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温柔的拥住了她制止了她的急速下降。
子澈慌忙睁开眼,红润的唇还保持着张开的样子,而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哎?”耳旁的风停止了呼啸,当子澈感觉到他们已经在地面时,她却仍然无法回过神来。
“怎么?被吓傻了?是谁闹着不要下来的?”有些好笑的看着对方一副呆然的模样,慕容忍不住调侃。
“不……我………”被这样温柔的抱着,对方又是一个如此英俊的少年,仍她亓子澈再怎么不在乎,也难逃女子之间那无法名状的心态。
脸颊在一瞬间感觉像是要熟透了一样的热烫,眼睛也四处游移着不敢抬头看,就连要对方放自己下来的话,也在口中吞咽数次而无法正常的发出音来。
“子澈?”感觉到对方的异状,慕容有些担心起来。
该不会真的是被吓到了吧?
这样想着,慕容低下头更加的靠近怀中的少女,温热的气息喷上了少女滑嫩的额头却不防子澈突然抬起头来,两人的红唇瞬间紧贴在了一起。
感觉到热气的逼近,子澈忙抬起头想避开,却没想对方居然靠的如此之近,冷不防撞上了对方的唇,冰凉的触感从唇间的一点迅速蔓延成灼热的火海,子澈本能的向后移开,却被腰上陡然多出的压力拉扯着更贴近对方的怀抱,慕容的眼神像是燎原上的野火,烘托的子澈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
“慕………容………”子澈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惊呼,而始作俑者不肯罢手,兀自加深了这个吻。
年少的纠缠,像是不把情意宣泄出来就不能放手,皎洁的月光下,两人的气息相互缠绕,子澈逐渐被周围迅速加温的蜜意熏陶,脑袋昏昏沉沉再也想不起来阻止,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将双手缠上对方的脖颈,只知道慕容将自己再三的压向他的怀抱,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一样。
第五章
第五章
“小姐,真的不能带我去吗?”白虹送子澈到门外,一脸的不甘和受伤。
她竟然要和她的小姐分开了!这怎么可以啊…呜呜…没有了小姐,她晚上给谁烧热水啊,她白天给谁送点心啊,她不要被分给其他人做丫头啦,其他的主子都好坏,她听小水小翠说过,南面院子里住的主子一生气就要打人……呜呜,好可怕啦!
“虹儿。”子澈有些无奈的笑笑,伸手扶上白虹的头顶,有些宠溺的揉揉“我不会去很久的,你在这边等我就好。”
“不会去很久?”小姐的意思不是要丢下自己吗?
“恩。不会去很久。”子澈看着眼前立刻生龙活虎起来的白虹,突然觉得她和某些犬科类动物很像。
“那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太好了!她不会被送去其他主子那里!她只要等小姐回来就好了!
“这…”子澈一时有些犯难。
“啊!”白虹突然像是受到了伤害,大大的眼眶立刻泛滥出滚滚泪水“小姐是想敷衍我,其实你就是要离开嘛,你是要丢下白虹!”
“不是的,虹儿你误会了。”子澈有些哭笑不得“我真的会回来,我不是要离开,我只是去办事,可是也许事情简单些,我就能早些回来,如果事情很难,我就会晚点,明白吗?”
闻言,白虹立刻又破涕为笑起来,大大的眼睛闪着愉悦的光芒,又无辜又纯洁。
啊…………子澈扬了扬眉。
果然很像某种犬科类动物。
“那白虹希望,事情很简单很简单,小姐明天就能回来。”白虹一边把包袱拿给子澈,一边兴奋的说道。
明天?
子澈弯了弯嘴角,明天自己大概还没走出夜淼国境内吧?
如果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
“王要你潜进金兰,摸清他们的底细,金兰的林成狮摔下悬崖死了最好,若是没死,剩下的就要看你的了,近期之内,一定要找到一个让夜淼可以联合其他几大国攻陷金兰的借口。”
慕容的话在脑海里回响,子澈微乎其微的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简单最好,若是不能,最坏的打算,就是要用自己来做那个借口。
诺…………该是想到了这点的。
是故意的吗。
也罢,自己的命运早就不在自己手中了,能多活这么久,不也是托了王妃的福,就算是要自己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只是………
子澈的眼眸转向白虹,不觉的流出一些愧对的神色,如果自己这次真的回不来了,那岂不是欺骗了她。
一想到对方会露出受伤的神色,子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顶,好像是回应子澈似的,白虹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就好像背景里多了一片向日葵,子澈一愣,只得在心里叹口气,手上却控制不住的又多蹭了两下。
“我还真是………………”子澈在心里一阵苦笑,这几乎是一场诀别吧,却搞得像是她只是要去菜场,还答应要买些好吃的回来一样。
“小姐,马车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院门外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子澈诧异的回过头,眼神里有着浓浓的不解。
“马车?”她什么时候有过执行任务给派车了?
“请小姐上车。”门外的声音依旧是毕恭毕敬的不容一点拒绝。
“小姐?”白虹有些疑惑的眨眨眼,看看门外半跪着的马夫,再看看呆愣在门前,似乎有所思的子澈,她不确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有车不是很好吗?这样一来,小姐是不是就能很快回来了?
“呃………那我先走了。”子澈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笑容,白虹困惑的放开拽着子澈的手,看着子澈眉头紧皱的钻进了马车内。
车外浸透凉意的冷风被马车里早已被好的暖炉驱赶了寒意,而马车里其实早已坐了个人在里面。
“……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子澈微微呼出口气,为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捏了把冷汗。
一想到坐在马车上的人极有可能是诺……自从在大殿上和诺发生那样的事情,子澈就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诺,不过幸好……幸好不是………
“想什么呢?还不进来?”慕容温柔的声音轻轻回响在马车内,莫名的让子澈觉得这马车内的温度似乎又有些许升温。
子澈抿了抿唇,马车内的人对自己而言透露着一种强大的存在感,这种感觉和每次看见诺不同,没有害怕和畏惧,而是从内心深处涌出的像针扎一样的疼痛,一点一点的,却一次比一次深。
“你为什么在这里。”子澈刚一坐进马车内,马夫就扬起鞭子驱赶着马儿向前方小跑着进发。子澈尽量让自己离慕容远一些,还好马车够大,慕容坐在马车中间,她就挑了左侧靠窗的位置。
“我跟你一起去。”慕容低低的嗓音从一旁传来,在室内回响着像是云层上漂浮的一点尘埃,子澈微微侧转头朝对方看去,而对方并没有看向她,而是把目光移向了右侧的窗外。
硬朗的轮廓从耳根处一直延伸到下颚,什么时候对方已经脱离了曾经的稚嫩,光是这样看着,都让自己脸红心跳。
子澈收回目光,纤细白嫩的手指不觉的拂上自己的心房,那里跳动着早在好多年前就已经轻许的芳心,包裹在温热的土壤里,吸收着充足的水分,结出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果实。
清风拂绕的时候,那些果实在阳光下透露出温润的光泽,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是缀满的幸福一样,可是呢……
子澈别过头,微微的扯了扯嘴角,窗外的风景从市井的叫卖吆喝变成了一成不变的参天大树,远远的有流水声在山涧间互相撞击拍岸,轮轮的马车就像是命运一样把自己带向那早已定好的某处,而掌控命运的人既不是车夫也不是自己。
心底里硕果累累的光泽,远远看去像是缀满了幸福的光泽,是从本质上就已经腐坏掉的渣滓,内里被仇恨蛀满了黑洞,从核心一直延伸到每一条流动的血液里,轻轻咬上一口都是致命的毒。
“子澈?”慕容谦望着子澈的侧脸微微有些出神,他突然很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住,一直留在两人独处的空间里,窗外的伴奏偶尔变成风声,偶尔变成鸟鸣,就这样一直穿过四季,只要能用什么方法让他们无法分离。
中途休息的时候,马夫将马匹带到一弯流水旁边,慕容下车以后转身将手递给了身后的子澈,子澈愣了愣神,最后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手放到对方的手心里。
“诺为什么派你来。”派这么一个只会端茶送水的男人来做如此危险的任务,即使是跟着自己都会是个累赘。
慕容对子澈的质问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他从腰间掏出一个瓢状的水壶,拉开盖子正准备往嘴边送时,手却微微顿了顿,然后手腕转了个方向递到了子澈面前。
“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子澈望着不远处吃着草儿的马匹,一面接过对方递来的水壶,清凉的流水从发干的喉咙滑下,一丝丝甘甜的气息在口中回绕。
“我知道。”慕容收敛着眼神低着头接过子澈递还来的水壶,深邃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暖意,他仰起头把剩下的水灌进自己的嘴里,甘甜的气息就像四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执意要来的香暖一样。
“你………”子澈膛大了双目看着对方把水壶里的水一饮而尽,上下翻滚的喉结像是默契的提示一样让她突兀的失去了声音,脑海里某些记忆不断的在眼前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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