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他微微惊诧的声音。
“没有。你能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谢景峰就急促地打断了她,“晓晓,我还在开会呢!今天可能要开通宵,明天一大早又要到外地出差,因为时间紧迫,就不回去了。你好好睡吧!就这样,byebye!”
“哎……”
她急忙叫,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再打过去,他竟然干脆利落地关机了!
“臭小子!”
她气得大叫,讨厌他总是这样不肯好好地听她说句完整的话!
正气愤中,突然听到后面传来汽车的声音,她一个激灵,担心是那肖铭不甘心受她那一腿而过来拦截了。
怎么办?
她不过两条腿而已,又不是超人,哪里跑得过那四个轮子的汽车。
慌乱间,一眼看到右手边是一条高两米的深水沟。
死就死了!
她一咬牙,急忙纵身跳了下去。
由于现在是夏季,这段时间又没下雨,所以里面的水并不深。
她跳下去的时候,那水只到她小腿肚上。
但跳下去时激起来水花仍然将她全身都打湿了。
她喘着粗气,伸手一把抹去脸上的水渍,然后屏神静气地贴着那沟壁静静地站立着。
那辆汽车开到这里果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开门声,脚步声传来。
果然是他追来了!
幸亏她反应够快!
☆、还得呼救!
她暗暗地庆幸着,听着肖铭气恼万分地怒骂:“明明看到在前面的,怎么突然连个鬼影都不见了?妈的!难道老子看错了!呸!臭婊子!算你跑得够快!”
骂完之后,悻悻然地上车开了回去。
听到车子远去的声音,她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急忙抓着凸出的石块爬了上去,因为石头很锋利,还擦破了膝盖,痛得不行。
还得呼救!
这里离市区开车都要开半个多小时,如果走得走一个多钟头,走得无所谓,害怕的是遇到抢劫或是色狼之类的。
谢景峰是指望不上了,只好跟死党韩燕求救了。
“喂?”
韩燕的软软糯糯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韩燕!”
听到死党亲切的声音,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怎么了?”
韩燕听出她的声音不对劲,便急忙问。
“我被老板骗到别墅,逃了出来,却不知该怎么回去。这里公交车站已经停运,而且我也看不到出租车……”
她有些哽咽着说,被肖铭无礼,被谢景峰无情地挂断电话,还有四周这黑漆漆无法知是安全还是危险的环境弄得委屈万分。
其实有时候,她并不如外表一样坚强。
可惜的是谢景峰一直把她当成女金刚一般从不给予呵护。
“你在哪?我马上去接你!”
韩燕听了,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拿上车钥匙穿着睡衣就出了门。
“在天南别墅这边。”
“你等着,我马上来!你最好找个地方躲躲,别碰上了坏人!”
“好!你快点!”
挂断电话,她急忙擦干净眼泪,正准备找个隐藏的地方躲起来,突然一辆车疾驶了过来。
刺眼的灯光强得让她看不清道路,只好掩着眼睛等它过去。
只是突然一个毛茸茸,软绵绵的东西突然从她赤裸的脚背窜了过去,她吓了一跳,急忙一闪,却生生地向那正往前驶来的汽车迎面扑去。
☆、别撞我的车!
只是突然一个毛茸茸,软绵绵的东西突然从她赤裸的脚背窜了过去,她吓了一跳,急忙一闪,却生生地向那正往前驶来的汽车迎面扑去。
只听车轮与水泥地面发出一阵锐利的摩擦声音,车子堪堪在离她的脚仅有几厘米的距离停住了。
她吓呆了,有心脏要破碎的感觉。
而车子里的闵志鹏也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之后,急忙下车查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
她似乎很狼狈,一身又脏又湿,看向他的眼睛没有焦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难怪会不知死活地扑上来,这是在自寻短见罢?
他莫名地感到懊恼,皱了皱眉,语气就很不好,“小姐,如果你想不开,也不要乱找人行不行?你可以选择吃安眠药或是上吊都行!就是别撞我的车!”
倪晓晓原来吓得六魂不见了七魄,突然见到一个帅气得让人窒息的男人,原来还犯了点花痴,在内心大叹老天爷造人之不公平。
可一听到他那无礼而嚣张的语气,再闻到他满身的酒气,不禁怒从心中来,当即冷冷地说:“你醉驾,差点撞到人,竟然还如此无礼地谩骂人?”
“疯子!”他见她竟然还有精神冲撞他,不由更是恼怒,却懒得在这黑夜里与她争执,冷哼一声转身就上了车。
倪晓晓本来就一肚子的委屈与怒火,刚才不仅仅差点遭遇色狼侵犯,更差点命丧于此,虽然突然冲到路中间是她的不对,他差点撞到她,她也并不想无理取闹。
可是他凭什么骂她?
难道她倪晓晓这么背,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无视她?
不就是长得比一般人帅一点么,凭什么如此嚣张?
她冷眼看着他上了车,就将双臂当胸一抱,下了决心不肯轻易放他走了。
反正韩燕不知什么时候来,反正她害怕,反正她没事干,也找不到地方可以躲藏。
他虽然无礼至极,但不管怎么说似乎是个有钱人,再没有风度都比那些什么抢劫犯啊,强奸犯来得强一点。
☆、她竟然会是个泼皮无赖
“喂!麻烦你让开!”
闵志鹏发动了车子,一抬头却见她像个女鬼一样死死地瞪着他,不由头都大了。
她一动不动,根本就不理他。
他一连叫了几句,突然想起朋友说这个路段经常有路霸无赖等想尽各种办法讹人钱财,不由连连冷笑。
他倒小看了她。
原以为不过是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女人一时想不开求死而已。
没想到她竟然会是个泼皮无赖。
当下就推门下了车,气恼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打崭新的钞票朝她身上扔了过去,冷冷地说:“是想讹钱吧?拿去吧,这是一万块钱,够你讹n次了!”
倪晓晓一愣,随即大怒,“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半夜三更地故意往人家的车轮子里钻,明明没什么事却死挡着不放行,不过就是想钱想疯了吧?我告诉你,正好本少爷有钱,随便拿几打都要砸死你!”
他冷笑,嚣张得让她感觉他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
她弯腰去拾掉在地上的那打崭新的钞票。
他见了,嘴角抿得更紧,冷峻得像千年冰山。
不屑再看她一眼,他转身去开车门。
门刚打开,突然有东西朝着他的脸呼啸而来。
他急忙闪身避开,那东西跌落在地。
定睛一看,正是他扔给她的钱。
“满身铜臭味,让人作呕!”
她冷冷地丢下一句,然后转身走到了路边,再也不看他一眼。
他愣了,皱着眉头拾起钱,转头看了她两眼。
夜色下,看她高高地扬着下巴,看向另一个方向。
虽然满身的狼狈,但夜幕里的她却倔强地傲然挺立,浓浓的夜色都无法掩饰她的骄傲。
或许他看错了她?
她真的是无意撞上来的?
又或者欲擒故纵?
就像从前那些想在他身上捞到好处的女人一样?
正猜疑间,突然前方汽车驶来,看看狭窄的道路,他急忙钻进车,打算将车子开到路边好让那辆车通过。
☆、我找他算帐去!
可还未发动车子,却看到那辆车子停下来了,紧接着钻出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大呼小叫地说:“晓晓!怎么这么狼狈?那色狼到底对你怎么了?”
闵志鹏眉头一皱,以为是说他,正想推门去跟她们理论个清楚,却见她摇头说:“那混蛋把我骗到他家里倒想怎么着来着,可惜我踢了他的命根子。我跑了出来,他还不肯善罢甘休,我实在无处可藏,只好跳到路边的水沟里,这才躲过了他。”
“我找他算帐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韩燕听了,气得直挽袖。
“算了!燕燕,我累极了,只想回去洗洗睡了。”
倪晓晓急忙拽住了她。
“呃。那那车里的男人是谁?他是不是想载你一程?”
韩燕上了车,正与看过来的闵志鹏对上眼,依稀觉得十分的眼熟。
“不是。不过是我不小心撞到他车上,他误把我当作讹人钱财的泼皮无赖罢了!”她苦笑,伸手系好了安全带。
“你没事吧?”
韩燕听了吓一跳。
“没事。虚惊一场。”
她摇摇头,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睛。
“你今年流年不利,得找个时间得去算算。”
韩燕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
她没吭声。
看着远去的车子,闵志鹏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误会和侮辱了一个无辜又可怜的女孩了。
不过内疚之情眨眼即逝。
不过是一次意外而已,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他要操心的是越来越棘手的事情,不能有任何差池,一旦有变,就意味着他多年来的努力就会烟消云散。
他冷冷一笑,发动车子,踩下油门,在黑夜里狂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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