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是禽兽_第3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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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只能依他。

    可苏媚心头却惴惴不安,眼皮子一直在跳。

    和花洛一起进去拍摄厂房时,苏媚小声问他,“你真是为了好玩才做替身的么?不怕危险。”

    “我不放心你,要死一起死。”他风轻云淡地笑。

    没有她的日子,真有些活腻。

    苏媚低下头去,怕看他的眼她会动情,“说什么傻话,会顺利拍完的。”

    烟火师谨慎细心地教了他们很多遍走位和时间控制的问题,这样危险的戏需要工作人员和演员在时间和走为上做到精确无误的配合才能安全完成,一点都不容马虎。

    他们先演练了很多遍,不出问题才正式开拍。

    烟火师在拍摄厂子内装了三个炸点,人跑过一个炸点,火药组就按一个炸点,时间要控制的分毫不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花洛信任他们,他们是专业的烟火师。

    可苏媚总觉得心跳得厉害,仿佛有种生离死别的错觉,她突然情不自禁地握了握花洛的手,说,“要一起活着。”

    拍摄厂子里很多灰,她的眼眶有点发红。

    花洛笑笑,说,“不用担心,我在你的身后,请放松地勇敢地跑吧。”

    “嗯!”

    她点头,握过的手心出了汗。

    工作人员在拍摄厂房外都各就各位,副导演开拍。

    “action!”

    苏媚和花洛开始奔跑,紧记着烟火师教的走位,死命地奔跑。

    炸药在身后爆炸,火苗冲出一人多高,她感觉后背发烫,发梢有点被烧焦。但她不害怕,花洛就在她身后。

    他能保护她。

    顺利跑过两个炸点,场外工作人员松下一口气。

    苏媚想,要是能活着跑出厂外,她想牵住花洛的手。

    可跑最后一个炸点时,人还没跑过去,身后一个火浪夹杂着弹片冲了上来——烟火师提前按了炸点。

    背部和头发似要烧起来,太烫,太疼了。

    苏媚断定是出了意外,她大慌失措,回过头找花洛。

    她看到花洛后背着了火,他冲着她吼,“不要回头!跑!”

    然后他飞扑上来,将她扑倒在地,死死地护在身下。

    他们被火浪冲出十米多远,一直冲到拍摄厂房外。

    安静了,她睁开眼睛,看不到阳光,只看到漫天的尘烟,似战后的景象。

    而花洛护在她的身上,不动如死。

    她心惊肉跳,颤抖着摇晃他,他一点没有知觉,后背的衣服都破了,很烫,血肉都是模糊的。

    他死了么?他死了!

    晴天劈裂,天都塌下来了。

    她抱紧他,撕心裂肺地痛哭,“花洛!洛!洛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好心痛,收藏一直掉,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到底是哪里写得不对了,掉收似掉肉啊~难道把花洗白回来以后大家都不要看了么~乃们到底是有多恨他呀,tot哭死去,本来这张就写得很心痛

    病危

    苏媚眼前一黑,只觉得天空裂成无数的碎片,纷纷落落,将她埋葬。

    再睁开眼时已是当日晚上,视线仍然无法聚焦,眼前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白,白的墙壁,白的天花板,白的窗帘,白的被套,还有身穿白衣服的女人。

    不知身在何处,在人间还是在天堂。

    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太太……太太……”

    她努力聚起破散的魂,视线聚焦,眼前出现一张男人的脸。

    是白钰啊。他眉头轻锁,紧握着她的手,很担心。

    可她希望醒来见到的不是他,是花洛。

    花洛在哪儿?

    她焦急地四下里张望,都找不到他。

    头疼得快要炸裂,爆炸一幕又在脑中重演,记忆零零碎碎,她记得,她和花洛在厂房里奔跑,突然火光四起将他们围困,穷途末路之际花洛用身体护住她,他们被冲出十米多远,她安全了,可是花洛倒在她身上再也起不来了——他死了呀?!

    她陡然惊坐起来,眼泪一直簌簌地往下落。

    白钰将手揉进她的发丛中,梳着她的乱发,说,“医生说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多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花洛呢?花洛人呢?”她只想知道他好不好。

    白钰伸回手,神色黯然,说,“他在手术室。”

    苏媚一愣,十万火急地下床,冲出病房。

    外头有一堆记者围堵着,闪光灯似那时冲天的火光一样令她心有余悸,她像失了方向的野马一样乱冲乱撞。

    记者围堵得水泄不通,她没有出路,和花洛遥遥两隔——也许阴阳两隔。

    她快疯了。无望之际,竟夺过一个八卦记者的相机狠狠地砸在地上。

    “人都快死了还采访什么?!你们的心是铁做的么?他快死了!他就要死了!如果现在不去见他的话我怕见不到了……求你们了……”

    她声音颤抖,眼眶通红,人比灯影瘦。

    记者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柔弱的一面。

    人心毕竟都是肉长的,他们主动为她让开一条道。

    她跑到手术室,看到叶娉婷守在手术室外。

    她靠着墙,抱着胳膊,失魂落魄,浑身在发抖,一张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她见到苏媚,才仿佛魂归附体,面色一下子转红转赤,十分可怕。

    “花洛怎么了?他受伤严重么?会死么?”她焦急地问。

    可叶娉婷不由分说地上前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我不了解具体的情况,但是……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会跟你同归于尽的!”

    苏媚没有还手,是她害了他!她自责得要死,借别人的手打自己倒也痛快一些。

    “是我害了他……”

    他要是有三长两短——他怎能有三长两短?

    叶娉婷突然示软,说,“求你放过他吧,苏小姐……你已经有白钰了,何苦还来纠缠他……白钰以前把他伤得那么深,现在你又来伤他,他到底和你们有什么仇怨,你们要这么对待他……”

    她说不下去,一口气哽在喉咙口,难上难下,喘不过来。

    苏媚痛哭,“我已经放过他了,是他放不过我!他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

    是他放不过她,他对她依旧柔情似水,至死不渝,令她仍魂牵梦绕,欲断难断。

    “求你离开他吧,你会为他带来灾难,令他始终不快乐……如果你还有一点点爱他的话,就请放他自由吧。”她几乎祈求她。

    她即便真是他的灾星,也轮不到叶娉婷来出头。

    她算什么东西?——她的情敌,她的眼中钉。一切都是因她,她和花洛才会闹成这般田地。

    可她现在没有力气同她来吵,她只想静等花洛的消息。

    “我现在不想和你吵,你没有权利要求我做什么,我不是花洛的谁,你也不是她的谁。”

    叶娉婷正想开口,苏媚又喝止她。

    “闭嘴。你要真为他好的话就耐心等待吧……给他一点安静的时间。”

    叶娉婷闭了嘴,安静守候,大气不敢出,只怕惊扰梦中人。

    一会,走廊内想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苏媚抬头看到白钰走来。

    他面不改色,好像并不知道手术室里躺着的是他的弟弟。

    他牵起她的手,说,“醒了的话就和我回家吧,你需要休息,医院不是个休息的地方。”

    苏媚甩开他的手,说,“白先生,你真的不明白情况么?手术室里面躺着的是你的弟弟!就为了休息……怎么能这么冷血地弃他于不顾!”

    她其实知道白钰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他为花洛挨过刀子,腹部那刀疤至今依然触目惊心,他只是过于冷沉,任何担忧都不会显露于脸上。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发脾气,当下所有人都在指着她,也唯有白钰能由着她撒气了。

    “担心无济于事。我请了国内最好的烧伤科和创伤科专家,他们明天就会来医院替花洛治疗。”

    她错怪他,道歉,“抱歉……我只是……他都是为了我……”

    她语无伦次,解释不了什么。

    白钰眼中终于有些受伤的意味,但一闪即逝。

    他说,“你想做的事情我勉强不了你,你要是喜欢待在医院的话就待着吧。我让护士整理出一个干净的vip病房,并让森普辛太太(菲佣)来照顾你……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吧。”

    “谢谢。”

    白钰转身离开。

    医院走廊又窄又长,他和苏媚的距离又越拉越远。

    直到第二天凌晨,医生出来,他说,“伤者的情况不容乐观,烧伤倒不严重,只在背部一块,严重的是弹片,炸药的弹片穿到心脏里了,只取出一块大的弹片,估计还有两片小的留在体内了,暂时取不出来……”

    医生还愤愤指责,“真是太胡来了!拍戏怎么能用真弹药?!简直是拿命在拍!”

    但仍然有希望。

    医生安慰说,“等专家来了再看看,还是有希望的,不要担心。”

    然后未过多久,又看到一堆外来人马匆匆忙忙地往手术室赶,大概就是白钰请来的专家。

    直到中午,花洛才被从手术室内推出来,推往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弹片都已经取出来了,但还没渡过危险期,还得看关键的十二小时。

    苏媚追着手术车跑。

    她看不清花洛,他被一群白衣的“勾魂小鬼”押送着,走过医院长廊,似走过长长黄泉路,进了重症监护室,将门一关,似阴阳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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