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第一王妃是出了名的算计公主,她曾经为了得到第一王妃的位置而打败了整整十二宫的其他妃子,有的神秘失踪,有的自杀,还有的到现在都还是疯的”
慕容微微眯了眯眼,手里的杯子不自觉的抓紧了。
“这样一个强势又有能力的妃子,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出征呢?甚至很有可能是死在战场上的危险,你知道的,母凭子贵嘛。然后那个女人……”店小二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他换到慕容旁边的那个位置上,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她为了自己以后能当上第一太后,暗杀了很大一部分投反对票的大臣,而且还是赶尽杀绝,永诀后患的残忍方法,当时有一家最庞大的家族被灭了门,并且还被在宫里的历史薄里删除了所有有关那个家族的一切信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似乎是姓亓的。”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慕容手里的杯子硬生生被他捏碎了。
店小二吓了一条,酒也醒了一半,他有些茫然,小心翼翼的询问脸色难看的慕容“客观?您……没事吧?”
慕容顾不上那么多,他甚至有想把这个店小二整个伶到自己面前的冲动,但是他努力克制着“这种事情,你是怎么会知道的?”
“嗨,这你就问对人啦,你要是问到别人,才不会有人知道。”店小二似乎有些得意“我爹,当时是夜淼国是一个守城的士兵,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只是……后来我爹他们那一群士兵也被以各种借口而斩杀了,我和年幼的妹妹是当时唯一逃出来的人,后来就流浪到金兰来了。”
慕容有些怀疑的眯起眼睛,他直觉的觉得这一切有些太过荒诞可笑,他初次来到这个地方,就这么巧的碰上了一个完全熟知夜淼的过去的人,即使这个世界再小,这样的几率也几乎是十万分之一,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你不信啊!”店小二看出了慕容的疑虑,感觉有些大受打击“后来夜淼的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隐退了,换了新王,当然,肯定是那个第一王妃的儿子了,之后他们曾经试图想和金兰结盟,但是被金兰拒绝了,一口回绝的人就是月王爷,似乎是因为他手上有当时王妃灭亓族的证据,而王妃很怕月王爷的。”
“一旦月王爷放出这个消息,夜淼就完了。”慕容喃喃的说道。
“那可不”店小二翻翻白眼,然后又突然很郁闷似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十多年过去了,月王爷从来没提过这个,如果月王爷把证据拿出来,就可以和附近的几个打过结盟,就算是打着杀妖姬的旗子,也可以攻下夜淼国了。”
“你怎么肯定?”慕容淡淡的说。
“什么?”
“你怎么肯定真的有这个证据的存在,再说,夜淼那么远,当时发生的事情又是在暗下发生,当时身为金兰守城将军的月王爷,怎么可能在场?又怎么可能拿到证据?”
“客观……”慕容的一大串问题显出了他的焦躁,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焦躁什么,反正是很难受的感觉,店小二有些疑惑的眯起了眼。
“啊,不要在意,我只是好奇心很重”慕容摇摇手,看似轻松的为店小二又斟上酒“你知道的,作为一个游历人,对什么故事都会有兴趣”
“故事?”店小二有些错愕,但随后又觉得无所谓“是啊,你毕竟是外人,当个故事听也不错。”
“那证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嘛……”店小二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有些犹豫不决。
“喂!”粗亮的嗓音响起,在店小二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魁梧的年轻男人,他粗短的头发像是刺猬一样的立在头顶,穿着朴素的布衣布裤,腰上还挂着一个小竹篓,他的手臂露在外面,衣袖高卷在臂膀之上,小麦色的肌肤带着强健有力的肌肉,他重重的把手拍在店小二肩膀上,他手下的店小二像是被什么震到一样的引发起一阵强烈的颤动。
“老……大……”店小二举着手像是投降,低声低气的赔着笑脸。
“真是对不起”雄壮的男人看向慕容,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脸“本店管束不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客观您海涵。”
“不碍事。”慕容慢慢站起身道,他可不想在这关键时候失去线索“可否让他再跟我多聊会儿?我可以加钱的。”
高大的男子露出错愕的表情,转了转眼珠,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邪笑“客观,如果想找陪聊,走出这个路口想左转直走的尽头你会找到能满足你的地方,请恕本店的小二没有这个能力来‘满足’您。”
“不是,你误会……”慕容一时错愕,还没来得及说完话,高大的男人已经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伶着店小二走上了酒店的二楼楼梯。
“主子……”淡雅的房间里散发着浓浓的香茶味,高大的男子背着手站在窗边,在他的前方,有一块用看起来很软的座椅,上面斜躺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房间关着窗,让人看不清座椅上人的表情。
“话都带到了?”座椅的方向传来铃铛般清脆的嗓音,淡淡的,好像能飘的很远。
“是的。”店小二低垂着头,眼也不敢抬一下。
“他没有怀疑你?”清脆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兴趣,听声音似乎她的嘴边扬着笑意。
“我想应该没有。”
“他最后问的那些话很让你伤脑筋吧。”
“是…”
“因为有些东西是我也不清楚的,所以也不能乱传达给你,不过,有之前的线索,应该足够了。”
“是的。主子。”
“你做的很好,退下吧。”
“是!”
房门开了又关上,屋内陷入寂静,半响,似乎已经不清楚屋内是否还有人了的时候,高大的男子慢慢的开了口,“你认为后面会怎样呢?”
“我不知道。”座椅上的人慢慢站起身,从窗外淡淡投过的光显露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材。
“那个男人又会怎么做呢?”
“呵呵……”女子轻轻的笑了起来,声音像是跳动的琴弦,撩动的人心痒痒。
她有些答非所问似的,突然压低了嗓音。
“这场仗,早点能打起来就好了呢。”
第九章
第九章
慕容从酒楼出来以后就像是失去灵魂的人一样在街上游荡,他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刚才店小二所说的话——
“当时的一个投发对票的家族被灭了门,没记错的话,是姓亓的。”
姓亓的……
“哎!小伙子!你倒是看着点路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慕容身后响起,老者推着一个装满水果的摊位,虽然身形看起来很是健壮,面容却苍老不堪,脸颊上甚至沾着些泥土。
“啊,对不起。”慕容微微的点点头,然后让到一边,他有些发愣的看着老者蹒跚的推着车从他身边走过,直到对方都已经走出好远,慕容才像是终于回过神一样,几个大步跨上,一手接过了老者手里沉重的推车手把。
“你……”老者微微的眯起眼睛看向身旁的年轻人,对方有着英俊的外表,挺秀的眉峰彰显出一丝严谨的神色,虽然表情看起来温和有礼,眉宇间却不易察觉的夹着一丝忧愁。
“谢谢你啊。”老者收回看人的眼光,伸手拂了拂自己的胡须,慢慢的点了点头。
“您是要推到哪里去?我可以帮你。”慕容微微的扬起嘴角,两只手稍稍用力,轻松的就推动了小车。
“我这是要到月王爷府上去。”
闻言,慕容不易察觉的扬起了扬眉头,手里的车把却被自己用力的握住了。
“小伙子看起来不像是金兰的人啊。”老者慢悠悠的跟在慕容身后,一边用手锤着肩膀,一面语气轻松。
“我只是个四处游历的人罢了。”慕容微微回头对老者解释,看着老者一脸茫然的样子,又笑笑的给对方解释“我从七岁的时候开始四处流浪为生,没有家,也没有该属于我的地方。”
“啊…”老者锤着肩膀的手略停,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嘴却没能找到合适的词语。
他看着阳光下的男子,一身素袍,表情虽然云淡风轻却看不出喜怒哀愁,深邃的眼睛隐藏了众多的感情,老者的心不禁微微的对这个善良的年轻人起了怜悯。
“到了大爷。”慕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的时候,老者还在兀自的发着呆,他闻言有些愣愣的看了看年轻人,又看了看月府的牌匾,这才晃神过来。
“啊,谢谢你啊年轻人。”
手里的车把转接给老者,慕容稍稍顿了顿,无声的又再次把刚交出去的手把给接了回来。
“我帮你送进去吧。”
眉眼间有温柔,但更多的是一闪而过的心思。老者眯着眼看了看慕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允许了。
“我今天送完这家就完事了,你送完之后把车放在月府的后院就可以了,如果遇到人问起,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慕容了解的点点头“那敢问大爷姓名是…”
“就说是二爷他们自会知道的。”
二爷…?!
慕容愣了愣,随即发现自己的不敬,立马对二爷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目送蹒跚的老人远去后,慕容这才把眼光转回到月府的大门上,红漆镶金边的大门上挂着堂堂两个大字——月府。
慕容不止一次在心里对月府赞叹有佳。
这一点从他踏进月府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止过,首先居然是堂堂大门处没有任何人把守,接下来他在错综复杂的月府里连续两次迷路,他一路推着那辆吱嘎吱嘎作响的小车摊东走西串,连一个鬼影都没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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