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来了,咱们就好好地在香港玩玩,散散心也是好的。”
雅诗搂住了吟枫的肩膀,感激地说:“好的,谢谢你,枫。”
“菲呢?她知道你来香港吗?”
雅诗摇摇头:“我给她留了言,在她的信箱里。她现在心着恋爱,恐怕并没有心思来管我呢。”
“菲也恋爱了?”吟枫惊讶地问,那个男子气概的菲找了个什么样的人呢?实在令人向往。
雅诗也笑了一下:“是啊,不过我没见过。”
吟枫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她知道雅诗一定对自己的感情十分困惑,所以也没有心思去理陈菲的意中人。
于是雅诗就这样住了下来,柳妈非常喜欢雅诗,因为雅的厨艺当真是出类拔萃,人又勤快。雅诗出身于国内的中产阶级,所以一举一动从来不会有丝毫骄矜之气。
吟枫总是下意识地观察着雅诗,但雅诗仍然那样安静,只是常常对着窗子发呆。她知道雅诗的心里一定难以决断,她是为情吧。有时在不经意间,雅诗也会露出苦恼的神色。
虽然为好朋友担心,但吟枫知道不该去锾雅诗的伤口,而且雅诗虽然外表柔柔弱弱毫无主见的样子,其实内里却极刚强的。但是,真的让雅诗这样憔悴彷徨下去吗?也许她和慕天的这段情路对雅诗会有启发。
“雅诗,你知道吗?我一直后悔当初不肯对慕天付出自己的心,因为对他的怀疑,所以其实自己人不曾付出过真心,至少从没有毫无保留地付出过,这让慕天又如何对我付出呢?所幸慕天没有放弃我,依然执着地守候我的归来,否则这将是我们两人的悲剧。雅诗,虽然我不知道你被什么困扰,但我真心地想提醒你,别怕付出自己的感情。”
雅诗抬起头,看到吟枫关切的眼神,不由摇摇头:“枫,谢谢你的安慰,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的情况跟你不同,我爱的本就是个有妇之夫啊。”
“啊?”吟枫张大了嘴巴,“什么时候的事?”
“我二十岁的时候,所以才离开家乡,到英国求学的,希望学业能让我忘掉这段情,但他现在找到英国来,希望我能成为他的情妇。枫,你说我能答应吗?”
“但是你仍然爱他!”吟枫呐呐地说。
“是的,这才是我的悲剧。”雅诗闭上了眼睛,“这些年我始终不曾忘记他,他是我心中最深最甜蜜同时又是最痛苦的记忆。但我不能去破坏他的家庭,他也不曾想抛弃妻子和我共效于飞。”
“他爱你吗?”
“这一点令我质疑,所以才会唾弃我对他的感情。如果他真爱我,岂会忍心委屈我成为情妇?想来他是不爱我的,而我却一早就爱上了他,所以别无选择,只能逃避。”
吟枫愕然地看着雅诗自嘲的笑容,什么样的男子能拒绝这个柔美动人的女子呢?难道又是一段象父亲与妈妈的恋情吗?
“别担心我,枫,我会走出这段感情的。别让我沮丧的情绪坏了你准备嫁衣的兴致,今天我陪你去试婚纱,你将是个最美的新娘。”雅诗微笑着站了起来。
是的,吟枫正在准备嫁衣,尽管她自己认为完全不必要。
虽然吟枫一再拒绝举办婚礼,但慕天还是执意要给心爱的女人一个真正的婚礼,因为上次他把吟枫独自留下逃婚去,心中一直怀着歉疚。
吟枫叹息着,她知道慕天是因为爱她,也许有让她一血前耻的意思,但她真的不在意别人的蜚短流长啊,举办一次婚礼多麻烦,去公证一下不就行了嘛!那多方便,才叫效率呢。
但这一次慕天固执己见,不顾吟枫皱起的眉头:“枫,上次我们两人都不愿意结婚,所以谁也没重视。但这一次不同,你是我真正想娶的人,我一定要举办全港最盛大的婚礼。”
吟枫睁大了眼睛:“不要了吧,那得费多大的劲啊,有那个时间还不如……”
慕天打断了她的话:“婚礼那天不许看书,也不许玩电脑。你当我不知道,上次结婚的时候,你分明是成心弄得面目全非。”
吟枫不好意思地笑笑,一定是何家明告诉慕天的,太不仗义了吧,居然出卖朋友。
虽然吟枫不愿意再一次举行婚礼,但爷爷出面了:“吟枫啊,上次你们两个都不乐意,所以婚礼一点喜庆的气氛都没有,但这次不同,相爱的人在婚礼上的表现就不一样喽。再说,爷爷我也老了,这可是我有生之年能主持的最后一场婚礼了吧。”
听到李成欣有点落寞的语气,吟枫无法拒绝。
黎家声经常来看望吟枫,黎张佩芬见了她总显得讪讪的,何况她们之间从来都不曾亲密过。
因为吟枫的身世在黎家公开,黎家声便有了一个可以共忆爱人的对象,而吟枫也极渴望听到妈妈的只字片语。每当黎家声讲起如碧,吟枫总是听得聚精会神。
“我第一次见到如碧,是她来应征我的秘书,她也不能说是特别漂亮的一个,但她有一对明慧善睐的眼睛,最吸引我的还是她的才华。她反应灵敏,而且淡泊名利,从来不曾想要取悦于我,态度不亢不卑,一下子就吸引了我。”黎家声沉浸在回忆里时的目光是温柔的。
“父亲,如果妈妈归来,你会和她在一起吗?”
“当然,吟枫,你猜怎么的,这份情完全没有因二十几年的时光而消散,反倒日久弥坚。只要如碧愿意回到我的身边,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黎家声的声音激动了,他真切地懊悔当年的抉择。“当年我应该离婚的,我没想到如碧会一走了之,没有告诉我一声。唉,当时我也确实离不了啊。其实我早该想到,如碧虽然爱我,但是她一向是倔强而自尊的,怎么能忍受得了佩芬的诘难呢?”
“妈妈她十分的爱我吗?”吟枫渴望地问。
“当然,如碧对你真的是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我就算接过去抱一会儿,如碧都怕我不懂抱孩子,一会儿就小心地接过去呢。”
“那么妈妈离开我的唯一原因就是要让我有一个良好的家庭了?”
“我想是的。她不忍逼我离婚,所以只能把你留下,让你入籍黎家,正式成为我的女儿。”
“父亲,如果妈妈知道我私生女的身份已经爆光,您说她会回来看望我吗?她以前那样的使不得我,如果这个顾虑没有了,她会回来吗?”
黎家声看着吟枫的脸:“我想有这可能,你从来都是她的心肝,当年她离开的前夕,抱着你哭得肝肠寸断。我以为她被佩芬羞辱而哭,怎么开解她都不理我,其实她那时已经准备离开,实在是会不得你啊。”
“父亲,那还等什么呢?我让慕天把这一事实公布于众,妈妈还有什么顾虑吗?”吟枫兴奋起来。
“枫,你就不想想你自己吗?你会被遭到轻视吗?”黎家声虽然想找回如碧,可也不忍女儿抬不起头来。
吟枫微笑了:“父亲,您认为慕天是如此肤浅的人吗?如果他真的在乎我的身份,就不会一心要娶我了。”
“但是……”黎家声还是犹豫着,虽然找回如碧的心是如此强烈,但是怎能让女儿自揭伤疤,或者被别人看不起呢?而这正是如碧忍痛远走的原因。
“我想慕天会支持我的。”吟枫微笑着说,更坚定了这样做的信心。
慕天支持吟枫,因为他知道吟枫是多么想找回妈妈。“当然,其实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真相终有一天会大白。况且,你是私生女也好,是英国女王也罢,我还是一样爱你,一样要你。机,你注定是我的,不仅是今生,还有来生,生生世世爱你。”
吟枫甜蜜地笑了。
在慕天的安排下,这则消息很快传了开来,甚至在各大报纸上都公开报道。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虽然吟枫沉稳地在打理自己的婚事,但她显得不急也不躁,婚礼定在一个月后。黎张佩芬亲自造访,为吟枫的婚礼提出了千百条建议,并且亲自陪着吟枫去挑选礼服,甚至要带着吟枫去巴黎挑选时装。吟枫微笑着拒绝了:“妈咪,不必在乎我穿哪里的衣服,即使我穿着从非洲难民营里捡来的破衣,仍然是李慕天的妻子,别人不会因为我的衣着而看不起我。”
黎张佩芬颇恨吟枫的不识歹,毕竟虽然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妈妈,但也做了她二十二年名义上的母亲。何况由于吟枫不愿去欧洲购物,连带着自己也不得不放弃去购物的愉快。
当然,黎张佩芬也提出让吟枫住在黎家,然后到婚礼的那天再嫁到李家去。或者她在想方设法挽救她的婚姻,因为在她看来,黎家声虽然对她冷淡,毕竟算是个体面的丈夫。不仅仅是黎氏也算得上富裕之家,而且黎家声本人极少花边新闻,几乎从来没有听说与哪家小姐有什么纠缠。当然,在二十多年前与如碧的一段情例外,但那段情知道的并不多。所以,在一群阔太太们中间,黎张佩芬是很为自己的婚姻自豪的,也让一个个阔太太们艳羡的。
就象本城的新贵袁义山,人长得满脸横肉,浑身赘肉,实在看不出有哪点人才,但却依样在外面养情妇,公然与原配决裂。黎家声一表人才,虽然已届中年,仍然风度儒雅。黎张佩芬算来算去,觉得还是维持这段婚姻比较上算,故而又开始借婚礼之机来讨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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