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碧,如果我一无所有,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如碧的眼睛湿润了,她何尝能够忘记眼睛这个男人,他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男人。如果不是对这份情感的执着,她如何能守身如玉地度过这么多年?
“家声,我爱上你难道是因为你的财富吗?”如碧哽咽地问。
“不是,当然不是。”黎家声狂喜着,紧紧搂住了他生命中唯一深爱的女子,“你永不会嫌弃我身无分文,因为你是那样的纯情而无伪。”
如碧笑出了声:“家声,我都四十五了,还纯情?”
黎家声深情款款地看向她:“你永远是纯情的,是我最心爱的小女人。”
如碧的脸红了,为他二十多年来未变的深情。
吟枫偎在慕天的怀中,从窗口看着父母相拥的画面,不由返身也拥住了慕天。
“我相信他们一定坐破镜重圆的。”
“是的,我相信。”慕天温柔的拥住她。
“能看到父亲和妈妈走进教堂的话,我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不,枫,你难道忍心抛下我去独自品味相思之苦,就靠着与你的缠绵往事过上一生?”慕天瞪着她,心中难掩自己彻骨的恐惧。
吟枫感受到了这一点,凄然地说:“慕天,我生而何幸,能得到这样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恋,只是……万一我从此不能再伴在你身侧,希望你早寻良伴!”
“不,枫,我不许你这么说。”慕天低吼着,“我要和你一起活到八十岁,不,一百岁。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我永远不会弃你而另找其他的女人!”
“慕天……”
“枫,你不要再说了。如果你希望我幸福,你不忍见我孤苦终身,就必须安然地走下手术台,我要一个活生生的你。”
“是的,慕天。为了你涛天的爱意,我也必得醒来!”吟枫哽咽地说。
不出黎家声所料,与黎张佩芬的谈判非常激烈。
“不,家声,我绝不能成全你。那贱人,既然消失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出现?”
“啪!”黎家声一掌就击在她的左颊上,鼻翼微微起伏。“不许你辱骂如碧,她是最纯洁的女人,至少比你高尚一百倍!”
“你竟然敢打我?”黎张佩芬瞪着他。
“佩芬,你别逼我。如果我们好聚好散,大家都好,颜面也无损,何必弄得大家都知道这段婚姻的失败?”
“是你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你!”黎张佩芬狂乱地喊着。
“如果你当初肯容下如碧,她何曾要你离开我?”
“不,我不同意离婚,绝不同意!”
“佩芬,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但是别妄想挽回这段婚姻,你我心知肚明,这段婚姻早就失去了的。”
“好,我要你全部的财产,包括你的公司。”黎张佩芬恶狠狠地说。
黎家声看着妻子那张变形的脸,闭了闭眼睛:“好,只要你签字,黎氏全部的财产就都是你的了。”
黎张佩芬瞪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置家族企业于不顾,为了如碧,誓要离婚。
“你什么时候签字?我明天就可以去办手续,把黎氏所有的股份全部转到你的名下。”放弃自己的事业,黎家声不是不痛心的,但如碧等候了他二十余年,无怨无悔,这些身外的家产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为了她,竟然……”黎张佩芬失神地坐在椅上。
“是的,他值得我付出所有。”黎家声坦然地说。
“我不能,不能现在给你答复,明天,明天再谈,好吗?”
“为什么今天不能谈妥?”
“你不要逼我,我不同意离婚!”
“佩芬,你想想,如果你不同意离婚,黎氏还是我的,我只不过与如碧去另筑爱巢罢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离婚?”
“因为我要给如碧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黎家声的声音温柔而深情。
黎张佩芬看着他的神情,这种神情从来没有出现在对她的时候,只有缅怀如碧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如果……”黎张佩芬迟疑了一下,“如果我能够容忍你在外面金屋藏娇,但是不要离开我,你能不能答应?”
“佩芬,如果你当初肯这么宽宏大量,我和如碧都会对你感激不尽。但是现在,已经迟了,我欠了如碧二十三年的债,应该好好还她了。”黎家声叹口气。他要给如碧完整的爱情,宁可放弃整个家族的事业,做一个败家子。
“你不考虑一下吗?毕竟这份家业是你黎家挣下的!”黎张佩芬绝望地说。他怎么能够为了一份爱情放弃这么多?
“佩芬,我已经考虑了千次万次了,如果当初不是有这份负累,我早与如碧双宿双飞。现在,我不再为这些身外之物劳累,黎氏将与我毫无关系。”他不是不伤感的,但是比起如碧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他微微笑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了他与如碧的相逢,或者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第二十三章 大石落地
第二十三章 大石落地
吟枫看着父亲与妈妈如胶似膝的感情,不觉会心地微笑了。
虽然如碧仍然感觉有些羞涩,但黎家声却是一往无前的。错过了爱人这么多年,好容易盼到重逢,他怎能再与她擦肩而过?
黎张佩芬来找如碧,黎家声戒备地看着她:“佩芬,你不要游说如碧,我一定要得到她,她是我唯一爱着的女人。”
黎张佩芬的脸上闪过一层黯然之色,随即语气中有着挑衅:“怎么,连接受我谈话的勇气都没有?”
黎家声待要说话,如碧却轻轻按住了他,微笑着说:“让我与黎太太谈谈,好吗?”
“哦,如碧,你不必听她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你不会……”
“相信我,家声,我决不会再放弃你,远走他乡。要走,也是我们一起走!”如碧轻轻地说,但证据却非常坚定。
黎家声担忧地看着她们,然后才默默地走了出去。
而房里,黎张佩芬高傲地问:“好了,林如碧,你究竟要什么?”
如碧平静地说:“我只要家声。”
“你要家声?好不要脸,他是你的吗?”
如碧微笑着:“从前他不是我的,但今天他却是百分百我的。他爱我,而我爱他,也是几十年如一日,这份爱从未改变。”
“如果他离开我,将不名一文。”
“黎太太,你太低估我了,我难道是看中家声的钱财吗?如果我是个拜金女的话,就是当初,我也不是只他一个选择。黎太太,你实在不了解爱情的真谛,所以永不可能明白为什么我离开他这么久,却仍然爱情不逾。”
“如碧,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事实上我已经跟家声提过,你可以跟着她,但不能进黎家的门!在场面上,家声还得大部分时间在家里。”
如碧微笑地看着她:“如果当年你这样提议,我会对你感恩戴德,可是现在,经过了二十多年的风雨飘摇,我早已想得透彻了,什么都比不上与相爱的人互相守候来得幸福。”
“你一定要和家声结婚?”黎张佩芬的声音又尖锐起来。
“是的。虽然我并不在乎那一纸婚约,但我要与家声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如果你真爱他,就不会这么决定。他会没有事业,没有家产,没有地位,什么都没有,你忍心?”
“我不忍心,但是我更不忍家声再为了相思之苦而独自憔悴。说句老实话,如果你当初夫能做到把吟枫视如己出,我为了这个也会感激你,而不敢与你争锋。但是,你居然忍心让吟枫独自飘洋过海,那时,她才六岁。”如碧的声音激动起来。
“那是为了栽培她嘛。”黎张佩芬软弱地解释。
“你知道,我也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每当我想起吟枫独自去搭校车的时候,想起她在寒风中瑟缩的时候,我都不能不痛恨你。黎太太,你不必说了,我绝不会放弃家声。”
“我不同意离婚。”
“可以,我和家声将飞往英国定居,我并不要求名份,但家声只属于我一人。总之,今天我回来,便不会再离开家声。我并不知道,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念着我,否则我或者会早一些归来,回到他身边。”如碧站起来,打开了门。
黎家声紧紧搂住了如碧:“碧,我爱你。”
如碧微微含笑:“家声,我也爱你。”她不再与自己的感情挣扎,这才是她的感情归宿。
黎张佩芬失神地看着面前相拥的人,冲过去就对着如碧撕打。黎家声挥手把她甩在地上:“佩芬,你太失风度,如碧是我深爱的女人,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都不会饶过你。”
如碧轻理云鬓,转头嫣然一笑,黎家声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岁的时光。
慕天天深吸了一口气,在手术通知单上签上了名字。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吟枫,忍不住吻住了她的额。
“枫,我等你着。”
吟枫看着他的眼睛,轻轻颔首:“我知道,为了你,也为了妈妈和父亲,我都没有理由躺在手术台上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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