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自己是清白之身，关于男女之事，即使听那些贵夫人说过，也毕竟是自己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再说，下属和一国之君这样成何体统，而且……而且这是只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才能做的事情吧……

    蓦地，子澈陡然一僵，诺的手指绕到胸前，竟轻而易举的解开了自己胸前的盘扣！

    “王！”子澈控制不住的惊叫，平日看来精致冷傲的脸此刻变的毫无血色，眼神里写慢了慌张。

    “我喜欢你这样子。”低低的嗓音在响起带着暖气喷洒在耳后，让子澈忍不住一阵瑟缩。

    “王………诺……拜托，不要这样。”

    陡然停下的动作，子澈明显感觉到了身后诺的激动。

    “你终于肯叫我了吗？已经多少年了？你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叫过我了？”

    “我……你是王，子澈不能放肆。”

    “放肆什么？！什么叫放肆！这个世界上，除了母后，你是最有资格叫我的人！我只想在你嘴里听到我的名字！”不知道是被愤怒还是兴奋充斥着，诺激动的几乎不能自己。

    “诺………”子澈当然是知道诺对她的心意，从很久以前就知道，只可惜………

    “王……请你自重。”不得不狠心拒绝，子澈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

    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句彻底燃烧了导火线，或者是每一句都是。诺原本犹如天使般的面孔陡然变样，扭曲的嘴角露出阴狠的笑容，一手把子澈圈抱的更紧，一手开始胡乱的扯起子澈胸前的盘扣。

    “我早就该把你变成我的，免得你始终躲着我！”

    诺的反应显然是子澈没有料到的，在她的印象中，诺总是一个面带微笑的善良男孩，虽然自己不明白对像哥哥般疼爱她的诺，为什么自己总是会有一种惧怕的感觉，但是她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诺是最不可能是伤害她的人。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子澈愣住了，反而没了任何抵抗的反应。

    “子澈！”像是经常在梦中听到的声音，那个总是能让她安下心来的声音响起来时，子澈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慕容谦刚一踏进大厅，首先映入眼睑的就是宝座上怒红了双眼撕扯着子澈衣服的君王，而子澈则是一脸呆滞的模样。这样的景象不由得让慕容谦暗暗握紧了拳头，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在这个时候坏了大事，他几乎要用尽所有的自控力，才能把所有的怒火吞进肚里。

    “王，属下有要事禀报。”

    诺骤然停下动作，怒极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有些阴沉，他慢慢抬起头，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门口突然出现的人，子澈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再看见来人的刹那有一瞬间的僵硬。

    慕容谦大踏步走进殿内，在中间站定之后，简洁利落的曲膝行礼，低头等着诺的询问。

    子澈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才是多出来的那一个人，她有些无措的看看诺，又回头看看一直坚持低着头的慕容谦，额………她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我…………”

    “子澈，你先回去休息吧。”像是变脸一样，方才还狰狞着脸，像是陌生人一样的诺，这会儿又变回了那个她熟悉的笑容可掬的诺。

    “是，属下告退。”匆忙拉好衣服，子澈努力按着胸口那颗已经被诺扯得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纽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发誓，活到现在，她还从没如此狼狈过。

    直到子澈的脚步声跑远了，诺才慢慢的从座位上起身，他的双眼没有离开仍旧低着头的慕容谦，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站定到对方面前。

    他对着子澈才有的和睦微笑，此刻已经当然无存，慕容谦听到头顶传来诺云淡风轻的声音。

    “起来说话。”

    “是。”

    慕容谦低着头慢慢起身，对于从小就跟随在诺身边的自己，没有谁再比自己更熟知诺的性格。

    呯！

    慕容谦甚至还来不及站定，就已经被诺迅雷不及掩耳的拳头打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体，慕容谦慢慢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嘴角，似早就料到的无声笑了笑，这才缓缓回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诺。

    第三章

    第三章

    当子澈急匆匆的冲回别院时，外面的打更人已经敲过了五更，天边开始微微的泛出亮光。

    “小姐！”

    房门忽然被拉开，白虹紧张的小脸出现在门口。

    见她衣衫整齐，眼眶有着深深的疲倦，子澈立刻明白了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居然为自己焦急了一整晚。

    “虹儿，你一整晚都没睡吗？”几步跨过房门，子澈一边栓上门闩一边回头询问。

    “小姐一整夜未归，白虹怎么可能睡得着！”白虹的眼眶瞬间开始湿润起来，就好像被抛弃了一夜的小狗，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眨啊眨。

    子澈有些怜惜的拍拍白虹的头，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单单对这个小丫鬟总是十分挂心，是因为对方和自己太过相似的遭遇，还是因为这深闺大院中，只有她对自己不设防的信任着。

    也许两者都是。

    无声的叹了口气，子澈在疲倦的脸庞上努力扯出一个让人放心的微笑。

    “我只是去做我该做的事，不用担心。”

    “不行！小姐以后去哪里，去多久，一定要事先跟我说，我才能在小姐回来之前，为小姐打点好一切。”

    “打点？”子澈有些不解。

    “小姐那么爱干净，你看！出去一晚回来脸色不仅差了好多，身上也都脏了。若是以后小姐能告诉我知晓，我就能为你准备好一些吃的东西，也能为你备好热热的洗澡水。”

    “虹儿……”子澈微微有些无奈，毕竟从以前她一项不备丫鬟在身边，一是因为大家都惧怕她，二是嫌麻烦。

    而现在………………

    似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子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小姐！请答应我！”

    全然不顾自己主子的苦脸，白虹揪着眉头固执的要等到对方的承诺。

    唉……

    有人关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白里透红的粉脸，子澈露出淡淡的笑容，忍不住伸手轻捏对方胖胖的脸颊，有些宠溺的对她承诺。

    “好，以后我去哪，多久回来，我一定事先告诉你。”

    得到肯定的答案，白虹顿时笑开了花，她伸出柔嫩的小手轻轻拉住子澈的衣角，似乎还藏着能令人惊喜的秘密，表情有着一股小孩子般的得意。

    “怎么了？”子澈一边往床前走去，一边开始松开上衣的腰带。

    “我为小姐准备了热水，休息前去泡泡吧，能睡得更好的。”

    闻言，子澈放在腰带上的手略微一僵。

    “热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怎么可能放一池热水………难道………

    “热水哪来的？”如果自己猜的没错…………

    像是就等着她问，白虹一脸高兴的蹦到自己眼前，开始得意的宣布自己一夜的成果。

    “一开始，我准备了热水等小姐回来，结果等好久小姐都没有回来，水却凉了，所以我就把水全部一点一点舀出来，再抬去厨房烧热，又抬回来，一点一点倒回去；可是小姐一直没回来，水一会就又凉了，我就又一点点把它们舀出来，再抬去厨房烧热，然后又抬回来，就这样一直到我刚才又才抬了热水回来，温度一定刚刚好！”

    果然！

    子澈紧盯着眼前这张天真的过分的脸蛋，一时间不清楚自己是想狠狠捏一下，还是大骂她一顿。

    “一直就你一个人在做吗？”

    “一开始还有人帮我啦，可是到后来，大家都睡了，就剩我一个啦。”虽然这样说着，白虹却也一副不计较的模样，仍旧一脸得意的看着子澈。

    内心不知道被什么，或许是针一类的东西狠狠的扎了一下，就着扎出来的小孔，逐渐逐渐，一些曾经没感受过的，被自己所不屑的东西一点一点流进了身体里。

    是叫暖流的东西吧，子澈觉得一项刚强的自己，微微的有些感到眼眶湿了。

    别过脸，不习惯被别人瞧见自己软弱的样子，即使是被感动的样子也不行。

    “那我去收收东西。”

    像是没话找话的，子澈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不自在的开口。

    闻言，正得意的等待表扬的小丫头似乎有些怔愣，转瞬即逝的失落从脸上迅速划过，下一秒，她依然是笑吟吟的模样，开心的忙着抢过主子手上的东西，一边高声叫着“放着放着，我来就好，要不一会水又得凉了！”

    看着一脸愉悦的白虹，子澈一时语塞，聪明如她，也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略微有些不自然的扭转身朝屏风后的门走去，打开雕花木门的间隙，在喉咙里上下滑动好久的词语终于断续的蹦了出口“谢、谢谢……”

    话音刚落，子澈立刻踏过门槛关上了房门。

    天啊，她生平还从没说过这句话啊！

    靠在房门上的子澈，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压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羞窘至极的尖叫，她活到现在，平日惯了一副冷漠表情，对谁的付出也习惯了理所当然，也许是因为从来没人如此真心的对待过她，每个人到这里来，都只是任务所致，那么既然是任务，她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对她们保持感谢的心，只是互相利用罢了不是吗。

    但是现在不一样，这个白虹，虽然有些缺陷，只要不提及关于那场改变她命运的火灾，日常生活到也跟常人无异，不过子澈也并不在意这些，或许，她还要感谢她那稍微跟常人有区别的缺陷，就因为这样，她才能真心待人，真心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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