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空中小姐手里接过一杯咖啡递给她,“希望你真的闯过来了!”
不过话说到这里,心里突然有些苦涩。
其实,他自己尚在迷局中,又哪里有资格来劝说她?
她苦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只觉得苦涩难咽,正如她此时此刻的心灵。
大道理谁不会说?
说得这么轻松,这么冠冕堂皇,只不过是说的人是局外人而已。
更何况,像他那样富贵公子又怎么会理解平民百姓的悲哀?
刚才她瞟了一眼名片,才知道他竟然是在全国皆有名的私人银行诚信银行的董事长。
有如此成功的事业,只怕多多少少是因为有优渥的家庭在后面做坚实的后盾吧?
出于礼貌,也出于让自己不再拼命地去想可怕的事情,她和他随意地闲聊着。
两个人竟然像很有默契一般,都是扯些不相关的事情,她不问他任何一切有关隐私问题的事,他也不问有关她的隐私。
在闲聊中,时间飞逝而过。
很快,飞机就慢慢降落在了跑道上。
下机前,他关心地问:“有人来接机吗?”
“没有。”
她垂了眉眼,淡淡地说。
父母都还在抢救,哪里还有人像从前一样高高兴兴地来接她?
☆、一切有我是【4】
“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吧!”
他眸光一闪,隐隐有些兴奋。
“不必了。又不顺路。我打的好了。”
她摇头拒绝,并没有发现他眼里隐藏的东西。
“那好吧。有空常联系。”
他没有再勉强,淡然一笑。
两人就在机场大厅门口分了手。
她提着行李站在路边等的士。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打的的人特别多,而且特别野蛮。
每次她好不容易招到了车,总有人野蛮地将她挤到一边,钻进车里,然后扬长而去。
她心急如焚,不断看着表,看着那穿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委屈得想嚎啕大哭。
突然一辆加长林肯车停要了她面前。
她一愣,正打算挪开点好让的士看到自己,没想到那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摇了下来,萧默满脸笑容地说:“倪小姐,上来吧。我送你。”
她有些意外,但没有再犹豫,立即点头。
他推开车门,让她坐了进来,然后问:“去哪里?”
“去洛阳东路的同济医院。”
他一听,看了看她焦急得分明想哭的脸,就转头对前面的司机小黄说:“开快点,如果路上实在太拥挤的话,就闯红灯好了!”
“是。”
小黄利落地答应了,立即车速就狂飙起来。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最起码得有两百码。
她急忙死死地抓住车身上凹进去的地方,然后转头对他说:“这样对你不好吧?碰上交警的话,要罚款和扣分。”
“没事。我搞得掂。放心好了,一切有我。”
他淡定地朝她一笑,显得笃定而自信。
☆、一定出大事了!【加更5】
她忐忑不安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充满了感激,想开口说谢谢,却觉得这样反而可能让他不舒服,所以安静地坐在那里,最终没有再说一个字。
半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同济医院的大门口。
“我走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医院花坛边的石椅上哭泣的小姨,不由心一惊,急忙推门下车。
“需要我陪着一起去吗?”
他急忙下了车,追着问。
但她没听到,因为此时的她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医院冲去。
他想跟上去,但又觉得有些唐突。
正犹豫间,却看到她在一个女人身边坐了下来。
稍稍地放了心,转身正欲钻入车内,却看到她那小小的红白相间的旅行包还扔在座位上。
一定是太慌张,所以忘记拿了。
他摇了摇头,转头对小黄说:“你在这等一等。我把这旅行包送给她。”
“不如我去好了,您在车里休息一会。”
小黄急忙想下车。
“不用了。我亲自去!”
他抓起包转身就走。
她已经不在那了,想来一定是进去了。
难道病人不是刚才坐在花坛里哭的女人?
呃。
不会是有人病危动手术吧?
想到这,心一紧,急忙加快了脚步。
在护士的指引下,他成功地在手术室门口看到了她。
她,背对着他。
跪倒在手术室的门口,低垂着头。
背影显得那般的悲伤,那般的无助。
方才那哭泣的女人则坐在长椅上默默地流泪。
一定出大事了!
他的心莫名地酸楚起来,急忙走过去,将行李放在了椅子上,然后走过去蹲下,伸出手将她圈在了怀里。
☆、都是我的错【1】
她,一动不动。
甚至没有抬眼看一眼他是谁,但是脆弱的她也没有拒绝他温暖的怀抱。
在这个时候,她就如大海里快要溺毙的人,而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他天蓝色的衬衫很快就被浸湿了一大片。
他也不管,由着它去。
终于,那坐在长椅上的女人觉得不对劲了,擦着眼泪走到他面前,沙哑地问:“你就是谢景峰?”
他愕然抬头,正想否认。
倪晓晓却突然一把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抬起头深深地凝视着他,会说话的眼睛充满了忧伤和企求。
一个字都没说,可是他却全都读懂了。
“是的。您是?”
他暗叹一声,心软地没有否认,却感觉到她的手倏地一松,像是放下了很大的心事一般。
“我是她小姨。唉!瞧你的条件这么好,跟我们家晓晓又谈了六年的恋爱了,怎么就不早一点回来让晓晓的爸妈看看呢!现在倒回来了,可是......”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捂住嘴又开始哭。
“对不起。小姨,都是我的错,请您打我好了!”
他愧疚地道歉。
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他们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在此时此刻,他心甘情愿地替那个男人抵罪,只要怀里的女人能够开心一点。
小姨摇了摇头,转身踉跄地走到长椅上又坐了下来。
怀里的女人泪水如洪水,一遍又一遍打湿着他的衣裳。
温热,冷冰,再温热。
不断重复的过程就像在煎熬着他的心。
仿佛多年前,那个撕心裂肺的场景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久已尘封的记忆又如潮水般袭卷而来。
☆、被死神夺去灵魂的木偶【2】
那个善良而美丽的姑娘,比他小整整七岁,是那般地深深爱着他,那般期待自己快快长大,好做他美丽的新娘。
他,也爱她,喜欢她如天使般的纯洁与善良,却因为两人年纪差距太大而等得太过辛苦。
那一年,他二十五岁,而她十八岁,算得上刚刚成长为一名美丽动人的少女。
在朋友的鼓动下,他终于抵不住美酒红唇的诱惑,悄悄地醉心于只属于他们这个圈子的私人聚会。
为什么叫私人聚会,其实就是有钱公子哥想法设法醉生梦死的借口而已。
他们每个人都会带女伴参加,更可以随意地对换女人。
每次聚会,各自都会带着艳性感的女人,从来不会相同,图的就是一个新鲜刺激。
简单来说,他们每个人每次都会享受不同的女人。
这种生理和观感上的满足,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在那个时间,他彻底沉沦了,享受着不同女人给他带来的感官刺激。
直到某一天,当他在一个美丽妖娆的性感女人身上下来的时候,才恍然发现,她,竟然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将他们的过程看了个完完整整。
她的脸色很苍白,肌肤透明得甚至可以看到脸上血管里的血在缓缓流动。
眼睛空洞无物,仿佛一个被死神夺去灵魂的木偶。
虽然隔得有两三米之遥,可是他能够感觉到她全身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他想若她不是靠着背后的梳妆台,只怕一定会就这样栽倒在地。
“小仪……”他像怕惊到她一样向她缓缓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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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再也不敢了!【3】
伸手想将她揽入怀里,先哄丰她安心,再好好地告诉他,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过别的女子,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只是为了纯粹地满足生理上的需要而已。
他想说这不过是一个男人的正常猎艳心理,但以后跟心爱的女子结婚之后,就会收心,会回归她身边,回归到家庭。
只是,他来不及说话,甚至还来不及触摸到她的手指,她的眼睛却突然下移。
当看到他赤裸的身体,那显得太过情色的敏感地带时,她像被吓到一样,尖叫一声,就此蒙着脸惊慌失措地朝门外奔去。
他想冲出去追她,那位慵懒的女人却淡笑着拦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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