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婷婷没有注意到于伟凤脸上浮现的类似于邀功的笑容。她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台电脑吸引住了,带长时间积累的痛恨与冷漠。
于伟凤顺利地住进了甘婷婷的闺房,两个人挤在一米宽的小床上,行周公之礼。
在月光也照不进来的房间里,甘婷婷看不清于伟凤的脸,她觉得,无论于伟凤写不写那封邮件,他们都回不到从前了。这种感觉跟于伟凤笔下表达的很相似,看到那台万恶的电脑时,确实没有“期待的那么开心”……
她在广州一切,都没敢告诉父母,依照父母的逻辑,双那是她“自找”的。前事因,后事果,只能自己去把握去承受。甘婷婷只盼着于伟凤能成熟一点,有担待一点,更懂她一点。
于某种意义上而言,那封邮件确实是于伟凤自我反省的契机,但是他后来也没有抓x住这个机会。他认为自己只要找个借口,让一步,甘婷婷就会乖乖地回到自己身边。
可是甘婷婷回到c城之后,一切却朝与于伟凤期待的相反方向发展了。
他猛然想起,甘婷婷在大学里起码有七八个男生同时追求她,那现在在这单位上,总也有一两朵桃花吧……
他头一次觉得没自信。他知道自己的缺点,自负,没幽默感,争强好胜,不体贴不温柔,不懂浪漫,家境还不好,一直住在类似于城中村一样的地方。除了工作与学历,他哪来的资本跟人争?
他开始想方设法地怀疑婷婷,管束婷婷,可是又不想让她感到自己是在紧张她,在这份爱的较量中,他太需要自尊,他已经失去了两次,他不想失去第三次。
他已经做不到对甘婷婷的所做所为不闻不问了。
“滚你x妈x的自x由!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他站在阳台上,一拳砸碎了落地窗上镶着的玻璃。
这时候,婷婷的电话又一次打来了。
那边传来了甘婷婷抽泣的声音。
“于伟凤,我受不了你了,我们……还是算了吧……”
“怎么会……”他的话堵在了胸口,那边却挂断了,忙音久久回荡。
甘婷婷一路哭着回去的,她觉得自己太贱了,真是世上最傻最贱最包子的贱女人!
凭什么他一句话她就要服从,他一声责难她就要低头,他一声喜欢她就要回应。
她可以第一次甩了他,为什么不可以第二次、第三次!
第十一章 关于星座那点事
更新时间2012-3-7 22:52:52 字数:4223
于伟凤又是一夜没睡好,早上起来才记起已经约好了韩国的设备供应商开会。他只得头昏脑涨地爬起来,穿衣,洗漱,赶公车,早餐也没吃,只烧了半壶开水冲了一杯速溶咖啡,早早赶去了六楼会议室。可是品质全组人干等到近十点半,供应商的鬼影子还没见着。
于伟凤本来心情就差,加之他对韩国人有偏见,一通电话打完之后,立时火了,起身发了封邮件给这几个供应商的直属上司,抬头正撞着那几个韩国人笑嘻嘻地进来。几个人旁若无人地说笑着,见了于伟凤的面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很熟稔的表情。
于伟凤听不懂韩语,要求身边同组的女同事进行翻译,那女同事嘲讽地笑了笑,低声说:“……他们刚才问的是,今天中午在哪吃饭……”
于伟凤见对面那些韩国人脸上还挂着惯有的卑微笑容,心火窜得老高,抬手抓起面前的文件夹资料袋,朝着解说用的投影屏幕狠狠砸去:“去哪吃饭?滚回去吃炒鱿鱼!”
吼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会。
几个韩国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仍旧不是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于伟凤在办公室呆坐了一会,气还没消,这时电话响了,他以为是甘婷婷后悔了,抓起手机一看……是于妈妈打来的。
于妈妈在电话里诉苦:“你姑姑打电话来了,说婷婷不愿意帮她办那事儿,不如你去说说吧。”
于伟凤心烦意乱:“妈,我还在上班呢,不方便说这些,你就不能改天再说?”
“又不占用你多长时间,就一个电话,你就跟她说说,免得莫明其妙得罪了亲戚。她……不是一向很听你的话么?”
听我的话?要真听我的话,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下我面子了!
于伟凤心里涩涩的:“再说吧,我现在真的很忙,下午还要继续开会,晚上回家我再打给你。”
于妈妈听出了儿子的纠结,忽然叹了口气:“伟凤啊,说句实话,婷婷她是属鸡的,你呢……属狗,都说鸡不入狗窝,她们家里看不起咱们家也不奇怪,只是……你姑姑她……”
于伟凤闷声说:“什么鸡啊狗啊,妈,你倒是跟我说,你是怎么弄到婷婷的生辰八字的?我早说过,我从来不信这些,我喜欢她,我只是觉得除了她,我接受不了别的女人。你要真有什么意见,尽管告诉我,我会想办法解决……”
“……婷婷她……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老实,他们都说有正式单位的女孩子没几个真正老实的,本来……我还不信,可是我们这条街上的街坊邻里,不止一次看见她和一群男的打打闹闹,有说有笑的。伟凤,不是妈妈瞧不起你,你这孩子是实心眼,容易被骗啊。”于妈妈惴惴地说,“你看她,就你姑姑的那点小忙她也不愿意出力,这分明是没把咱们当作自个的家人……”
“这不是还没结婚嘛……以后会好起来的……”于伟凤捏着电话,心里挺不是滋味,原本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乱吃飞醋,冤枉了婷婷,可现在又一顶帽子扣下来,他想放宽心都难了。
他没办法想得通透,明明自己跟甘婷婷早就确立关系了,可为什么感情却反倒似乎越来越淡了。自从婷婷回到了c城之后,行为做事都是一副“随便吧”“不关你事”的态度,很多问题,都变得可问可不问。他心里清楚,甘婷婷绝对不是妈妈担心的那种性格轻浮的女生,但是……为什么变得那么难以琢磨呢?
婷婷的第一次是给了他,后来的第二次、第三次……以至更多次都是给了他。经历过那么多次,她下面还是那么紧。每次他进入,甘婷婷都是一副痛楚可怜的模样,盈盈双眼,看着他的脸,就像两泓清泉,每一次,他几乎都要被那眼神给融化。
无论经历多少次,她都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
甘婷婷这都都二十八岁了,可外表仍旧像少女一样清纯可爱。她不高,也称不上是绝对的美貌,但是她配得上“中等偏上,一米五八”的经典描述,并不带有任何的网络上赋于的嘲笑成份。
可是每一次早上起来,他又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一脸漠然、盘着枯发的干物女。
干物女,宅女,轻腐。
这是现在的甘婷婷给自己打上的标签。
他记得大学时刚看《日出处天子》的婷婷,曾经一脸深思地问他:“哥哥跟弟弟真的有可能么?”
那个时候的甘婷婷是单纯的。现在的她……也许称得上单纯的也就只有外表了……
“妈,我不跟你说了,有电话插拨进来,我先挂了,晚点我再给你打回家。”看看时间,中午十一点四十五,正是以往甘婷婷下班打电话过来闲聊的时间。但这一次,依旧不是他所期待的声音。
“唉,伟凤,听说刚才那下子真帅,那几个泡菜跑回去,被他们老板骂得狗血淋头……”一个别组同事很八卦地替那几个韩国人打电话探口风。
“呵呵……”
于伟凤无言以对,他只惦记十几个小时前自己发出去的那条短信有没有回复,对方有没有看。
“每天玩游戏到天亮,吃中午才起来,你们这一代现在真好,请个假在家里瞎折腾,哪比得我们以前啊,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还要在车间里锯木头。”
“又说你那些以前,你不知道现在都是脑力劳动么,这跟体力劳动可是有天壤之别,用脑过度时,累了睡不着不说,还要天天顶着电脑辐射的危害,冒着生命危险办公,这简直就是慢性自杀。”
甘婷婷起床的时候抠了下发干鼻孔,一时间血流不止。
“怎么,就干好事了?早说过熬夜对身体不好,弄得月x经不调,小心肚子痛。”甘妈妈坐在客厅打毛衣,见婷婷捏着一团鲜红的面巾纸出来找垃x圾篓。
“你见过鼻子干好事?”甘婷婷仰起头,让鼻血倒回鼻腔去。
婷婷可不敢说,这鼻血跟熬夜还真是有点关系,这鬼天气容易引起身体缺水,然而一旦过了晚上十点,婷婷就不敢喝水了,她肾虚,体内留不住水份,常常喝一杯水要上三四次厕所,喝了等于没喝,而且这些年过来,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胆子变小了,不管是不是一个人,到了半夜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所以上厕所也就成为了一种考验。身体缺水,鼻孔就干,因为太干燥了,鼻屎都粘在了鼻毛上,稍稍一抠,内腔的毛细血管就壮烈爆开了。
爸爸下班,进门见婷婷仰着头,忍不住讥讽:“休了几天公休了不起了,敢拿鼻孔瞧人了。”
“才怪!”
甘婷婷干脆把面巾纸圈成了一个小团,塞在了鼻孔里。
妈妈端了饭菜上来,打趣说:“咱们婷婷要不是这么个鼻子,也称得上是大美女了。”
甘婷婷闷声道:“也不丑吧,反正是遗传了老爸的,看来看去,除了鼻梁不大高,也就是鼻翼大了点。”
“什么遗传我的?我的鼻孔哪有你的圆,明明是你自己抠成这样的,怪我……”甘爸爸一直认为自己年轻时候也是帅哥一枚的。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5_35688/53635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