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飞机停在巴西利亚国际机场,巴西利亚是巴西的首都,位于巴西高原的南部。这个古老的高原经过长期的侵蚀,起伏和缓,在地势低缓的地方可以看到南美洲最具特色的植物——纺锤树,它的树干很象古代人们织布用的纺锤,很粗胖的感觉,谁也不知道它是否因此而名。
“大自然真是奇特啊,有这样的热带草原性气候,就会有这种独特的植物生长。”吟枫感叹着说。
“是啊。”忘尘也沉迷于南美洲独特的风光中。“就因为雨季和干季之分,才会有纺锤树这种独特的树木,以在雨季吸收大师水分,可以适应干季的需要。”
“对,正和我们在非洲看到的波巴布树有异曲同工之妙。就象在北极的极寒地带,仍然有矮小的植物存在。听说有一种柳,就属于我们这里的柳属,但是却是横着长的,植物适应环境的能力比什么都强。”
“是啊,植物无处不在,它们有适应环境的能力。在大自然中,适者生存,弱者就被无情地淘汰了。”
吟枫微笑着说:“对,在沙漠的边缘,那么干旱的地方,照样有地衣生长,还长得很茂盛,我觉得大自然真是奇妙无比。”
但最令吟枫着迷的却是亚马孙河流域,那儿到处覆盖着茂密的森林,各种树林交错生长,几乎没有两株完全相同的树木长在一起。因为树木有高有矮,形成了许多层次,吟枫孩子气地数了数,最多的竟然有十几层。各种树木都生机勃勃地生长着,葱郁碧绿,吟枫把这片森林誉为大自然提供的天然氧吧。由于林森茂密,参天大树的树冠也密密麻麻,森林中几乎极为阴暗,因此很少看到草本植物,没有阳光的植物是无法生长的。
吟枫倚在一棵大树上,孩子气地用手去抱粗大的树干,但显得如此纤小单薄。忘尘觉得象一幅大自然的画卷,自然而和谐。他有些不敢相信,吟枫就真切地在他身边,而他竟然就是这个陪她共度一生的男人。八年了,他默默地受着吟枫,这个沉稳、坚强而刻苦的女孩,他为她倾倒,不仅是她的美貌,也不仅仅是她过人的才华,还因为在她身上从容文静的气度,视金钱如粪土的襟怀。是的,吟枫是喜欢享受的,她跟艰苦朴素是无缘的,因为她生长在富庶地区的富庶家庭,但真要到艰苦朴素的时候她也适应得比谁都快,并且没有丝毫的勉强,好像这种生活就是她一直生活的方式。
他常常想,是谁造就了这样一个女孩,吟枫从小背井离乡远涉重洋,开始她的求学之旅,这过程他可以想见她的辛苦和执着,因此而更加爱她。他想念坐在沙发上听吟枫弹钢琴的模样,她是投入的,娴熟的。他相信,如果吟枫坚持学钢琴的话,将是一位很成功的钢琴家。她有一双灵巧的手,有自己丰富的感性世界,也有对音乐的热爱。但是她走了一条谁也想不到的路,并且在计算机领域和考古领域都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尤其是计算机,然而,她自己却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一丝骄矜之气。
吟枫陶醉在热带雨林无与伦比的美丽景色中,这里的参天大树和各种藤蔓植物都让她好奇,偶尔飞过的蜂鸟更让她赞叹:“世界上有非洲驼鸟那样的庞然大物,又有南美蜂鸟这样的小不点儿,每一种动物都能找到它们的栖身之所。”
“是啊,在植物界,几百年的寿命也不算长,比起人类来,它们漫长的生命中经历了不知多少呢。如果它们也有语言的话,会告诉我们多少兴衰啊。”
“对,像这棵参天大树,就至少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真恨不得驾了飞机到它的顶部去看看。”
“据说蝴蝶兰就寄生在大树的顶端。”
“真的吗,啊,一定还有其他珍贵的兰花。你瞧,在温室里,它们固然也开得千娇百媚,但也需要园丁的细心呵护,这大自然中,它们却能找到自己生存的方法,照样开着妖娆多姿,红红火火的。”
忘尘含笑看着在森林中入徜徉的吟枫,一件t恤,一条轻便长裤,简简单单,自自然然,他爱这样的吟枫。
“啊!”吟枫的惊呼让同样沉醉的忘尘惊醒了过来,他急忙赶到吟枫身边,原来一枝藤蔓竟然刮伤了吟枫的衣服,并且还刮伤了她的手臂,血珠开始涌了出来。
忘尘急忙打开急救箱,手忙脚乱地帮她包扎。吟枫微笑着:“忘尘,别紧张,又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伤口,不过是划破了一点儿皮罢了,不用包也没事。”
“别发了炎就麻烦了,可能会留下疤痕,虽然你不在乎,但我会心疼。”忘尘帮她包扎妥帖,才去看那株刮伤了吟枫的藤蔓,这个罪魁祸首,恨得想一把扯掉它。
吟枫立刻抓住了他刚碰上藤蔓的手:“别看它如此纤细,似乎不堪一击,其实它的韧性相当好,否则我这件t恤也蛮厚的,还会被它刮破了?我可不想等会儿还得帮着你包扎,你知道我包扎的技术实在有够难看的。”忘尘也太紧张了吧,这么一点小小的伤口算得了什么?
忘尘看到吟枫的伤口不再渗血,才转头看着那根高耸入云的藤蔓,也不由感慨:“为了生存,它就需要不停地攀登,直到攀爬到顶部,才能见到阳光而茁壮成长。”
“是啊,植物都很不容易呢。也许它是由种子在上面发芽才生根到地上的,为了生存,植物的方法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忘尘微笑地看着吟枫,他的吟枫永远都那么好奇,虽然外表如此文静优雅,但实际上她的好奇心是永无止境的。
“忘尘,快来看。”吟枫的惊呼声让忘尘吓了一跳,赶紧奔了过去。
“什么事,又被刮伤了吗?”他紧张地以为吟枫又被划伤了,真想带着吟枫打道回府,这儿的危机也未免太多了吧。
吟枫又好气又好笑地把手指向面前的一株植物:“我才没事呢,那有这么不小心的?我让你看这株大树,长得很奇怪,看它的树干!”
忘尘转头看到那株大树,树干竟然是中空的,它的根互相缠绕着伸入地底,并且连绵了有三五米长的样子。
“这些树像榕树,那伸入地下的是不是它的气根?”吟枫惊讶地问。
“不是,应该是无花果树。”忘尘仔细地观察着,“这中空的部分大概是它的寄主。”
“寄主?你的意思是这株无花果树寄生在大树身上,然后吸取养份,最终让这株大树枯竭而亡?”
“我想是的,你看,它已经寄生了三株大树,才能长得如此枝繁叶茂。”
吟枫赞叹着看着眼前这一株庞大的树木:“它的生存方式多奇特啊,可是也很残酷,用别株树的生命成就了自己的。”
“是的,大自然就是这样,有一种树叫白腊树吧,当它被无数植物包围时,就无法繁殖它的种子,因为它的种子被埋在地下,无法见到阳光,发不出芽来。它就会自燃,形成森林大火,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它的后代生长起来。”
“它的种子也许要在土里埋上许久才能重见天日了。”
“对,有的要经过几十年,才能发芽,继而生长。大自然就是用这种方式,延续着植物们的生命,而这片雨林也因而可以欣欣向荣,繁衍不息。”
“真是奇妙啊。象沙漠里的草本植物也是如此,它们在沙土下蛰伏了几年,终于等一场大雨的时候就拼命地在几天之内开花结果,以繁衍后代。”
“还有动物,知道有一种昆虫叫蜉蝣吗?它的生命只有一天,因为它根本没有嘴巴,在一天之内它们要做的事就是交配,然后产卵,为的也是繁衍后代。但其实它们的幼虫却要存活一至二年,为这一天积蓄养份。”
吟枫在雨林中流连忘返,忘尘也是。看到吟枫在雨林中穿梭,脸上洋溢着笑容,真是莫大的享受。
但更让吟枫心神俱醉的却是印第安人的古文化。在南美洲,印第安人是原住民,他们的祖先创造了古老灿烂的文化,吟枫还拉着忘尘到印第安土著的聚居地,想去发扬这种古文化的底蕴。
“唉,可惜我不会讲印第安语。”吟枫满脸遗憾,“忘尘,说不定印第安人的文化与非洲的古文化有相通之处呢。”
“也许,你的猜测也许有几分道理。”忘尘看着吟枫的巧笑嫣然,“但是非洲和南美洲中间隔着大洋,古代的人们在麦哲伦航海之前,应该是没有可能互通有无的。”
吟枫沉思着:“也许要追溯到大陆板块没有分裂的时候,假设以前非洲与南美洲是属于同一板块,后来才分裂开来。”
“这很有可能,虽然后来分开,但他们的文化底蕴是一脉相承的,因而以后发展起来的文化也有近似性。”忘尘看着吟枫专注地陷入了沉思,有一些震动,也许这又将是考古学上的一大发现。
吟枫抬起头:“我们回去就去查资料,我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大。”
“好。”忘尘答应着,看着吟枫兴奋的脸蛋,有一层薄薄的红晕,显得格外迷人,周围千姿百态的植物似乎全都失去了颜色,不由地把身子向她俯去。
第十章 峰回路转
第十章 峰回路转
“铃铃铃!”慕天被电话铃吵醒的时候,天还漆黑一片,措起床头柜上的夜光表,才凌晨两点。咕哝了一声,他抄起话筒,没好气的问:“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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