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她苦笑,摸着生痛的后脑勺站了起来。
揉了揉,觉得痛楚稍减之后,自去收拾了碗筷,又进卫生间洗漱了之后,这才走了出来。
站在屋中间,她有些犹豫不决。
这套房子客厅足有七八十坪,可却只有一个房间。
她倒不介意和他共躺一床,只是看他那模样肯定是不愿意了。今天晚上她暂时只能睡客厅沙发上了。
他想靠近她,想爱她,可是却过不了他在他心里辛苦筑就的防线。或许等待的时间还将很长很长,可她有信心有耐心等待。
即便真的如他所说,婚后会没有性生活,那也没关系。
她走到沙发上躺了下来,刚躺下,想了想,又起身从旅行箱里拿了一件大衣出来。
摸了摸大衣的厚度,闭眼感觉了一个空中的温度,心想这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盖件大衣睡应该没有问题吧。
正欲关上行李箱,却看到一双皮拖突兀地出现在面前。
抬头,却看见他阴沉的脸。
“啊。你来了?”她淡淡地笑,低头去关箱子。
他却蹲下来,在她眼皮底下摊开手,“护照,户口本。”
她啼笑皆非,想不到他在他自己闷气的时候竟然还死死地记着那两样东西。
戏弄之心突起,她笑着对他说:“要那两样东西可以,不过你也得拿东西来交换。”
他脸一僵,冷冷地说:“你果然讲条件了!”
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抱胸跷腿,斜睥着她,“说吧。我洗耳恭听。我想以我的能力,满足你提出来的要求不是难事。”
☆、这沙发能睡两个人?【2】
她暗叹,拿出护照和户口本在手上,然后朝他走了过去。
紧接着他坐下,将它们都放在他手上。
他一愣,转头瞪大眼睛看她。
她微微一笑,说:“从前都是你主动吻我,可我却没吻过你。这两样东西,应该值两个吻了吧?”
顿了顿,语气越发地温柔似水,“萧默,我……想……吻……你…….”
说着脸就朝他靠近。
看着她妩媚的风情,他整个人僵住。
本以为她要的是物质,又或是叫他放手谢景峰,可没想到她提出的是这样奇怪却又让他心动莫名的要求。
难道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吻对她来说胜过一切?
又抑或是她这样做,只是欲擒故纵,想等到重新将他的心捕获后再提出种种要求?
心,在纠结,左右摇摆不定,不知道哪一个猜测才是正确。
就在这微怔之间,她已经轻轻地在他的左右脸颊分别亲吻了一下。
只见她灿烂地笑,“好了!心愿达成。我累了,想睡了,你也快去睡吧!”
他整个人还处在懵懂之中,愣愣地问:“你睡哪?”
“这里啊!这沙发又软又宽,睡起来的感觉一定不错。”她拍了拍沙发,满足而快乐地说。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了看沙发,“这沙发能睡两个人?”
“呃。不能。”
“那为什么睡这里?”他瞪眼,站起身来,扯起她就往房间走,一边走一边像堵气地说:“我们早就订婚了。也早就有那种关系了,过几天就要结婚了!难道还要分开睡?”
☆、被子里有他熟悉的味道【3】
她抿嘴笑,并不吭声,深深地爱着他的这种像孩子般的霸气。
她爱他从前的优雅,却更爱如今这样蛮不讲理的他。
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他却转身了,“你先睡。我去洗漱。”
“嗯。”她点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子里有他熟悉的味道,她深深地迷恋着,将被子拉起盖在脸上,很是幸福满足。
不一会,他带着一身的柠檬的淡淡清香钻了进来。
灯熄灭了。
床微微一动。
她叹气,知道他又是背对她而睡。
侧转过身,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明显感觉到他浑身一僵,她轻笑,温柔地说:“放心,我不会强暴你的。只是想这样抱着,感受到你是真真实实的存在而已。”
说完就轻轻地阖上了眼。
今天晚上接连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意外太多,惊吓也够多,有些心力交瘁,现在突然抱着他感觉很有充实感和安定感,竟然一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而萧默却完全睡不着觉。
自从离开她后,他对女人对做爱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
算起来,最后一次ml还是和她的那一晚。
那个晚上,每每想起来就觉得痛苦。
他曾经带过不同类型的女人回家,可是每当女人脱光,每当女人的手刚挨到他的身上,他就无法抑制地感觉到恶心,想呕吐。
后来被朋友拉去同性恋酒吧,便突发奇想地也想开个,想找个干净的男人试试看,他是否有爱上同性性爱的可能。
可是事实证明,仍然不能。
☆、他再不敢轻易对她说爱【4】
他悲哀地发现,他既不能跟女人做,也不能跟男人做,他这个人被倪晓晓用爱情的名义太监了!
现在,她回来了,就那样俏生生楚楚可怜地站在他面前,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就成功地挑拨起了他对她的欲望。
她吻他,抱他,他欲望灼灼,却不敢付诸行动。
因为伤痛太大,他再不敢轻易对她说爱。
悲哀地闭眼,用尽各种方式来阻隔对她的渴望。
最后,悄悄地将她的手从身上拿开,走进浴室,打开了冷水,就淋头而下。
外面飘着雪花,呼啸着刺骨的冷风,水冰至零点,可他完全不在乎,只想将身体里的那股火扑灭……
欲望终于被成功扼杀,他关上了水,用大毛巾用力地搓着几乎冻僵的身子,搓至通红发热之后,这才穿上睡衣走了出来。
可却发现有些头痛脚轻,头晕脑胀。
他想他可能要生病了。
可是没关系。
只有生病了,他才可以扼制住那不顾一切想要往她身上扑的欲望。
因为不够力气。
他嘲讽地苦笑。
钻进被子,还未躺下,她的手就如蛇一般地缠在了他的腰间,整个人也贴了上来。
转头看她,只见她眼角挂着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还在嘟嘟囔囔,委委屈屈地说着梦话。
他轻轻躺了下来,将耳朵贴近她的嘴唇,想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听了半天,才听到她不断地说:“萧默,萧默,我喜欢你,你知道不?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所以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在乎。只是这样地抱着你,靠着你,我已经很开心了。呜呜。你知道吗……”
☆、我,一直都在【5】
他刹时崩溃了,泪一下子就流了满面,难受得几乎想抱着她嚎啕大哭。
狼狈不堪地别过脸擦着泪,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控制好了情绪向她看去,却见她已经不再说梦话了,只是眉尖仍然微蹙着,眼泪虽已不见,眼角却仍然是湿润的。
比之一年前,她瘦了好多,脸变得几乎只有他的一只巴掌大,下巴尖削得可怜兮兮。
脸上有着从前未曾有过的沧桑感,却不显苍老,反而给她平添另外一种让男人觉得销魂的沧桑感。
他认输地叹气,终于面对她躺了下来,与她脸贴着脸,轻而温柔地说:“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等你回归……”
她似乎听到,心满意足地轻轻发出一声呻吟般的叹气声,手更加圈紧了他的腰部。
她吹气如兰,围绕着他的全身,仿佛美丽的天使将他编织在了一个美丽的仙境中,让他幸福无比,心想即便就这样死去,也没有遗憾了罢。
倪晓晓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幔照了进来,竟然一室的阳光。
她眯了好一会眼睛才勉强睁开了。
看着那满室的阳光,心情舒畅无比。
昨天晚上还大雪飘飘,没想到今天却是一个阳光明媚的艳阳天。
突然感觉到腰间沉沉的,心不禁一喜。
他,竟然也抱她了么?
一转头,正好对上他那俊美无铸的脸。
高高凸起的眉骨,英挺的鼻子,上唇下厚,极其性感英俊的唇,是这样的完美无暇,让人禁不住想要靠近亲吻。
心随意动,她屏息静气地靠近,去吻他的薄唇。
☆、还需要送医院吗?【6】
一片炙热。
她愣住,离开,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这才发现他的脸颊有着不寻常的红潮。
心一惊,急忙用脸去贴他的额头,竟然烫得她立即缩回了脸。
不假思索地跳下了床,立即跑到冰箱拿了冰袋出来给他敷在额头上,然后手忙脚乱地拨打电话给韩燕。
因为太着急太慌乱,接连误拨了好几个电话。
最后一个总算拨对了,刚来得及叫声‘韩燕’,电话里就传来韩燕仍然堵气的声音,“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韩燕,萧默病了。快派你家的家庭医生过来一趟吧。”
她着急地叫。
“等着。报地址!”
韩燕利落地说。
她刚报了地址,韩燕就挂断了电话。
她则不敢怠慢,又去打了一盆温水,拧了毛巾为他擦身。
终于在一刻钟之后,韩燕带着医生和护士匆匆赶到了。
经过一番检查,确诊为急性肺炎,为他输液后,倪晓晓这才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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