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伟凤，你本事！你都跟人是灌得什么迷x魂汤？”

    于伟凤含x着饭没答话，甘爸爸看不下去，斥责道：“你整天网友网友网友，你自己不觉得是自己有问题？我看是谁谁给你灌了迷x魂汤还差不多！”

    “又关我上网的事？”

    “你不是在网上学坏了，为什么好端端地要闹离婚？”

    “好端端的？他结婚不通知我爸妈，领证之前连张好看点的结婚照都没准备，摆了喜酒第二天就问我要两万三，还想用礼金来还他x妈x的债，是他借他x妈x的钱，我可没写欠条！”

    甘婷婷气得脸上发紫。小的时候，甘爸爸管她很严，凡是做错了事，必然要认真作好检讨，找到原因，且不许拿客观因素作借口，就是因为习惯了在主观上找原因，甘婷婷现在听爸爸的话分外刺耳。

    “那都是小事！”甘爸爸觉得甘婷婷小家子气。

    “生活无小事！”甘婷婷觉得甘爸爸被几个破家电就收买了。

    两父女对吼着，于伟凤既不抬头也不劝架，自顾自地吃饭。他居然还吃得下！

    甘妈妈看情形不对，慌忙劝架：“婷婷，算了吧，别闹得那么僵。”

    甘婷婷扭头说：“妈，你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对我的？怎么能这么算了？还有，我对他没有感觉了，这还要怎么生活下去？”

    甘妈妈看了于伟凤一眼，有点犹豫，看来他们交心颇多，这个下午对于伟凤来说，是值得的。

    甘婷婷突然一把揪住了于伟凤：“你究竟跟他们说了什么？明明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怎么会扯到上网这点破事上来？于伟凤，你今天好好把话说清楚！”

    于伟凤幽怨地抬起头，鼓着腮帮子瞪着她。她一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缓地松开了手。

    甘妈妈趁机架开两人，解释道：“不是伟凤说了什么，而是我们怀疑……”

    “怀疑？怀疑什么？”甘婷婷退后一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父母的态度会急转直下，“怀疑我在网上认识了别的男人？”

    甘妈妈低下了头，甘爸爸干咳了一声。

    甘婷婷骇异地笑，闹腾这种地步，某人还想以输赢为己任，只是不对门路，人家赌百家乐，他却赌同花顺，一出手就错了。还是那样的思路，证明自己没错就可以不离婚了么？证明对方理亏，就可以不离婚了么？

    想着，甘婷婷又退了一步，甘妈妈伸手去拉她，却被用力甩开。

    “有工资不养家，有钱不买房，整天怀疑老婆出轨，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不付出，拿岳父岳母的东西倒是心安理得，现在居然怀疑我在外边有男人！我还怀疑你在外边有女人呢？你答应过的，每个月三千块的养家费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养野女人去了？还有！抓奸是要有证据的！”

    “婷婷我……”于伟凤百口莫辩地站起身来。

    甘婷婷狠狠地斜了他一眼：“你从来不正视自己的问题，你永远是不会错的，错的都是我，好，我认！既然我有错，你为何不放过我？这样闹下去有什么意思？你的目的是为了挽回感情还是仅仅不想离婚，抑或是想维护你早已分崩离析的高大愤青形象？”

    于伟凤嗫嚅着：“我，我不知道。”

    甘爸爸甘妈妈面面相觑。他们的目的只是不想让这小两口离婚，但事实却是越闹越糟。

    “既不用心，也不用脑，我服了你！”甘婷婷抱臂站着，说了半天竟也不觉得饿，“从你x妈登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一切完了。于伟凤啊于伟凤，你到现在还不清楚症结的所在……嘿嘿，我只能说你有种！”惊扰父母，是甘婷婷最忌讳的解决方式，于妈妈说的那些话何其刺耳，甘婷婷用力咬牙，才没逼得自己放狠话。

    于伟凤低声嘟囔：“我不甘心。”

    ……

    是啊，不甘心。在有关输赢的争斗上，于伟凤从不含糊。甘婷婷越是看清他，就越觉得无法接受他内心阴暗的一面，他那可怜的自尊，是从小到大最珍贵的宝贝，他在于家总是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这些年来，也不知道把小家庭牺牲成什么样了。于家的生活水平并无改善，盖房子的事也因国土部门不予批准，就那么挂着。

    “如果当时把那套房子买下来，现在已经还完房贷了。”她曾经开玩笑这样说，“如果急着用钱，我们可以卖掉，倒时候翻两倍赚，绝对值得。只是……过了那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于伟凤不懂得理财，他的钱都是用劳动换来的，却因为家庭的贪婪与自己的不作为，流失了。到头来，一场空。

    于伟凤的收入高于甘婷婷，可未必就比她过得安逸，只是甘婷婷不明白，有手有脚有收入的一家人，为什么要天天叫穷，像宰冤大头似地紧缠着于伟凤。如果说于伟凤在s城没养女人，那收入就是用来养老妈了，问题是，他x妈妈其实用不着他来养。

    现在生活弄得一团糟，谁的责任？

    甘婷婷苦口婆心，劝于伟凤学习理财，好好积累财富，做点投资，他默不作声，甘婷婷说“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他同样默不作声……他所做的一切，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穷人对富豪的救济。

    彖养出来的，全是大家族的贪心。

    她跟于伟凤在生活理念上有很大的冲突，已经产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

    甘婷婷不求大富大贵，但需要全面掌握家中的收入情况，以做好资金筹划，却不料自己不担被摆布得像个白x痴，还被人反咬一口，说是精神出轨。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可于伟凤从来不是，他学不会这一套，哄不回老婆，只会把甘婷婷越推越远。

    事情的发展，早已偏离了大家的初衷。故而，于伟凤多说多错。

    甘婷婷说：“于伟凤，不要让我恨你！”

    吃完晚饭，于伟凤一个人想了很久很久，终于主动拿起纸笔，蹑手蹑脚地放在甘婷婷面前。

    “做什么？”甘婷婷瞪着他。

    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要怎么写，还是你写吧。你怎么写，我都不会反对的。”

    “我们是裸婚，你也没养过我，我也不指望你什么……没什么好写的。我说过的，是我提出的离婚，你来写比较好。”甘婷婷坐在电脑前，新建一个word文档。于伟凤站在她身后，一嘴的口臭，相信这几天吃下的东西都没心情消化，灌了满胃的废气。

    “婷婷……”于伟凤可怜巴巴地站着，半晌，他问，“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我们会不会闹到这一步？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们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我没想到……”

    “你不是没想到，而是你带着侥幸，可是生活不是考试，不是说你考及格了，就能解脱。”甘婷婷没拿正眼看他，她已然不屑。

    “老婆……”于伟凤哽咽着。

    甘婷婷第一次听到他带哭腔的声音，未免心中恻然，她想了想，道：“我们的公同财产就只有四万五，你看怎么分吧？一人一半？不过要十月份才到期。”

    “我们之间现在就真的悲哀到只能谈钱？”他看起来很难过。

    “错！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跟我谈钱！我跟你谈感情，你就像刺猬，把身上的针一根根全都立起来……你一封接一封的邮件，写的都是钱。我自不问你平时的工资是怎么分配的，是你不坦诚，把我当傻缺，你絮絮叨叨写了千余字，只说跳槽之后第一个月的工资是怎么用的，你不是第一天工作，之前的钱呢？”甘婷婷指了指脑袋，“有些事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想我能够懂味，谁料你把我当什么？白x痴？我这里可不比你差……”

    于伟凤重重地吐了口气，顿时满屋子弥漫着难闻的口臭。

    甘婷婷很平静，但只是表面：“我不想跟你把脸皮撕破了，是因为我们尚有两年同学情谊，我心里想着，若做朋友，也不是不行，我跟你说那么多，只是想你能够过得好些，我不擅长唠叨与重复，很多话我说了一遍之后，不管你听没听进去，都不会再说第二遍，顶多事不过三。我会忍着你，并不表示可以牺牲父母供你索求。你扪心自问，他们待你如何？而你，又是怎么对他们的？相信谁也不想看到你给出来的借口。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

    “能不能多说一点？”于伟凤拉住甘婷婷的手，“以前的想法，现在的想法，我都想听。”

    甘婷婷挣脱了：“太迟了……”

    于伟凤转过来，很认真地盯着她的脸，认真的程度将他的双目挤成了斗鸡眼。在开阔的脸上，显得呆滞，用甘婷婷的话说，就是有点蠢里蠢气，她摸了摸额头：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拥有那么蠢的表情。强作深情，却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于伟凤问：“老婆，看着我。”

    甘婷婷不想看，因为看着这副样子，会忍不住想笑。这个时候她还笑得出来，她佩服自己，简直五体投地。

    “……看着我！”于伟凤挪动着步子，挡在了甘婷婷面前。

    “别闹了，这不是tvb剧本排演，也不是穷摇苦情对白，没用的。”甘婷婷同情地抬起了头，“结婚之后，你其实过得比我好，看体型就知道，都没发现你居然胖了那么多，而我，体重永远也不超过九十斤……我不是责怪你，只是大家都知道勉强下去没有意思，眼下我还能跟你好好说话，至少证明我还能拿你当朋友，你如果真想捉奸，尽管出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无措。

    “如果你有心继续，断不会怀疑我的人格，其实，你很想离婚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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