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桥上的栏杆,有些灰尘。湖面上有些凉风吹来,乱了二人的发。
“呵,墨尔本,就是桥多。”孽宝宝试图寻找话题。
“因为湖多。”某人却是不冷不热的回应。
于是,又陷入沉默。
“七年前,是你报的警吧?”欧阳翌再次问出同一个问题。
“……是……啊……”她有些看不透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为什么?”
“通常,这种事,不是应该报警的吗?”
“那得看是什么人,你是贼,应该不喜欢和警察打叫道才对。还有,你们的规矩,不是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绝不找警察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欧阳翌语气一转,忽然变得冷冽。
“不然呢?”孽宝宝反问。
欧阳翌蓦地转头,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约有十秒。
“你差点毁了欧阳家,你知道吗?”
“有那么严……重……吗?”声音越来越小。
“你说呢?”
好吧,她承认,当初她是不想让这件事情草草了结,所以用了非常极端的做法。
像欧阳家这种大家族,这种丑闻一般都是能盖住就盖住,她把警察叫过来,等于是将整件事曝光。欧阳家的脸面一定是从里到外丢得一点不剩,外界的传闻,她远在美国,也听说过不少。
森非酒业的形象更是一落千丈,当时还盛传,董事局召开股东大会,要脱离欧阳家的管制,当时,甚至有其他企业提出要收购森非。惨状,可见一斑。
而对于家藏宝物的事情一向低调的欧阳家,自然也不会爆出自家红酒被盗的事情。要不然,欧阳家不光在墨尔本市无法立足,到时候,这事一出,欧阳家估计在列祖列宗面前都将抬不起头来。
☆、都回不去了……(2)
当时的孽宝宝,只是想给欧阳羽一个教训,其他的,哪有时间考虑得那么清楚?
但是,就算当时考虑清楚了,她还会不会打那个电话呢?
一切都是未知数,毕竟谁也无法回到过去的。
孽宝宝苦笑,以她睚眦必报的个性,打这个电话的可能性,还是有九成。
“怎么,不说话了吗?”
欧阳翌的声音带着邪气,飘渺一般传来。想是要让她考虑清楚,这问话,隔了许久。
“你哥哥,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那么你呢?”
“我……”
孽宝宝忽然语塞,是啊,在欧阳翌心中,她也是个犯了大错的人。
“你们把酒给了谁?”
“行规,不能说。”
“如果我花钱让你们再偷回来呢?”
“行规,偷出给主顾的东西,别人花再高的钱,也不可以再次下手,除非他转给了别人。还有……”
“还有什么?”
“我信不过你,信不过的主顾的生意,价格开得再高,我们也是不会接的。”
“对哦,我倒忘了你们这个规矩了。两年,你们拒绝了我三次生意的要求。要请动你们,还真是困难。”
“结果,ck还是聪明一世,糊涂了一时。”孽宝宝轻叹。
欧阳翌不语冷笑。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欧阳翌忽然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以往的回忆。
“上车!”忽然抓起孽宝宝的手,打开车门,要将她塞进去。
“砰”一声,车顶撞到了她的头。
“欧阳翌,你间歇性狂犬症发作啊?”孽宝宝捂头大吼。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现在干吗无缘无故发脾气乱咬人?
“砰!”
这次发出巨响的是车门,如果不是她反应敏捷,这会儿,两条小腿估计已经被齐刷刷夹断。
驾驶座上的欧阳翌,黑着一张俊脸。
她又哪里惹到他了?简直莫名其妙!
孽宝宝瞪身边的男人一眼,无端生了一肚子闷气。
车子启动,后面的车队跟了上来,还是不远不近,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孽宝宝开始佩服起身后车上那些人的耐心来,这么久了,也不下车,也不见动静,就在那个位置,一直停着。果然是训练有素的保镖,要是让她闷在那里这么久也不动,肯定早憋死了。
☆、骗我的代价!(1)
车子风驰电掣,飞一样往回开。
“喂,先生,你确定你开的是汽车而不是飞机吗?”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孽宝宝觉得还是出言阻止一下比较好。
欧阳翌不理。
“喂,你死了不要紧,我一个大美女,死于车祸,缺胳膊少腿的也就罢了,要是毁了容,这世上不是一道靓丽的色彩吗?”
孽宝宝还在“循循善诱”。
“自恋的女人!”欧阳翌咬牙切齿,但是车速却稍微慢了一点下来。
该死的,为什么听到她可能会死,如此地心慌?
三辆车子整齐驶进破旧古老的庄园。
“也许,该给这里取个名字。”孽宝宝好心提议。
“那就叫蝴蝶庄园吧。”欧阳翌脱口而出。
“为什么?”
“如果,听说过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吗?我们在这里化蝶,如何?”
“谁要和你一起死在这里!”孽宝宝扭脸,不理这个间歇性变态发作的男人。
“哈哈哈!”
欧阳翌忽然笑起来,原本沉下的脸上又浮现了天使般的笑容。可是那笑容,无端让孽宝宝感到一丝寒意。她倒宁可,他黑着脸对着她,也不要如此这般地笑得耸人。
笑毕,欧阳翌眯起了眼。
不,他不在乎她是生是死,但是,她死之前,必须将她欠他的,统统要回来。
两人下车,车子的另一边,孽宝宝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皮雷……”孽宝宝迟疑地叫一声。
“是我!”皮雷露出温和迷人的笑容,五官更加深邃。
孽宝宝跑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咚!”挥拳,朝着他的小腹就是一拳。
皮雷捂着肚子,弯了腰,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这一拳,是告诉你,骗了我,该有什么样的下场。”
“咚!”再一拳。
“这一拳,是替莉丝打你的。她的病被你当作了工具,而且,她现在应该还在恢复期,你居然在这里出现,很明显,你又当了一次不负责任的父亲!”
飞起一脚,正中脸部。皮雷猝然倒地。
“我说了,让你不要来!”从后面车里出来的joe,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骗我的代价!(2)
骗我的代价!(2)
“是你让他来的?”孽宝宝凑到joe面前,看来罪魁祸首是他。
“是他坚持要来的!”joe条件反射一样往后退三大步,冷酷的脸上难得有些慌张。这个女人,将人整得不死不活的招数太多,他可不想再得罪她了。
“居然还自己坚持要来?”孽宝宝怒不可遏,再次挥拳。
“住手!”半空中的手腕被人挟制,一道怒喝从身后传来,“你以为你是这里的女主人吗,想打谁就打谁?请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我的阶下囚!”
“欧阳……这不怪她……我是骗了她。”倒在地上的皮雷终于找回了声音,第一句,却是帮孽宝宝解围。
“你还帮他说话!”joe上前,扶起他。
“我确实参与的骗你……但是莉丝的事情是个意外,手术后带你走,是他的主意,我阻止不了……但是,你确实是莉丝的救命恩人,我现在,来帮你。莉丝已经完全康复了,那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医生,所以,她恢复得很快。再过两个星期的样子,就可以出院了,那边有女看护看着她,我很放心。”
皮雷断断续续地将所有的问题解释了一边。
“皮雷,你真的决定帮她?”欧阳翌脸色复杂。
“欧阳,既然你说她欠你的,应该还你。那么,她帮了莉丝,我就欠她的,也应该还!”皮雷的眼神,无比坚定。
“十几年的友情,这么脆弱吗?”欧阳翌有些痛心。
“欧阳,是你变了,你知道吗?现在的你,有时候,做的事情,让我心寒。”皮雷摇头,“我不是joe,我无法死心塌地地被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不管什么事情,都一定站在你这边。对不起,我做不到。”
欧阳翌嘴角惯有的笑容慢慢挂不住,垮了下来。
转头,看到一脸错愕的孽宝宝。
“怎么,很得意是吗?果然是狐狸精,到哪里都有男人为你护驾,连我的好朋友,都选择支持你而不是我,你很高兴吧?”
第一次,孽宝宝没有反驳欧阳翌的话。
☆、骗我的代价!(3)
好吧,她承认她又欠了他一笔,但是人家非要送上门来保护她,她又有什么办法?
难道学他,将皮雷囚禁起来,不让他跟随吗?
“怎么,不说话了?还是无话可说?”
见她不说话,欧阳翌越发生气。
“你在气头上,跟你说什么都是白说,我何必浪费口舌。”孽宝宝懒洋洋地回应,真是有些累了。
“哈,有人撑腰了,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了是吗?”欧阳翌拉起她的手,那样子,好像要捏碎她。
孽宝宝皱眉,这男人怎么比她还厉害,没理也能搅出三分理来:“喂,他没来的时候,我也从来没给过你什么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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