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是禽兽_第2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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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甘情愿?她已经上了花洛的一次当了,可不能再上一次当。

    她不允诺,但也不拒绝。何苦与钱过不去。

    钥匙在手,可真窝心。物质始终比男人可靠。

    她又兴奋地从船头跑船尾,又从船里跑到船外,像个忽然得了一座城堡的小公主。

    “这船可真大呀,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我能在里头开派对么?”

    “诶,我现在没去处,我想我可以睡在里边,可又担心被海浪卷走……”

    一会,有人送酒,送点心过来。还有音乐。

    在甲板上开始两个人的派对。

    气氛正好。白先生邀请苏小姐跳舞,跳的是华尔兹。

    苏媚在舞蹈课上学过一点这种舞蹈,但她并不喜欢,这种舞蹈拘谨又单调,她更喜欢一些自由奔放型的舞蹈。

    但华尔兹是种上流社会的舞蹈,白先生是上流社会的人,她应该买他的面子。

    他搂上她的腰,她搂上他的肩。他很高,她需要抬头仰望他。

    可她学艺不精,经常踩到他的脚。高跟鞋的鞋跟很尖,她猜他一定很痛,但他面上一直若无其事的微笑。

    他耐心地教她,她还是不停踩到他的脚。

    她尴尬说,“你一定觉得我很笨吧,但这是一种上流社会之舞,我不过是一只下流社会的麻雀,插上了凤凰的羽毛,也还是练不出凤凰的舞姿。”

    她想起叶娉婷。她真像是只凤凰,而她不过是一只一朝得宠的麻雀,凤凰还巢,花洛便迫不及待地把麻雀赶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他面前异常放松,可十分坦诚相对。

    白钰笑说,“华尔兹原先就是麻雀跳的,它并不是什么上流社会之舞,它起源于乡村,后来却被一些不肖之徒强加于上流社会。”

    比起城市中那些矫揉造作的凤凰,他更喜欢乡村的麻雀。

    他觉得她身上有一种极致的魔力。有点天真,有点傲慢,有点邪,有点媚,他无法不被她吸引。

    “你要是愿意,我可经常带你参加上流社会的舞会。”

    为了不睬痛他,她甩掉了鞋子。

    他看她的脚,白白嫩嫩的,踩在他的皮鞋上并不觉得痛,但觉得痒,很痒。

    “那上流舞会上能认识国际名导么?能把我一下子捧成女主的名导?我不要当女二号……即使再出彩,也是次等角色。”

    “当然能。”

    没有什么是他为她做不到的。

    “但是选角的最终权利在影片投资商手里,而不是在导演手里。”

    “投资商?”

    苏媚听花洛说正是投资商选择叶娉婷当主角的,原来投资商才是最大的幕后boss。

    叶娉婷一看就是那种圆滑世故的女人,不单和导演“交情”匪浅,指不定和幕后投资商都有一腿。

    如此,她这一局肯定输定。

    “算了,导演和投资商都靠不住,还只得自己慢慢爬。”

    跳得有些疲惫。

    她坐下喝酒。酒量还是那么差,几杯下肚就开始醉。

    她又开始胡言,“你看过那本叫《白蛇》的小说么?”

    “没看过。我只看财经和政治方面的一些书籍。”

    “啊,一看你就是位老土的只顾赚钱的男士,有点像《白蛇》里的法海,不苟言笑,不解温柔……不过每个女人心里既有一位仰之弥高,不解柔情,但法力无边的‘法海’,也有一位柔情四溢,但优柔滥情的‘许仙’……可许仙心里呢,既有一位天真烂漫,带他上游黄泉,下游碧落的青蛇,还有一位温柔娴熟,一入凡便只顾了油盐酱醋的白蛇……谁都无法真正做到忠贞呢……”

    她忆着《白蛇》中的台词,似喃喃自语,又似说于他听。

    “原来,令你苦恼郁闷的是那位‘许仙’呀。”

    许仙是谁呢?

    “我才不会为‘许仙’郁闷哩,我是戏子,戏子无情,只在电影中多情,会一心栓死在‘许仙’身上的不过只是凡尘女子,成不了妖,更成不了仙,很快会老,很快尘埃入土……我才不要当这种‘白蛇’呢,我是青蛇呀……”

    白钰只静静听。

    “法海”从来不假辞色,似置身事外,却对妖精之事了若指掌。

    苏媚还在继续说,“这戏很多是要在水中拍的,我有一点比她好,我会游泳,通水性,她一看就是个娇滴滴的城市女人,十指不沾洋葱水,更别说游泳了……”

    她说着起身,身子晃悠了一阵,竟然跳下游轮去了。

    白钰吃了一惊,又见她从水中冒出头来,安然无事。

    他趴下身,伸长手拉她,说,“别呆在海里,会有鲨鱼。”

    苏媚也伸长手,拉住他,接受他的援救。

    但她不是为了爬上岸,只是为了把他拖下水。

    她用力一拽,他也落了水。

    一个绅士成了一只落汤鸡,她却还幸灾乐祸,咯咯咯地笑,方才觉得舒畅多了。

    后来,白先生还是把她弄上了岸,她却醉得不省人事。

    他便载她去了他家。

    白先生把苏媚交给女佣,让她们替她换下身上的湿衣服,细心照料。

    他自己也去洗了澡,换上干净的浴袍。去苏媚房间时她已经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静静看她。

    她卸了妆,虽眉眼仍是浓艳,但十分显小。

    他看得很动心,禁不住想低头亲吻她。

    她却在梦中,嘴中喃喃说,“洛……花洛……讨厌,别咬我了……”

    他吃惊,面上风云惊/变,摔门离开。

    苏媚的寂寞

    第二天一早醒来,苏媚发现自己身在豪宅里。

    很漂亮的房间,奢华的欧洲中世纪装修风格,掀开窗帘往外看,是一整个庄园,好像凡尔赛宫殿一样。

    花园里有个英俊的“园丁”,他卷着袖子和裤腿,正拿着水管浇花,身边还跑着一条牧羊犬和一条金毛犬。

    “园丁”很面熟,她敲了敲仍旧有些昏沉沉的脑袋,想了想,哦,是昨晚和她饮醉共舞的白先生。

    她挺喜欢他,这种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

    她站在窗口享受阳光,静静地看着。

    白钰发现了她,抬头看她,又颇有些调皮地拿水管子像她浇水,她身上溅到一些水珠,很凉,赶紧掀下窗帘,躲进屋里。

    身上很凉,但心口却有些火热。

    女佣拿了洗干净的衣服给她,她换上,跑下楼去。

    牧羊犬和金毛犬迎上来,亲昵地又扑又舔,好似见了故人。

    “他们看来很喜欢你。”

    苏媚摸着它们的头,说,“我天生很有狗缘,虽然人缘不太好。”

    “你人缘还不好?”白钰笑。

    除了一张脸,身无长处,却既能结识导演,又能结识投资商,这等人缘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

    “唯一好的‘人缘’大概是碰上你。”她已很懂得取悦男人。

    “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人缘’并不难得,难得的是‘姻缘’。”

    他暧昧看她,似话中有话。

    “啊,是啊,谁要是有幸和你结成姻缘,成了你的太太,大概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世上妄图攀龙附凤的女人千千万,这样优秀的男人却唯一人,这样的‘姻缘’着实太难得。

    “为什么这么想?”

    “你很富有,这一整个庄园都是你的,就好像拥有一整座宫殿。”

    “原来女人的幸福指标这么低,只是钱?”

    至少,白钰觉得苏媚的幸福指标不止这么低。

    苏媚也看得出来,他拥有太多钱,但并不快乐。

    “白先生,你觉得不屑是因为财富这种东西对于你而言唾手可得,可它对很多女人而言却高攀不得,有钱虽然并不一定能使女人幸福,但至少不至于让她们沦落不幸。”

    “那么,你现在就拥有‘幸福’的机会,可你好像并不稀罕。”

    苏媚对他的话半知半解。

    白钰又说,“宫殿再大,只有一个人住,也会觉得不幸,如果你愿意进来,我会把开启宫殿的钥匙给你。”

    苏媚明白他的意思,心一动,面上又不为所动。

    “白先生,单有钱并不能令我感到幸福,我还想要有爱。”她很贪婪。

    “你的爱在别的地方?”白钰并不吃惊。

    “是。”其实还悬浮不定,可能只是她一厢情愿。

    “没关系,女人心海底针,摸不透,也定不了,来日方长,还有很多不定数。”

    他料定她会变卦,只不过需要时间。

    然后他们一起在紫藤花架下吃早餐,白先生虽然富有,但他还是一个简单随性的人,饮食也很简单。

    但他像所有对时间分秒必争的精英一样,习惯在早餐时间阅读报纸。

    他阅读的是一份娱乐报。

    苏媚好像隐隐看到叶娉婷的照片。

    白钰把报纸给她,说,“也看报纸么?”

    苏媚接过来,竟然看到报纸的头版是花洛和叶娉婷的绯闻。

    标题:昔日香港艳星回国私会年轻导演,是旧情复燃还是合谈新戏。

    报上的很多照片都是那日苏媚走后狗仔队偷拍的,有两人在屋内互喂甜食的照片,有在河边挽手散步的照片,还有深情相视,目中盈泪的照片。

    还有大段文字添油加醋。

    苏媚已不忍再看,甩下照片,不悦之色跃然脸上。

    原来那日花洛赶她走真是为了腾出两人世界,好苟且偷欢。

    这叶娉婷到底什么来头,和花洛又有哪出旧情?她一点不知,相处那么多日子,她甚至对花洛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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