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来此地呢,也不过是想跟去瞧瞧热闹,否则岂不是白白下山一遭?”
悟空笑骂:“呸,你要做那恶心的玩意儿,可别把我给拉上了。我与你不过斗得狠了。仇人比朋友更了解对方。”
妲己好奇:“你们两个都能变作这东西,一模一样么?”
杨戬也不说话,打了个滚,变作了一只花狐貂,果然与魔礼寿那只一般无二。妲己看了暗暗称奇,用手摸了摸它的茸毛,果是触手柔软。
花狐貂在地上打了个滚,又变作了杨戬模样:“别尽想着做你的貂皮衣服,那还真是撕了我的皮了。”
妲己嘻嘻笑:“莫如你帮我抓些貂儿,我拿去裁件貂衣。以你的身手,自是易如反掌。”
杨戬愕在当场,悟笑捧腹大笑:“杨戬,如今你可有事做了,还要帮她大姑娘把貂皮硝好,再交于她手上。”
杨戬苦笑,看到妲己笑靥如春花,一点一点地开放,那模样,真有说不出的娇媚,缓缓地刻在心上,漾起一圈圈涟漪。不由暗自心惊,自从肉身成圣后,还从未有如此感觉,这妲己,唉……如何能够拒绝她笑颜提出的要求?
“好,愿为美女效劳。”杨戬慨然,“他日有暇,便与朝奉一同捉够了貂,剥了皮硝好了送与你手上,让你冬日御寒。”
妲己不想他真肯应承,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呃,不好意思,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若要你二人为我捉貂,实在是屈了大才。”
杨戬与悟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有他作陪,一点不委屈。”妲己看着他们默契十足的样子,不由得陪着两人大笑。
伯邑考正因悟空的话有些惊疑不定,见悟空与杨戬回来,才终于放宽了心。”见到两位无恙,孤实在是不胜喜悦。”
杨戬叹息一声:唯有武王这等人物,方才配得上妲己。
悟空见杨戬感慨,知他心思,插口道:“武王陛下,你莫急,有我二人在此,还怕斗不过那魔氏?今日晚间,我与他两个化身花狐貂,把他四人宝贝一并取了来。”
伯邑考喜动颜色,长辑到地:“多谢大位加以援手。”
杨戬看他待人接物,语出至诚。要人效命,先给恩惠,叹息若此人不能以周替商,未免天道不公。
到了晚间,二人果真变了两只花狐貂,腾空飞出西岐城,直往商营扑去。妲己抓住了两条貂尾,心里有些忍俊不禁的滑稽感。若有人能看出自己此刻形状,未免惊世骇俗。到了密林,两人还了人形,互相看了一眼,悟空点了点头。
杨戬开口:“我们把你携上树去,你在此相候,我们变身以后不能携你,又不能离你过远。待我二人取了魔氏宝贝,再携你回西岐。”
妲己虽十分想跟去看他二人神通,但知变成这两个小东西以后,实在无法携自己进去,于是点头应是。忽又想起一事:“杨戬,你不是有哮天犬的么?把它留下可好,万一有什么危险,它也可护着我。”
杨戬看了悟空一眼:“你怎么把这事也跟妲己说了?没想几日便如知交一般,不过也难怪,美人如玉,英雄折腰。”
悟空诧异地看着妲己:“我并没有说,你怎会知道?”
妲己微张了嘴,总不能说以前看的电影里都有,于是微微一转:“倒不是悟空告诉我的,我在老早以前就知道了,你的大名玉虚宫内谁个不知?”
杨戬也不以为意,仰首念了几句什么,果然见一条浑身漆黑的小狗踏云而来。妲己见了欢喜,抱住搂在怀中,才展颜微笑:“好了,我现今可不怕了,只等你二人取回了宝贝便来。可不许太久,夜深露重,我禁不起的。”
悟空微笑,与杨戬两个,把妲己送上树巅,一个变作了花狐貂,一个变作了绿豆大般的苍蝇,苍蝇附在貂腹,便齐往商营蹿去。
妲己看向夜空,如墨玉一般,只月亮半露着脸,发出韶光,映得密林中的树影影绰绰。妲己坐在树巅,搂住了哮天犬,感觉有些寒意。
遥望西岐城,见伯邑考的宫殿犹有光华,知他挑灯夜战,又在研究兵阵,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虽然伯邑考不知自己在他身边,但别来经年,再见良人,感觉那刻骨的思念竟换作了甜蜜,沁入心脾,说不出的受用。便有此一见,又可熬得许多日子。
西岐城其实并不雄伟,与朝歌的雕楼玉砌相较,更是如萤火之光难敌满月之华。但古朴典雅,将士齐心。上从太姬下至各位小王子,都以俭朴为风,不尚奢华。看在百姓眼里,更增爱戴。唯有灵台,却是花费许多,但自姬昌逝后,伯邑考仍居西岐宫,却把灵台用作求圣之所,西岐百姓香烟鼎盛。
回想起来商朝的经历,真让人不敢置信。那些传说中的仙神们,一个个陆续出现在自己眼前,真如梦幻一般。而与嘉轩合二为一的伯邑考,更让自己的爱情更加坚定。想到日后伯邑考为找寻自己而经历轮回此心不改,更是感动于心。难怪自己才貌一般,嘉轩却从无二心,心里目中,唯自己一人而已。
想至此处,不由低低唤了一声“嘉轩!”,声音缠绵,倒把自己吓了一跳,顿时脸红耳赤,幸好身畔无人,又是黑夜。哮天犬用头蹭了蹭妲己,妲己把它略略放松了一些。
果然非是凡犬,浑身的毛乌黑发亮,完全不见一丝杂色。耳朵有些微尖,眼睛象宝石一般,在夜空中闪闪发亮。身体狭长,呈流线型,体态优美,妲己用手轻抚,哮天犬把头靠在妲己膝上,懒洋洋地闭上了眼,似乎十分享受的样子。
妲己也微微阖眼,这样静谧的夜,在现代是不多的,即使在寿仙宫,也是极少。一时间,妲己觉得自己几乎与自然融为了一体,似乎自己就是大自然怀抱里的一片嫩叶,正散发着微雨后的清香。那寿仙宫里曾经幽咽的音乐,曾经狂放的舞步,在这时想起来,几乎就象是一道已经腻味的大餐,不愿再回味。
帝辛又是怎么一个男子?他已年近半百,虽然外表还不见老态,但有时酒深人醉,已经能够看得到他眼角嘴边的皱纹如刀刻过一样。无疑的,帝辛是宠着自己的,每次夜深扶着胡喜妹或仙姬回寝殿时,那一闪而逝的痛楚与忍奈,总令妲己浮起一种歉疚。当初入宫的无奈,已经随着后宫宫独一无二的地位,帝辛的欲语还休,被那样的柔情点点滴滴地化去了。况且这些日子来前所未有的生活刺激得她目不暇接,如果不是挂念着嘉轩和父母,几乎不想再回返二十一世纪去了。
“喂,美女,快醒醒。”
妲己听到悟空的声音,睁开惺忪的睡眼,果然看见悟空正飘浮在空中,脸上是一脸的好笑。
呀!妲己哀叫一声,自己怎么会在这树上睡得不省人事呢?只记得想这想那,想来想去,最后竟是……熟睡了?
“你可真没一点危险的意识,竟然就与小黑狗偎依着睡了。”悟空仍忍不住好笑,他还怕妲己等得心急,谁知她早就与周公下了不知第几盘棋了。不可否认,这样绝色的美女,即使睡着了,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口。如果不是怕她着凉,真想再贪看她的睡颜,嘴角含着一抹笑,却偏又带着一丝轻愁,扣人心弦。
妲己不好意思地自我解嘲:“谁让你们一去不回,我又下不来,只得倚着树干睡着了。真奇怪,我难道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吗?”
悟空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当哮天犬是凡犬哪,它可是灵兽,即使你掉下来,它仍会让你回到树上。走了,回西岐去好好让你睡一觉吧。真是,这么嗜睡,怎么还是身无三两肉,好象一阵微风就会把你吹上天庭似的。”
妲己看他脚边:“杨戬呢?”
“他当花狐貂当上了瘾,暂时不想回来,明天阵前与魔氏四兄弟见个真章,那时再看他大展神威吧。这小子,光明正大地打斗不喜欢,偏爱想点恶作剧作弄别人,年纪越活越回去了。”
妲己看他虽是抱怨,却含着笑意,知他两人的友谊实是深厚。
姜尚看了那四件宝贝,不由喜动颜色:“太好了,明日一举便可克敌。陛下洪福齐天,才有悟空与杨戬相助。”
伯邑考也自欢喜,对悟空诚挚地说:“多谢你了,悟空。我知道象你这样的人是闲云野鹤惯了的,能得你相助,实是万幸。”
悟空微笑:“我既是为了哪吒请托,也是为着一个人的心意。只是我不能一直呆在西岐,家师严命,不敢违抗。不过以杨戬之能,应可保西歧无碍。”
伯邑考已听哪吒说起经过,只不知妲己正站在一边痴痴地看着他,心里对这位红颜知己更是感佩。
悟空看红日初升,站了起来:“也该给魔氏兄弟一点颜色瞧瞧,此事了结,我也该回花果山了。离开日久,怕师父责备。”
伯邑考也站了起来,吩咐搦战。亲自披挂了白甲银盔,让悟空的座驾随在身侧,在姜尚等的簇拥下开了城门列队于商营之前。
魔氏兄弟正为一早不见了宝贝心慌意乱,盘问士兵,此时听武王亲自搦战,哪肯示弱?于是四人率众出列,心里尚在疑惑,怎么三件宝贝过得一晚,便只剩下一只花狐貂,他们还不知这花狐貂也早已分成两截,囊中那只可是杨戬变的。
“手下败将尚敢言勇?今日可不比那回便宜,犹让你逃遁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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