青儿公主做我的皇后。”
第二卷 柳暗花酩 第093章 棋高一筹
第093章 棋高一筹
腊月二十六日清晨,天阴沉得就像要落泪,云江渡口,沈心和戊边将军陈云身披盔甲,全副武装的隐身于一辆双乘马车里,远远地看那位游击将军,坐在望江亭里,貌似在悠闲地观赏江景,然而,今日的云江畔,到处是人和马的喧嚣声,马蹄声响处,沙尘飞扬,实在不是觅胜赏景的最佳时机。
从渡口五步一岗,相对而立拉开警戒线的,并非陈云的部下,昨日夜晚,云江守军接到盖有大将军印的指令,二十五酋时至二十六日,云江渡口暂由禁卫营游击将军石峰接管,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违令者,军法处置。
在此之前,陈云已经接到太子穗的密信,二十六日,南靖国公主慕青儿将从渡口回南靖,请陈云务必想法子留下慕青儿公主,当然,要确保公主安全。
两道命令,一道盖有大将军印,一道盖着太子穗的私章,陈云一时难以判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不过,有一点陈云十分清楚,禁卫营绝不会听从太子穗的调遣。
正在举棋不定的时候,沈心参将及时赶到,解了陈云的心结。两人合谋决定,最好不要公开硬抢,因为太子穗还身陷云城,公然违抗朝廷指令,只怕会对太子穗不利。
行动地点,定在云江县通往渡口的必经之路上,因为,太子穗下的是死命令,也就是说,此次行动不允许失误,所以,云江守军也全副武装候命,如果第一方案失败,就在云江渡口公开留人。
所有的布置似乎并无漏洞,但是,沈心却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事情不会想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可是,又想不出破绽在那里。
应该是自己太过紧张所致吧,毕竟,自己是捆绑在太子穗这辆战车上,铤而走险,若真的和朝廷对立起来,太子穗有几分胜算,尚未可知。
申时已到,根据哨探报告,算来,慕青儿公主的车驾即将到达预定的十字街口,沈心对陈云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别出了纰漏,你的部下并不认识公主,还是我过去看看,这里就交给陈将军了。”
沈心赶到十字街口时,萧子卿的车驾正好到达,说巧不巧的是,子卿王子和前边的车马刚刚通过十字路口,云江守军征集的一大群军马正好从这里通过,头马突然受惊狂奔起来,瞬间功夫,马群失控,后边的车马和军马纠集在一起,乱纷纷的,把街道塞了个严严实实。
子卿王子的马车正准备停下等后队到来,街边的阁楼上突然扔下一串点燃的爆竹,子卿王子的辕马受惊,拉着马车没命的狂奔起来,负责前卫的游击将军回头来追赶,却被运军粮的车队挡住,眼看着马车拉着子卿王子和慕青儿公主消失在街头拐角处,没了踪影。
萧子卿和新娘子坐在马车上,任凭惊马狂奔,却并不出手制止,车速快得简直无法稳住身体,新娘子吓得一头扑进萧子卿怀里,搂着子卿王子的腰尖叫不停。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萧子卿微微一蹙眉头,推开抱着自己一边撒娇,一边乘机揩油的新娘子,啼笑皆非道:“好了,戏演完了,你也该松手了。”
“不要,子卿王子,奴家喜欢你,让奴家多抱你一会儿嘛……”由于风沙太大,新娘子用纱巾遮挡住口鼻,只露出妩媚的眉眼来,看上去,和慕青儿公主竟有七八分神似。
嗲里嗲气的声音,让萧子卿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捏着新娘子的肩膀毫不犹豫的撑开,微笑着调侃道:“子弦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喜欢上别的男人,当心王爷打你屁股。”
车帘被缓缓掀开,沈心一见马车上的二人,心里一阵冰冷,胖脸顿时变得比臭豆腐还要更臭。
“子卿王子受惊了。”沈心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关切的问道:“怎么,慕青儿王妃没有同车而行吗?”
“慕青儿王妃?”萧子卿伸手把子弦揽进怀里,故作惊讶的反问道:“难道沈心将军还不知道吗?慕青儿公主急着回南靖,所以,子卿只好勉为其难,娶了子弦做侧王妃,呵呵呵……”
“子卿,奴家可是明媒正娶的王子妃,什么侧王妃呀,奴家不依……”子弦的一句“奴家”,让沈心忍不住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昨天明明听到“慕青儿”说过“奴家”二字,明明知道“奴家”二字不可能出自慕青儿之口,怎么当时就鬼迷心窍,只顾了关注着萧子卿和慕青儿公主的旖旎情事,把这么重要的线索给忽略了。
“你说什么?慕青儿公主已经回到南靖国了吗?”沈心的胖脸一阵青一阵白,伸长脖子打量着萧子卿和子弦,这才弄明白,感情昨天晚上,自己和王子黍等人,只怕连王府和王子府的所有人,都被金子安这个戏子出身的娈童给忽悠了。
突然感到后领被人提溜起来,沈心回头一看,原来是金子安王爷骑马赶到,金子安笑吟吟的调侃沈心道:“怎么,见我的子弦貌美,想打他的主意吗?死眉瞪眼的看什么看?”
子弦一听金子安的声音,马上松开萧子卿,从车里跳了出来,搂住金子安的脖子娇嗔道:“王爷真是狠心,竟然让子弦和子卿王子共居一室,孤男寡女的,王爷就不怕子弦被人轻薄了去。”
金子安亲昵的拍了拍子弦的俏脸,笑道:“好了好了,别占了便宜还卖乖,本王在洞房外面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趁子卿醉酒,亲吻了子卿,是也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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