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说狐媚惑主的,满朝上下谁不指着你呢?便有一万人说我的不是,也轮不上你!”
妲己看胡喜妹气极,怕她一怒之下又弄出什么妖术来,连忙喝道:“好了,胡妃纵然与你都是妃子,也比你进宫早,年纪比你大。她便说你两句,你该听着才是,倒在这里大呼小叫起来,也是你娘送你进宫前教的?刚刚耽误了陛下的朝政,只念你年幼,是以网开一面,不对你治罪,倒还得理不饶人起来。若是识些趣的,这时候原该低眉顺眼,想想自己做的是否有错!”
王妃小声嘀咕道:“那也是陛下爱来,又不是我硬架住他来的!”
妲己又好气又好笑:“这也是一个妃子能说出来的话么?莫说胡妃教训的是,便有不对,你也不该撒泼。既然陛下目下对你颇为垂怜,本宫暂时也不来为难你,便禁足仙露宫三天!”
王妃自以为妲己不敢得罪帝辛,便反唇相讥:“王后娘娘与胡妃是表姐妹,自然偏帮着她。明明是她先出手打人,倒还禁我的足,且让陛下评评理儿,判谁的错处!”
妲己见她得理不饶人,说话又娇蛮,不禁有气,沉下脸来说:“后宫是由哀家掌理,该罚该禁,什么时候需要惊动陛下去了?且不说胡妃年长于你,便是你这几日夜夜侍寝,可到寿仙宫来请过卜?便是这一桩,本宫判你杖责而亡,也不是无理。不过念你年幼,宽宥于你,反倒得了梯子便往上爬了!”
胡喜妹冷笑:“她眼里哪里还有王后,怕是早在打主意要自己做王后了罢?姐姐你倒宽宏,只是人家还不领情呢!依着我啊,把她扔进那蛇趸,喂蛇算了。”
王妃这才不敢言语,但脸色仍是不服。
妲己便原有一些怜悯之心,这时也淡了去。也不理她,只对胡喜妹说:“她的宫人都打了出去,你找两个来服侍!”
胡喜妹笑吟吟地说:“姐姐放心,这点小事,喜妹还办得成。”
她早已醋海泛波,见妲己放手不管,立时把前次与王妃有争执的陆夫人和李夫人找来,吩咐她们服侍王妃,便施施然地走了。
那陆李二夫人已经吃了王妃的亏,见妲己不再对她和颜悦色,怎会不趁机报复?两人在宫里多年,地位虽不高,但宫里争斗的手段早已学了不知多少去。对付一个初入宫的王妃,还不是小菜一碟?面子上虽是恭敬,其实暗地里早不知使了多少坏去,让王妃有苦说不出。
此时帝辛早去了寿仙宫,妲己执壶:“陛下与王妃也欢喜得够了,该轮到我家喜妹了罢!喜妹因慕陛下英明,巴巴地央了臣妾带她进宫,谁知陛下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
帝辛见灯下容色,妲己固是美艳照人,胡喜妹也是娇媚可人,顿时骨头酥了半边,拥了胡喜妹说:“朕的好王后、好喜妹,从此再不冷落了你们。那王妃,只是新进宫来,朕怕她寂寞,多陪了两日罢了。怎么,王后吃醋了么?”
妲己淡淡地说:“臣妾不敢,陛下爱临幸哪个妃子或者夫人,是陛下的权利。只是喜妹日日忘眼欲穿,臣妾替她难受罢了。”
帝辛盯着她,问:“那么王后呢,就不难受么?”
妲己嫣然一笑:“臣妾再不才,也知道陛下心里是念着臣妾的。要吃这无谓的飞醋,怕是让陛下笑话了。”
帝辛叹息一声:“朕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笑话?你……”
“陛下,你总是眼里只有姐姐,喜妹……”胡喜妹装了哀怨的神色,低首不语。帝辛看了一眼妲己,见她含笑看着喜妹,只得揽过她的肩安慰:“怎么会呢,你也是朕的心肝。”
妲己抚掌笑道:“正是,今夜却要与喜妹好好温存一番。”说着,竟是施了一礼,翩然而去,嘴里还轻笑着,“臣妾告退,可不打扰陛下。”
帝辛欲要挽留,却见她的身子轻轻迈过门槛,竟为他们合上了门,只得无奈苦笑。胡喜妹早已把两只玉臂绕过了他的脖子,媚笑道:“陛下在仙露宫一呆就是几天,眼睛里早就没了喜妹!”她语声轻柔娇媚,帝辛酒已半酣,此时看她媚眼如丝,哪里还忍得住,早已把她抱起,自有一番云雨。
容华愤愤不平:“娘娘也太好说话了,陛下才来便推给胡妃……”妲己也不理她,任她在一旁嘀咕,自己早就掀了被子,沉沉睡去。
第七十三章 围猎惊魂
第七十三章 围猎惊魂
帝辛早朝,虽然提及孟津之会,但朝臣或提议剿灭,或提议放任。剿自然是最好,但兵马从哪里调动,却是难题,结果仍是不了了之。据韩荣驿报,武王并未攻关,只在孟津操练。帝辛无奈,只得降旨韩荣小心守关。
费忡见他神色略减,连忙奏请:“陛下,往常也该狩猎了,今年因为诸事繁杂,竟迁延至今。姬发虽是孟津会师,不过是操练军队,并没有进关。韩荣乃多年总兵,只要加意提防,想来必不妨事。”
帝辛也是心烦,再者这也是旧例,便点了点头:“准奏。”殷破败暗想那姬发岂是做这等无用功之人,此番练兵,便是为进关作准备了。但见帝辛脸色不豫,他也不敢多说。如今雷开尚关押在监,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只得隐忍。
帝辛下朝,便直接往寿仙宫。遥遥地,听见仙露宫里有吵闹之声,不禁更是心烦意乱。却见寿仙宫里,妲己与胡喜妹正在抚琴,不由烦扰尽去,笑道:“你两个倒有闲情逸志,想来已有多日不曾见你们的歌舞,不如跳一曲让朕一饱眼福。”
妲己抿嘴而乐,胡喜妹也笑看着他,倒把帝辛笑得疑惑不已:“今日你们怎么了,光看着朕傻笑不成?难道还为朕连日逗留仙露宫的事生气?”
妲己这才起身:“陛下瞧臣妾与喜妹是这等小家子气的人么?我们两个在笑,是因为陛下的心意,竟与我们两个不谋而合,故此失笑。”
帝辛更是欢喜,笑道:“果然么,快上酒来,朕边饮边看。”
妲己让容华去取了酒,摆下席来,一边却笑着说:“今日要让陛下尝个新鲜,臣妾与喜妹新排了一曲舞,却是前所未有,陛下看了若是欢喜,可得大赏了。”
“好,只要朕看得高兴,要什么赏什么!”
胡喜妹娇滴滴地倚向帝辛:“陛下,容喜妹先换舞衣。”
帝辛惊讶道:“这件衣服不好么?”
胡喜妹回眸一笑,却往西厢房里去了。妲己神秘地笑着把琴放至几上,才说:“陛下,这舞衣可是特别定制的……”话音未落,胡喜妹已出了来。
舞衣说不上什么颜色,似乎什么颜色都没有,又似乎五颜六色尽在衣中。裙裾委地,却是薄如蝉翼,胡喜妹的身体,仿若在云端,若隐若现,竟比l体更令人血脉贲张。
妲己奏了几个琴音,喜妹便摆了一个姿势,旋即随着节奏跳了起来。此舞奢华至极,糜丽无双。胡喜妹也不抛媚眼,只是随着音乐而摆动。广袖细腰,舞来婀娜多姿,那身体如水蛇一般,忽隐忽现。
霓裳羽衣舞,并非艳舞淫曲,但妲己设计的舞衣,再加上胡喜妹本是狐妖,眼波流转处,竟似媚舞。帝辛看得目瞪口呆,又似见到了下凡仙子。直到胡喜妹在中央盈盈立定,收束了舞步,仍是未曾回过神来。
妲己的琴曲忽然悠远绵长,清清朗朗,帝辛才如梦方醒,叹道:“此曲此舞,原该天上方有。你姐妹竟能排练出此舞,实在……好,要什么,朕便赏什么!”
胡喜妹看了一眼妲己,才说:“妾妃姐妹岂敢向陛下要什么?只要陛下心里有着我们,便知足了。这便是妾妃姐妹要求的奖赏,陛下可肯?”
帝辛大是感慨:“这是自然,要朕怎么忘得了你们两个?这舞却是什么时候排演而成的,朕竟是从未见过这等舞蹈。”
妲己轻笑:“便是陛下逗留在王妃那里,臣妾姐妹便日日排演了此舞。”
帝辛想起自己日日与王妃缠绵,难得她二人竟不取闹,还费尽心思讨自己欢心,大是感动。”这是什么舞?”
“霓裳羽衣舞。”
“好名字,配得上这舞。”帝辛击节而赞,看向妲己。妲己低头理了理琴谱,说:“此舞喜妹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方得陛下这一声赞,再吃些苦,也是愿的。”
帝辛听了更是飘飘然起来:“对了,你们一会儿收拾些随身衣物,明日随朕去秋猎,看朕为你们猎杀大虎。”
妲己大喜:“陛下带我们去?”
“这是自然,一个是朕的王后,一个是朕的宠妃,你们不去谁去?去年你昏迷不醒,没能成行,今年见你这么活泼,想来无妨,随朕去罢。”
妲己立时站了起来:“太好了,我这就去整理衣物,喜妹你陪着陛下吧。”
帝辛看着她轻巧的身影,不由失笑:“王后年岁愈长,性子却越发活泼了。”
胡喜妹感慨地说:“是啊,姐姐心地善良,从无害人之心,是以越活越年轻。妾妃,倒真的老了。”
帝辛搂住她柔软的身子,舞衣的飘带拂过手指,竟有丝丝麻痒的感觉。不由赞叹:“大约又是王后的主意,这舞衣做得可也别致,竟有这样的做法!”
忽然妲己探进一个脑袋:“陛下还要带哪个妃子或夫人,臣妾去叫人相请。”
帝辛笑道:“有你两个陪伴,朕还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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