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痛苦,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眼里,不由内疚万分。
一把擦干了眼泪,她强打起精神朝着他笑:
“周涛,如果你不想帮我,那也没关系。
毕竟做第三者,名声不好听不说,还让你背上了沉重的负担。
算了,就当我没说过这回事吧!
对不起。
我走了。”
她匆匆站了起来,开门往外走。
她的背影孤单而消瘦,还微微有些驼。
仿佛有千钧重担一般,压得她无法保持像从前那样挺拔的身姿。
心,剧痛。
仿佛有只手在狠狠地撕扯着。
他无法放手让她独自去承担。
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消逝在他的眼里!
想着这一离开,可能就是永别,他再无法忍受。
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冲过去,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往怀里一带,紧紧地抱住了她羸弱得如羽毛一般轻巧的身子。
“我答应你。我要帮你。无论你要我做什么……”
他一字一顿地说。
“周涛……”
她泪水涟涟,突然那温暖的拥抱竟然让她软弱无助,渴望着这种温暖的她头一次没有推开这个完全陌生的怀抱。
“嫣然,你是一个如此善良而美丽的女子,能够为你做点事情,是我的荣幸。可你要答应我,不要放弃治疗。我会想办法筹钱的,我们慢慢治,直到有合适的骨髓出现的那一天。”周涛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浸湿,万分地心疼着怀中这个孤苦无助的女子。
☆、我不能再拖累你了!【2】
“嫣然,你是一个如此善良而美丽的女子,能够为你做点事情,是我的荣幸。可你要答应我,不要放弃治疗。我会想办法筹钱的,我们慢慢治,直到有合适的骨髓出现的那一天。”
周涛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浸湿,万分地心疼着怀中这个孤苦无助的女子。
恨不得代替她承受这所有的痛苦。
“不!不可以!我不能再拖累你了!我已经够自私了,怎么还可以连累你?!”
她一个激灵,想也不想地推开了他,含着泪水的眼睛万般坚定地看着他,“周涛,就这样算了吧。就当今天我们谁都没有见过谁!”
转身欲走,他却再次拉住了她,急切地说:
“你听我说,先随我回县城吧。
我们那里虽然比不上大都市的繁华,但是青山绿水围绕,对人的身体大有好处。
我们那里还有个老中医,是个医学世家,祖上好几代都曾在皇宫里做过御医。
很多外地人都慕名而去呢。
或许你的病在他那里可以治好也不一定啊!
而且你呆在这里,病魔还是会让你的容颜越来越憔悴,你躲不开闵志鹏的关注的。
到头来,你所作的这些努力都将是一场空。
嫣然,如果治好了,健健康康地再回到他身边不好吗?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拦着你。”
“随你回去?你工作怎么办?又如何对你家人交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嗫嚅着。
不可否认,他说的那些话到底还是深深地诱惑了她。
她到底还是有野心的,贪婪着的。
不甘心就此变成白骨,不甘心就此舍弃在这世间的一切。
包括母亲,还在坐牢的父亲,还有,还有已经渐渐对她付出真爱的闵志鹏。
“那些问题交给我来解决吧。你只管养好身体就行。”他见她语气松动,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周涛,我欠你这么多,叫我怎么还?”她凝泪哽咽。
☆、许我下辈子吧【1】
“那些问题交给我来解决吧。你只管养好身体就行。”
他见她语气松动,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周涛,我欠你这么多,叫我怎么还?”
她凝泪哽咽。
“许我下辈子吧。下辈子只等着我!”
他淡笑,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
她低头,悄然暗叹。
这一顿饭因为各自都有着沉重的心事,所以虽然点了不少菜,却都没有吃什么。
吃完饭出来,他对她说:“我送你吧。”
她笑着婉拒,“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他也没有勉强,淡淡地说:“那好。什么时候出场就提前打电话给我吧。”
“好。”
“那么再见。”
他有些恋恋不舍。
“再见。”
她却知道应该干脆利落,挥了挥手就径自转身上了车。
而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上车,直到她开车缓缓离开了他的视线里,再也看不到。
低低地叹息了一声,他走向自己刚买的宝马。
在路上,就给自己的朋友打了电话,以低了近十万的价格转卖了。
他朋友惊诧地问他是不是急需钱用,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借给他。
他婉言拒绝了,只说决定不在这个城市呆了。
他要调回老家。
朋友大惊,不明白他仕途正值青云直上的时候,为什么作出这样不明智的选择。
他淡淡地笑,说老家父母老了,又不习惯在这里生活,所以只能回家照顾。
再说老家条件也不错,回那里去也能混个不小的头头当。
朋友到底还是替他可惜。
但一向知道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旦作出了决定便再没有妥协的可能。
所以也不再多劝了。
只是约定好了什么时候去办过户手续的时间,就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后,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有近一百万的钱应该够她化疗的费用,然后等着合适的骨髓出现了吧?
☆、你在那边还好吧?【2】
有近一百万的钱应该够她化疗的费用,然后等着合适的骨髓出现了吧?
他淡淡地想着,毫不在乎这买车的钱存得是有多辛苦。
不仅完成单位里固定的设计任务,他还接了很多外活。
只是想靠着自己的力量在这个城市打拼出一番新的天地来。
有车有房有事业,是他一开始来到这城市里的最初的愿望。
也是他在遇到肖嫣然之后的动力。
因为他想,只有一个有能力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虽然明明知道,他的爱情在她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他没有开车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领导家里,那领导相当的赏识他,一直重用他提拔他,老是夸他以后一定会官运亨通的。
听到他说要调回县城,惊讶得下巴都快要掉了下来。
反复地劝说无效之后,只好黯然失色地说:“好吧。我同意。明天就给你办手续。只是我希望你今天所做出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要到头来后悔啊!”
他很是羞愧,但仍然坚决地说:“我是很仔细地考虑的。请您放心。我到下面一样会好好干,不会给您丢脸的。”
领导无言,只是不住叹息。
一切都办妥之后,他深深地呼了口气。
想着他所做的一切,可能都会是心爱女人生命得以延续的可能,就觉得很欣慰很满足。
而此时的肖嫣然已经回到了家,还未坐下来喝口茶歇口气,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闵志鹏打来的。
他们已经有两三天没通话了,现在打来,难道是他的事情终于都办妥了吗?
“嫣然,在家了吗?”
电话里,他的声音轻松而爽朗,并没有烦恼忧虑的情绪。
“在了呢。你在那边还好吧?”
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听着他的声音,有一种仿佛他就在她身边的感觉。
还有他那带着淡淡柠檬清香的气息也扑面而来,弥漫在屋子里每一个角落。
☆、生气了吗?【1】
还有他那带着淡淡柠檬清香的气息也扑面而来,弥漫在屋子里每一个角落。
“已经处理妥当了。对不起,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这两天也没给你打电话,是不想让我不好的情绪影响到你,你不会生气吧?”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似乎有万般的愧疚。
“没事。事情圆满解决就行了。”
她摇头,却并没有说心理话。
其实她心里到底还是希望不论好事坏事,他都可以告诉她,让她明明白白地快乐,明明白白地担心。
某些时候,不知理由地猜测比担心更让人痛苦和崩溃。
可惜,这种话她也没有资格对他说了。
因为,她也对他做不到坦承。
说到底,他们俩之间还是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的。
无法对彼此坦白的婚姻能够一辈子吗?
她很怀疑。
“我明天晚上七点到,你来接我吧。”
他温柔地说。
“七点吗?好。我等着你。”
她淡淡地应承。
说完之后,她就沉默了下来,而他一时之间也似乎找不到话来说,也沉默了下来。
一丝让人难熬的寂静就那样尴尬地在他们之间淡淡地蔓延着。
此时此刻,她感觉寂静就像会吃人的藤蔓,紧紧地缠绕着她,越缠越紧,连呼吸都很困难。
到底忍受不了这种让人窒息般的煎熬,她终于先开了口,“没事了吗?没事就这样吧。有人在按门铃,大概是物管的人上来收取物业费吧。”
“哦。好。”
他无奈挂断线后,远眺窗外那一望无际的钢筋水泥构筑的灰白楼房,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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