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之绝恋重瞳_第4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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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定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脱困,冒一冒险也是值得的。

    我估摸着快到狱卒送饭的时间,便解下原本洁白、现在却沾染污秽的束腰丝绦,把它靠着栅栏搭在牢房顶的横木上,又踩着底下的横木,比着脖颈的位置挽了个结,做成个绳套。

    一切准备停当,我便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不多时,狱门“嘎吱”一响,那送饭的狱卒慢吞吞的脚步声响起来。

    我连忙背靠栅栏站好,踩在地下的圆横木上,手里捧着丝绦。待狱卒的脚步声接近我的牢门时,我一咬牙,把头探进绳套,把丝绦缚上脖颈,垂下双手。

    我以为一切都会按照我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可是我忘了,计划一旦付诸于实施,就难免会有偏差。

    我的双手刚松开丝绦,咽喉就感到沉重的压力,加上多日病痛缠身、水米难进,头脑昏昏沉沉的,脚下力不从心地一滑,身体便荡起来。我双手挣扎着想要抓住木栅栏,却软绵绵的一点儿也抬不起来。我努力绷直双脚,脚尖勉强能碰到地面,但根本无法承担身体的丝毫重量。我想大叫,却被缢得牙关咬紧,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狱卒的脚步仍是慢吞吞地往这边挪,我的眼前却越来越黑暗。真的要死了吗?我的意识越来越弱,力量逐渐用尽,双脚荡离地面,身体便悬在丝绦上。此时此刻,我的嘴角漾出一丝微笑,心里竟有种解脱似的轻松。

    重光,如果我真的死了,魂灵将与你长伴!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一个声音温柔的呼唤:“流珠,醒来吧,你是朕的,谁也不能把你夺走。醒来吧……”

    黑暗的世界里忽然亮起一束光,给我指明了方向,我向那光奔去。

    亮光的尽头,瑶光殿里,李煜正拥着一个女子写字,两个人眼角眉梢的幸福温暖了整个大殿。

    李煜说:“朕倒不曾想到你还会写字?只是……字也实在丑了点。”

    那女子似有些恼怒,嗔道:“皇上,您……”

    李煜便宠溺地说:“好,朕不笑你了,朕教你写如何?”

    霎时间,我泪如雨下。那女子分明是我,可又怎么会是我?我看着体无完肤的自己,痛哭着向后退去。

    他看不见我,感受不到我,我努力地向他靠近,却离他越来越远,离那满室的幸福越来越远。一个力量紧紧撅住我,把我拉向黑暗。

    “回来吧,流珠,你是朕的……”

    我不甘心地回头望向李煜,他怀里的人儿已经不知所踪。白衣,似雪,他仓惶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我,嘴里似在说着什么,我却一点儿也听不见。

    我皱了皱眉,努力睁开眼,满室的阳光一下子灼痛了我的眼睛。在监牢里是不会看见这样灿烂的阳光的,这是哪儿?

    腕上的力量触痛了我的伤口,我sy一声,嘶哑的喉咙却发不出一个音符。

    还未睁开眼,耳畔惶急的声音就搅扰了我的耳朵。“流珠,你怎么这么傻?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朕怎么办?”

    赵光义的声音让我头痛欲裂,不耐烦地别过脸去。

    “流珠——”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痛呼出声,不得不睁开眼睛看他。一个多月未见,眼前的赵光义让我大吃一惊。这还是那个君临天下、目空一切的帝王吗?他的眼窝深陷,瘦得连颧骨都凸现出来,简直像换了个人。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充斥着复杂的感情,让我觉得熟悉而又陌生。

    “流珠,你怎么……怎么这么倔?!宁可死都……让你顺从于朕有这么难吗?”他的眼里已没有了帝王的霸气,取而代之的是心痛与不舍。

    我环视了一下福宁殿依旧如故的装饰与布置,心知这次自己终于胜利了。但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沉沉的发闷?

    我牵动一下嘴角:“陛下没有听说过‘士可杀,不可辱’吗?”说罢,又把脸扭向里面。

    “你以为这一个月来朕的日子好过吗?”赵光义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朕每天都命令自己不去想你,命令自己不去看你,可是朕……做不到,有几次……有几次朕都已经走到内监门口……”赵光义再也说不下去,用手扳过我的脸,“流珠,答应朕,以后再也不要作践自己了,好吗?”

    我心里五味陈杂,泪水不争气地滑落。作践自己,难道我愿意这样吗?

    赵光义见我流泪,忙替我拭干,伏下身来轻吻我的脸庞。瞬间,欲望的疯狂就淹没了理智,他的吻如暴风骤雨般落下。

    我痛苦地sy,想推开他,却连抬起手臂的力量都没有。我只好别过脸:“求你……不要碰我,不要……”

    赵光义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恼怒。“流珠,你还在怪朕吗?但是,让朕不碰你,这不可能!”说着,他伸手一扯我的衣服,“嗤”的一声,早已凌乱不堪的衣物应声而裂。

    我嘴角牵动,冷笑浮上面颊——是了,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唯我独尊的赵光义,他也许会为我心痛甚至憔悴,但他永远不会因此而改变自己。

    “啊——”赵光义惊呼一声,如我所料一般,他“腾”地跃起,“蹬蹬蹬蹬”倒退几步,“咕咚”一下跌坐在凳子上。

    我苦笑一下,看向他,准备迎接他厌恶的目光——我溃烂的身体早已惨不忍睹。但出乎我的意料,他的眼睛里竟然噙满了泪水。是我看错了吗?那个男人的泪水?帝王的泪水?!在他的哥哥的遗体前,他甚至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我心里一酸,轻唤:“陛下——”

    赵光义似乎没有听见,只紧紧盯着我身上的伤。我注意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尽管他在努力控制,可是衣袍的颤动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突然,“啪”的一声,他猛一拍桌子,那朱漆雕花圆木桌震了几下,险些崩裂。随即,他狂吼:“来人哪——传所有御医立刻觐见!”说完,迈步走出殿外。

    不一会儿,门口又传来赵光义暴跳如雷的声音:“你们务必想尽一切办法医好贤妃,否则,朕要你们的脑袋!”

    听着门外一群御医唯唯诺诺的应答声,我的泪又一次滑落,这泪水中,有甜,有酸,但更多的却是苦涩。

    第四十九章 疑云

    第四十九章 疑云

    当御医们低着头鱼贯进入殿内的时候,我几乎忍不住想笑出声来。今天,我总算真真正正见到什么叫做面无人色了。

    御医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好像我已经无可救药,而他们业已被叛了死刑一般。几个御医抬头瞟了一眼卧榻,立刻抖若筛糠,慌不迭地扭转身子,背过脸以袖掩面。其中一个更是夺路而逃,却在奔至门口时被他的同伴制止。

    我这才意识到躺在床上的自己几乎一丝不挂,立即拉过衣服遮掩身体。即使我的思想很开放,也没有把自己残破的身体放在公众面前展览的嗜好。

    我刚掩好自己,赵光义从外面挑帘进屋,看见一屋子手足无措的御医,勃然大怒:“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替贤妃诊脉?”又看了看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你们看见了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地,一屋子御医吓得“噗通噗通”跪倒一地。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冲赵光义说:“陛下,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赵光义将信将疑地看看我,道:“那还不赶紧过去给贤妃瞧病?”

    御医们如获大赦,“呼啦”一下围拢过来,这个诊脉,那个细细端详,好半天,才一个个退下去。面对赵光义的询问,他们这个义说我是“忧思郁结”,那个说我是“水湿内聚而泛溢肌肤”,还有的说什么“虚火上越而内里不足”等等,我却一句也没有听清楚,因为我实在是太累了。在御医对我的症状下结论之前,我已经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当我再次醒来,又看见温暖的阳光,觉得心里着实很受用。我偏过头,看见庆奴在桌上的水盆里洗着什么。身上似乎没那么疼了,我便欠了欠身,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正一丝不挂地裹在被窝里,身上清清爽爽的涂满了药膏。

    庆奴见我动了动,一惊,赶忙过来,看见我睁着眼,泪水似开了闸的江水,毫无预警地滚滚而下。

    我连忙伸出手臂拉她:“好妹妹,你怎么了?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用手绞着衣襟,只是哭个不停。

    我摇了摇头:“庆奴,我才刚好些,你就不可怜可怜我?就算你恼我,你那衣襟总没得罪你吧?干嘛跟它过不去?”

    庆奴正哭着,却又忍不住“扑哧”一笑,嗔道:“小姐,您……您吓死我了。您……怎么这么傻啊——”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

    我赶紧出声转移她的注意力:“我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嘛!不哭了啊。我这身上是你替我擦洗的?”

    庆奴扁了扁嘴:“嗯,她们做我不放心。小姐,您还说您没事儿呢?您看您把自个儿糟蹋成什么样儿了?以前您是最爱干净的……”

    庆奴的话还未说完,门口忽然响起太监的尖着嗓子的通秉声:“皇后娘娘驾到——”

    我厌烦地皱皱眉,唉——后宫的战争,何时才能画上短暂的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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