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是驸马?_第2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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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澐将脸埋进祁昊怀里,不敢也不愿看向他。

    董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笑得更加和蔼可亲。

    “呵呵!沐澐,看来你十分中意你父皇所指的附马,不如由外公为你做主,早日完婚,广邀各国王公贵族前来庆祝,摆上千桌酒席大宴宾客,大家热闹热闹。”

    他想挟着主婚之恩,好好地掌控这对夫妻。

    怎知祁昊心直口决,当下就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必了不必了!我是个粗人,不看重那一套,再说沐澐她爹还躺在床上病重着呢!谁有心清庆祝?找个日子祭告祖先,摆个几桌酒席,拜堂完婚便行了。”

    “你—”董合没想到他不但不赏脸,还当场让他下不了台,霎时气得脸色涨成猪肝红。

    但他仍僵笑着道:“驸马此言差矣!沐澐贵为大理的长公主,大婚之事岂能随便?要是传扬出去,人家还当我这外孙女是什么失贞败德之女呢!”

    听到这句刻薄的话,沐澐立即白了小脸,但她仍是鼓起勇气,望着那位她曾敬爱有加的老人,坚定地说:“外公,沐澐认为附马说得没错。如今父皇病重,沐澐也无心思庆贺,沐澐觉得祭告祖先,拜堂完婚,己算隆重,外公的盛情,沐澐只能推却了。”

    “是吗?”董合心里气炸了,脸上却还是挂着笑。“那倒算是外公多事了?也好,既然你们都己决定,外公就不再插手了,希望你们的婚事平、安、顺、利。”

    说完,他衣袖一甩,扭头就走。

    涂大柱眯眼瞧着董合怒气冲冲的背影,凑近祁昊低声问道:“老大,您觉不觉得他方才那句平安顺利,听来别有玄机,搞不好他想找人在你们成亲之日对付你们哪

    “八成是。”这只老狐狸若做出这种事,他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虎毒不食子,这狠毒的老头却连自己的外孙女都不放过!不过老大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帮您的。”

    涂大柱一副“您老请安心”的表情,拍拍他的肩。

    “你们?”祁昊狐疑地瞧着他。

    他成亲,他们能帮什么忙?

    帮忙多喝几杯喜酒就成了!

    三月十五,大理观音会,沐澐与祁昊在这天正式拜堂完婚。

    观音会又称观音市,这天开始一连七日,彝、白、回、藏各族会聚集在苍山脚下集市交易,并有赛马、歌会、舞蹈等各项活动,非常热闹,就如同替这对新婚夫妇庆祝一般,他们哪还需要其他贺客呢?

    不过外头是热热闹闹,皇宫里可是战战兢兢。

    为了怕董合恼羞成怒,派人来找碴,白眉山寨的兄弟们暗中埋伏,个个谨慎戒备,就怕他们敬爱的老大与公主大嫂遭暗算。

    祭过祖、拜过堂,祁昊迫不及待入洞房去瞧新娘。

    进了新房,掀起凤冠上的珠帘,瞧见爱妻那张闹仙般娇羞迷人的艳容,祁昊心里飘飘然,什么危机阴谋都抛到脑后去

    “公主附马,请喝交杯酒。”

    一旁伺候的宫女有些奇怪,不但长得粗壮,嗓子还沙哑得很,但祁昊没多想,只当她是染上风寒。

    他接过宫女递来的酒,按照礼俗与沐澐一起喝了交杯酒。

    喝完酒,他转身把酒杯递还给宫女,不经意对上宫女那张抹得五颜六色的丑怪容貌,恶地一声,差点把刚才喝进去的酒全吐出来

    “大柱!”祁昊瞪大眼,立刻认出这个丑宫女就是涂大柱。

    “嘿嘿,老大,恭喜恭喜啊!”

    涂大柱咧开抹得猩红的嘴,教人瞧了更想吐。

    “你这是在做甚么?”祁昊咬牙切齿地问。

    他以为把自己侨装成这副模样,旁人便认不出来了吗?!

    “做什么?老大您瞧不出来吗?我在保护公主大嫂啊!”

    “保护她?”

    “是啊!那日你们让董合下不了台,我料想他一定会派人来谋害公主大嫂,所以伪装成公主大嫂的贴身宫女,就近保护她!”涂大柱慷慨激昂地道。

    嘿嘿,他的忠心可昭日月、可感天地,足以名留千古哪!

    “那可真是劳烦你了!”祁昊冷冷一笑,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揪起来,提往房门口。“早在婚礼之前,我们就已经逮到企图在食物里头下毒的奸细,这会儿是风平浪静、天下太平,所以你甭抢了,吃喜酒去吧!”

    说完,祁昊打开门,把他扔出去,然后关上门,顺道上门。

    接下来他想要做的事,不宜开放参观。

    祁昊回到床边,一屁股生下,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他的爱妻,她低垂着头,羞涩的神情逗人,更显娇媚。

    痴痴地瞧了许久,他才取下沐澐头上的凤冠,松开她盘起的发髻,一头乌黑的头发霎时如黑瀑般落下。

    “你真美。”他痴迷地瞧着,沙哑赞叹着,情不自禁伸出手,顺过那头丝绸般的滑腻发丝。

    望着她,他心头万般感慨。

    “终于,我是你的驸马,而你是我的妻了。”

    他搂着她,吻上她红润的菱唇。

    “这会儿,你还要同我说,我现在想做的事,不合礼教吗?”他取笑她先前的顽固。

    沐澐抬起水滟滟的眸,笑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驸马想听吗?那么今晚我便说一整夜给你听。所谓礼教,便是—”

    “够了够了。”祁昊光听到礼教二字,额际就阵阵发疼。

    “今晚我想做的事,不需要礼教,只要好好感受……”

    他放下芙蓉帐,捻熄了灯火,缓缓将沐澐放倒在床,然后顺势欺上去。

    窗外十五的月儿圆,而他们的身与心,也将圆圆满满。

    沐澐完婚后,段玺善在病榻亲自任命驸马祁昊为护国大将军,而白眉山寨的兄弟们也洗心革面,不再当土匪,改而从军,投入祁昊麾下,再续兄弟之情。

    不过也有人无心仕途,一心只想离开这些权利争斗下的纷纷扰扰。

    “世龙,你真的不留下?”祁昊再次挽留张世龙。“你是个人才,只要肯留下来帮我,将来绝对会有一番大作为。”

    “谢谢老大—不,驸马。不过,青虹不想再留下,她的家人己被救出,我们也没甚么好牵挂的,我们决定和我爹一同回白眉山,男耕女织,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唉!”祁昊叹息。

    他能了解张世龙的想法,那样的日子,他又何尝不向往?

    不过谁教他爱上了当朝公主,为了她,就算要他的命都肯给了,牺牲自由又算什么?

    “好吧!那我就不再强留你们了,我备了一些银两给你们,你千万别推拒,张麻子年纪渐大,总需要看大夫,你替我多照应他,我有空会去看你们的。”

    “谢谢驸马。”张世龙红了眼眶,心里万分感动。

    “还是叫我老大听来比较习惯。”祁昊苦笑着拍拍他的肩。

    “是,老大……那么,我们走了。”

    “嗯,路上小心。”

    送走了张世龙父子,祁昊心里有些失落。

    过去那段驰骋山林、逍遥快活的日子,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祁昊眼神透出一抹哀伤,情不自禁低声叹息。

    他多想和他们一同回白眉山寨,策马在山林间奔驰、饿了打猎捕鱼、累了席地而眠,日子过得清苦,但惬意自在。

    宫里虽是绞罗绸缎、锦衣玉食,但终究比不上在外的日子逍遥自由,向来豪迈奔放惯了的他,被束缚在这小小的宫闱里,就像只被擒住的猛虎,失去了自由……

    “驸马。”忽然,一只纤柔小手,抚上他的手臂。

    祁昊出了神,没察觉有人靠近,当那只小手拍上他时,他猛然一震,缓缓转过头,瞧见他的新婚爱妻。

    沐澐正用一双体贴、温柔的眼眸,直勾勾地瞧着他,眼底有着同情、歉疚与祈谅。

    “驸马,你很想同世龙他们一道回白眉山寨吧?”沐澐看得出他眼底的失落,那令她觉得好心疼、好愧疚。

    “真对不住,是我逼得你离开你熟悉的生长土地,来到宫里头,如果没有遇见我,你就不需要离开白眉山,都是我…”

    “嘘!”祁昊以掌轻按住她的嘴,眼神温柔地笑着道:“为你离开白眉山,来到宫廷里,是我心甘情愿的,没有人逼我,更不是你的错。我为你进宫,是因为我爱你,我想同你在一起。”

    “祁昊……”沐澐听了心头万般感动,眼底充满泪雾,视线一片迷蒙。

    “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实在不忍让你痛苦,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我可以……可以……”沐澐喉头硬咽,无法再说下了。

    光是想到要让祁昊离开,她的心就疼得像被撕裂似的,但她怎能自私地束缚住他?

    他是一只大鹏鸟,把他囚禁在这座象养金丝雀的精美牢笼里,只会抹杀他风发的意气,让他消沉失意,痛苦不堪。

    泪,迅速地落下,沐澐飞决抬手想偷偷抹去它。

    但祁昊速度更快,他握住那只想要拭泪的小手,紧握在宽厚温暖的掌心里,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抹去她芙颊上的泪。

    “你可以如何?让我走吗?”他嘶哑地问着,抹去泪的大手,爱怜地轻抚她花瓣般柔嫩的脸颊,然后轻斥:“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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