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舱室,一阵海风刮过,在苏韵柔的正前方,有个男人,体型修长,上身随意穿着衬衫,袖子挽在手肘以上,妥帖地搭在栏杆上。
男人的下~身穿的却是西装裤配皮靴,凸显他的成熟。这样的打扮,与昨天晚上那种休闲的打扮是截然不同的,仿佛是两个人,一个纯真,一个干练;一个清澈透明,一个深不可测,还有就是,一个她能掌控,一个她无法掌控。
苏韵柔不禁怀疑,昨晚和她上床的男人,是不是眼前这位?
安晨风听到脚步声,适时的转身,他朝苏韵柔微微一笑:“早。”
苏韵柔慢慢踱步走到他身边,看了看海,半江瑟瑟半江红阿。。。很美很美的风景,太阳刚刚脱离海平面,好似就在眼前一样,极目望去,却又是一望无际,就像眼前这个美好的男人,恍惚中,让人有种看得见,却又仿佛够不着的错觉。
“什么时候回到港口?”苏韵柔开口问。
“十一点左右。”安晨风看看腕上的rolex手表,随即说道。
苏韵柔不禁低头笑笑,似是在感慨,时间过的真快阿,又是一天过去了呢。苏韵柔心想着嘴上却打了个哈欠,一脸倦意。
安晨风见了,淡声开口道:“你要是想睡就接着睡吧,到了港口我叫你。”
“好。”眼皮依然在打架,苏韵柔挠了挠头发,便准备转身回舱室去补觉,她只是不经意的想回头再看他一眼,却发现安晨风还在看她,那双泼墨的黑瞳里熠熠生辉着不可磨灭的专注。苏韵柔从那个纯净的额前一吻之后再次被吓了一跳,待想再仔细看一次,却发现他的瞳孔里却是淡淡,和上次一样,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心中不禁笑骂自己肯定是产生了幻觉,果然还是没有睡醒阿,他,怎么会呢?应该不会的,苏韵柔用这样的话压抑住了心中那激烈想要迸发出的声音萌芽,随即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向舱室走去,却再也没有回头。
苏韵柔再一次醒来,是被安晨风叫醒的,他说:“快到了,苏小柔,醒醒。”
苏韵柔便老老实实地起床,然而困意还未消减,还是一阵阵打着哈欠。但她想出去看看离港口还有多远的距离,距离这一段几乎与世隔绝的美好,还有多远。
靠近港口后,安晨风开车送苏韵柔回她的公寓。
安晨风的双手一直熨帖在方向盘上,目光专注而深邃。苏韵柔呆坐在一旁,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偶尔随意的撇撇头看看安晨风美仑美央的侧脸,随即又忍不住暗骂自己真是中毒颇深。
终于忍不住开口:“安安。”
安晨风眼神关注着路况,听见苏韵柔的轻唤,便淡淡应了:“嗯。怎么了。”
苏韵柔抿抿唇,随即试探着问:“如果我想要逃离,或者结束,你会怎样?”
安晨风听罢这话,正好是红灯,停下车来,转过脸看向副驾驶座的苏韵柔说道:“我不是说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和让你有这样的想法的。”
苏韵柔看着这样的安晨风,心中默默祝福,安安,一直这样就好,自信,骄傲,不可一世,富有,快乐,还有就是。。。幸福。
气氛有些僵硬,两两相望,苏韵柔终是“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嗯,好。下次我们还去玩儿好不好?依然要你自驾。”
安晨风带着一丝暧昧的低沉声线回道:“好,当然好。”
*
美好的时光总是顿短暂,苏韵柔觉得自己有些理解这句话了。
告别安晨风,翌日,定期做产检。
从b超室出来,拿了报告递给主任医师,医师仔细看了看报告随后说:“前三个月和最后三个月是要非常注意的,不是说了要避免房事吗?看这样子,你好像不听话,胎心没有上次检查的时候稳定。你身子倒养的不错,没亏待自己。”
苏韵柔一听这话,有些紧张的抚上肚子说道:“是吗?那怎么办?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医生见苏韵柔这么紧张的样子,微叹口气,说道:“看你的样子还是很在乎这个孩子的,我也理解,年轻人嘛,火旺,现在也三个月差不多了,咳咳,房事时温柔些,和你的丈夫好好说说,知道吗?别影响了孩子。”
苏韵柔点点头道:“嗯,谢谢你,很快就不会了,我会注意的。”
一出医院大门,苏韵柔打了一个电话给颜苏伦,“喂,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帮你办好了。”
苏韵柔还未开口,颜苏伦的声音便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嗯,麻烦你了,实在没有人找,才想到拜托你,真是不好意思,哪天?几点的飞机?”苏韵柔问。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见外。礼拜天晚上十点,你还有四天,你决定好了吗?”颜苏伦有些迟疑的问。
“嗯,我知道了。我决定好了,还有一件事要谢谢你。”苏韵柔说道这顿了顿。
颜苏伦自然知道佩妮也许已经告诉了她,无所谓的开口道:“不用,接下佩妮的酒吧,也是给我的地下工作多了一个据点,一举两得,不是吗?她的酒吧地理位置不错,互惠互利了。”
苏韵柔见颜苏伦这么说,也不再多语,心中却是感激的。
和颜苏伦通过电话,苏韵柔看着不远处街道的车水马龙,抿抿唇,真的要离开了,安安。
心中想着,手中已经在行动,拨出了安晨风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安晨风才接起,有些兴味的开口:“恩?你难得主动打电话给我?”
苏韵柔也不含糊:“嗯,我想你了。安安。”
安晨风此时在‘环球’的总裁室休息室里,一手端着高脚杯,手中红酒轻晃几下,淡淡开口:“怎么了?你不对劲。”
苏韵柔也笑:“没事,安安,你陪我几天好不好?”
安晨风回答:“嗯,当然可以,你想去哪?”
苏韵柔缓缓笑起:“明天我们见面了再说,好不好?”
什么时候,和你说话,都带着询问,都带着小心翼翼,原来我的勇气与骄傲,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你消磨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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