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是禽兽_第33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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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洛又换上了他的那身红风衣,依旧耀眼,只是消瘦了一些。

    苏媚侧目看着他,有些失神。

    记者喊了她两遍后她才回过神。

    “苏媚小姐,请问作为新人,你第一次演‘脱/戏’是什么感受?”

    那些记者的话筒几乎整个塞进她的嘴里——这是在香港的电影上。

    她还是不习惯面对诸多摄像头和闪光灯。

    “啊……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像平常做的那样就行。”

    “这么说苏媚小姐是完全的本色出演啰,看来你日常经验就很丰富呢。”记者的笑容里不怀好意。

    然后又八卦到白钰身上。

    “听说你和电影的投资商白钰先生是非同一般的关系,他还不惜重金拍下价值千万美元的戒指送给你,你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能出演女二号的么?”

    苏媚很尴尬,她并不想回答记者关于私人的问题。

    花洛抢过话筒,替她解围,“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苏媚小姐和白先生私下是很好的朋友,在拍戏之前就认识,但是白先生很看重投资回报率,不会因为是朋友就冒然邀请苏小姐演戏,毕竟她还是个新人。白先生指定的是叶娉婷小姐,而苏媚小姐是我看中并且邀请的,我觉得她很迷人,很适合演青蛇。”

    回答得一无破绽,他旁边主演叶娉婷的脸色并不好看。

    记者便又借机将话题转移到他和苏媚的绯闻上。

    “原来是花导演‘看中’的,剧组在拍摄期间就一直爆出你和苏媚小姐的绯闻,若不是真有其事?”

    叶娉婷也来解围,说,“花导演才不是这种人呢,只是他人特别温柔,有时候对女演员多关照一些就容易闹出绯闻。”

    是啊,在电影拍摄和宣传活动中花洛依然对她“爱护”有加,但十分的陌生和礼套,只因受了他哥的嘱托。

    记者便又将问题绕到叶娉婷和花洛的绯闻上。

    叶娉婷乐此不疲地回答,态度暧昧不明,引人遐想。

    苏媚在一旁无所事事,只觉得叶娉婷的笑声异常刺耳。

    好一阵子,记者又问花洛,“花导演,如果你是许仙,你会选白蛇还是青蛇呢?”

    苏媚心头突然紧了一下,目光绕过身旁的男主,又绕过叶娉婷,看向他。

    这么久了,她竟对他还有所期待。

    花洛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旬白蛇’。”

    她心蓦得往下一沉,被石头压上。

    “为什么?”记者刨根问底。

    “我想,青蛇可能爱的是法海,而白蛇爱的只有许仙一人。”

    在“爱”与“被爱”之间,他终究还是选择了“被爱”,可以一面软弱地逃避,一面自私地享受。

    话题终究又绕回他和叶娉婷的绯闻上。

    苏媚心头很闷,闷得快窒息,举目都是黑压压的摄像头和刺眼的闪光灯。

    她极无聊地低头玩弄起手上的戒指。

    车矢菊蓝宝石的光芒太耀眼,令现场一切灯光都黯然失色。

    话筒便又齐刷刷地全部对准她。

    “苏媚小姐,这戒指就是白先生送你的那枚戒指么?你还说和白先生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么?”

    苏媚故意抬起手,亮出戒指,说,“谁说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花导演会错意了。我和白钰,我们彼此相爱,相互尊重,坦坦荡荡。”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像一把刀子插入花洛心底——他对她一直未了断过。

    虽然答应叶娉婷重新开始,可他几乎没有碰过她。

    虽然答应自己忘掉苏媚,只把她当成普通朋友。可他还是藕断丝连,欲断难断。

    采访冗长得似块裹脚布,又臭又长。

    原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春风得意的,但采访下来以后,面色都有难看。于是便早早回去酒店休息。

    ……

    未久,电影在香港成功上映。

    意料之中,反响太好,首日票房就突破5300万港元,力压同时期的几部大导演的商业大片,在当今萎靡不举的香港□片市场中异军突起,迎来了又一阵三级热。

    首映第一天后,网上关于影片的消息铺天盖地,荣登各大搜索引擎,门户网站和微博的热门排行榜。

    苏媚也是上了网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风头已经盖过叶娉婷。

    白蛇只被许仙一人独爱,而青蛇竟意外地受万千凡夫追捧。

    她太美,太特别。在起初拍摄过程时还未有这么大的震撼力,但当电影的后期制作全部完成后,出现在荧屏上的青蛇实在是美轮美奂。

    叶娉婷虽是老牌艳星,拥有票房号召力,之前的隐退和复出传闻也做尽噱头,但终究是万年不变的一副老面孔,已叫人看腻。

    而且白蛇和许仙的爱情已过于老掉牙,虽被何安创新加工,但还是八九不离十,反观青蛇,许仙和法海之间的纠葛,标新立异,更加出彩。

    而且苏媚是个完全的新人,忽然杀进的一匹黑马,她的面孔是新鲜的,肉体是新鲜的,观众对于她的欲望也是新鲜的。

    叶娉婷败得一塌糊涂。

    但她也不过多计较,复出的本意本就不是为了出名,而是为了花洛,如今她已得花洛,还求什么呢。

    苏媚时常浏览网站和微博,她很享受别人的赞美和垂涎。一夜成名的虚荣感极大得填补了爱情带给她的缺憾。

    得不到爱,得到名也是好的。

    于是她提起精神,积极地配合宣传。她要自己的眼里完全只有摄像头和闪光灯,没有花洛。

    几日后的庆功宴上,花洛笑得很开心,但也喝得很醉。

    苏媚看着他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离开宴会厅。

    她有些忐忑,也跟着出去。

    花洛是上厕所去的,但是却走错了门,进了女厕所。

    苏媚进去时看到他在洗手台上呕吐了一阵,然后靠着洗手台瘫坐下来,半生半死。

    他仪态失尽,令苏媚实在不忍目睹。

    她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

    她靠近他,看到他面上黏黏糊糊的全是湿的,她突然于心不忍,解下自己脖子上的丝巾,浸了水,替他擦干净脸上的呕吐残渣。

    然后她拽着他起来,“喂,起来!太难看了!你一个导演……要叫人看到了多不好!”

    可费力拽了好一阵子还是拽不起来,他太沉。

    苏媚只好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把他带出去。自己先抽身离开,以防落人把柄。

    回到酒店后,苏媚洗了个澡,身心疲倦,很早就准备睡。

    但夜半有人来敲门。

    开门,竟然是花洛。他来将丝巾还给她。但兴许醉翁之意不在此。

    “我洗过了,还给你。”

    “不过一条丝巾,扔了也罢。”苏媚要关门。

    他的手指夹在门缝里了,夹出淤血,她又只得将门打开,接了丝巾,说,“谢谢。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但门被他掰开了,他像一只无赖的苍蝇一样,见缝就钻进去。

    进去后他随手将门一关,两个人又面面相觑,被困在一座笼里。

    “出去!我不想见你!”苏媚推他,可他不动如山,站定在她眼前。

    他不由分说,突然抱紧她。臂似枷锁,箍得很紧。

    她要窒息。

    “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不放……放了你就飞了,再也回不来了……”他胡乱醉语,嘴在她颈窝间不停地蹭。

    “花导演,请你放尊重一点!”

    她不想再跟她纠纠缠缠,就只想快刀斩乱麻。尽管心上仍是千丝万缕,藕断丝连。

    他借酒壮胆,耍无赖,存心不放过她。

    “你……无赖!”

    是啊,他够无赖,无赖地在甜品店里碰到她,无赖的一手造化她,无赖地让她演电影,无赖地捧红她,又无赖地将她让给白钰,无赖地只能独自饮醉,失态地在厕所又吐又哭……

    现在也正好无赖地乘机耍酒疯,狠狠欺负她。

    他将她压在门上。吻像急雨一样落下。

    她防不胜防。他狼吞虎咽,啃得很用力,手还一直将她的睡衣往上撩。

    她用手抓他,打他,被他拽住手腕,按在门上。

    她好像一寸蛇皮,被他头三寸,尾三寸钉住,一动不能动。

    他在她嘴巴里忽然尝到一点咸味,是她的眼泪。他才得以清醒了一些。

    睁开眼,见她哭了。

    她愤愤地瞪着他,咒道,“你无耻!我是你嫂子,要让白钰知道了会恨死你的!”

    嫂子?多揪心的称呼。

    心上有万千蚂蚁在啃,里边一篇血肉模糊,也只有醉了的时候他才不需要强颜欢笑,才不需要压抑自己对她的思念。

    他身子瘫软下来。

    苏媚寻机想逃,手腕还是被他桎梏着,他一把甩,将她甩到床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我真是在一个劲地抹黑花啊~望天~会白回来的,会白回来的~

    只做朋友

    花洛压身下去,昏天暗地,怎么逃得过。

    但他身子突然一倾,侧躺下去,只从身后抱着她。

    “我知道的,你是我嫂子……我知道的,你喜欢白钰,他也喜欢你,你们彼此相爱……我怎么能再对你有非分之想……你就当我醉了,让我耍一次无赖,这样抱着你就好……抱着就好……”

    他兀自呢喃着,沉沉睡过去。

    苏媚没推开他,由着他,一夜未合眼。

    她想了一整夜。当不成爱人,当成知己也是好的。至少还可以坦诚相见,坦然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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