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就被强迫着练习到下课,来来回回总共十次,每一次,起码得有一百米。换句话说,我悲催的跑了一千多米,肠子都快拧巴成干抹布了。
“不去。”我回神,果断地摇头,迎来吉泽的加长型哀叹,“哎~~~~~~去嘛去嘛~~~~冷礼~~礼礼~~”
“要翻墙,很麻烦。”
“怕什么,你不是号称下湖捞过鱼上山挖过笋的野孩子么?翻墙难不倒你啦。”
“一来一回的得十来分钟呢,加上吃饭时间,你不怕下午的课迟到?”
“迟到就迟到!”
好吧,这丫头今天的目的定不单纯,否则,不会跟那边有个时空机等着载她去到最想去的次元似的毅然决然。我斜眼,用打探的眼神将她从头到尾扫了个遍,她被我看得有些亏心,结果亏心过了头,激动地一把抓起我,就拖出了班级。
我一路跌跌撞撞,连喊了好几次的,“便当便当!我便当还没拿。”她都不理会。身边的同学都朝我们投来异样的注目礼,几个同班的,甚至还,“哟,有又什么好事啦?”的嘲弄出声。
“到底怎么了?你难不成还嫉恨着我想要用活活饿死的方法折磨我?”开玩笑,消耗掉大量体力的体育课过后不给我吃饭,那不等于要我的命么,不带这么残忍的啊。
吉泽不回答,也不再似平日里一般,会说些什么来反驳我,一时间,只是咚咚咚地踩着地板横冲直撞。我见她这模样,便猜测她遇了不简单的事情,可今天上午不还好好的么?嘻嘻哈哈也没见情绪这么反常……
路过操场时正面撞见了切原赤也,和丸井前辈,后者嘻嘻哈哈地聊着什么,前者则是专心地啃着嘴里的巧克力棒,大概是吉泽太壮烈,动作太大,于是没几秒,切原的视线就朝我们这儿撇来了。
他习惯性地又抓头发,跟着抬起手,“啊,星野,吉……”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完整,吉泽便拽着我化作一阵风似的从他的身边擦过去。
速度太快,我耳边只留下丸井前辈的一句,“啊?这就是星野?莲二说的星野?”
幕华的景色叫我这么个色盲去瞅,等同于把亲手画的图之类的礼物送给一拜金女,浪费又没意义透了。但为了配合吉泽的文艺细胞,我只得一路装哑巴,顺便当一当她翻铁丝网时的垫脚石。
顶着多了两个脚印的制服随吉泽来到最靠近海的另一处铁网边,由于第一次来到传说中的地方,心里难免有了个扭转,好奇起来。我打量了一下四周,有许多植物,因为立海大沿着斜坡而建,又紧挨大海,学校估计为了避免灾难什么的,修建了很多保护措施。
此方位还是地势最高的地儿,贴着最外层的铁丝网望出去,脚下就有渔船和沙滩。大大小小的礁石混乱堆在一起,居民楼也不在少数。我心道,果然是文艺的一套糊涂,文艺到岩井俊二没发现此宝地实在是他导演生涯中的一大遗憾。
正脑补着,很久没开口的吉泽开口了。
“冷礼,他果然在……”
“谁?谁在啊?”
她指了指一个方向,“柳前辈。”
我去——
又是柳前辈。
丫头你的生命难道除了他就不可以再多点别的事情么?
我抽抽嘴角,决定从今天开始,这一秒开始,把吉泽脑袋里认为非常紧急的事情程度降低。
就她刚那副模样,不晓得的人绝对会以为世界要末日了,陨石要把立海大砸成一个坑了。
“我也是听一个学姐说的,柳前辈每周三都会来这里整理资料,貌似是觉得这里最安静,不会分心。”
“那我们这样,大概,是不是算打扰到了,还是说,用偷窥更恰当= =。”
吉泽茫然地耸肩,带着我又走进了一点,躲到树后面冒着腰,好半晌,才突然给我来了一句,“冷礼,要不……我现在去表白吧……”
“什么?!”我不觉提高了音量,她着急慌忙地就来堵我的嘴,“小点声啊,被发现就惨了!”
我拿开她的手,劝她千万别想不开,皱了皱眉又补充,“而且,问题不在这里吧……”
“嘛……也是。”她或许只是一时冲动在作祟,细细考虑又也认为时机太不妥,摆摆手,“当我没说。”
她的表情有些落寞,我的肚子却在唱空城计。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再不给我解决午餐问题而是继续偷窥,我怕是爬回教室的力气都要没了。
“那啥,我们回去?”还是没能忍住,提议道,吉泽像是了解我的所想,转身把她的便当递给我,又很快看回柳前辈,摸着下巴喃喃,“你说,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也跟我们一样,翻墙?”
“噗——实在是,很难想象那画面……”我边回答,边不客气地打开便当就享用。不料鸡蛋卷刚塞进嘴里,一阵催魂的铃声就在空气炸开。
懂的人都懂,极度安静的环境里,这是多么有冲击力的事情。
于是吉泽立刻倒抽一口冷气朝我看来,我也吓惨了,手里的便当盒打翻在地,慌忙到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都摸不准。
柳前辈就在这个空隙里发现了我们。
他只是一个眯眼,一个皱眉,跟着就果断去收拾散在旁边的东西。
吉泽欲哭无泪,瘪着嘴有即将要山洪暴发的预兆。
我看着手机屏幕,二郎的名字叫我急火攻心,气的只想拽着他一块儿跳海得了。他可是害得我又成了一次罪人。尽管我们偷窥,是错在先……
没憋住这口气,我接起电话就吼出一句,“你是不是掐准了时间的啊喂!”
电话那头的二郎愣了许久,估计也莫名奇妙,好半天才开玩笑似地说,“难不成,我打扰你的好事了?”
“啊!好事!天大的好事!”我咬牙,“所以你赶紧找把武士刀去切腹吧!”
他听我这么说,又是十几秒的沉默,过后,才冷冷地哦了一声,语调瞬间冷下来。
其实他就于我,比起青梅竹马什么的这一说,更显得像是自家人。如此形容或许有些老套,但毕竟相处的时间太久,久到能回忆起的年纪里就已经有他的存在,这似乎和亲兄妹之类的,没任何区别。所以,我对着他,才会虚伪不起来,才会比对着其他朋友都要任性和不讲道理。
“你还在生气么?”二郎转移了话题,在柳前辈开始移驾到我们跟前后。我心不在焉,又得顾着吉泽又得想办法替吉泽瞒混过去这次的偷窥,于是没听得很清楚。
“什么?”
“就是……上一回电话里……”
“先不跟你说了,我真有急事。”
我匆匆收线,边琢磨难不成又得重复上一次的场景,抓着吉泽这丫头去道歉?边观察吉泽的反应。她别扭的立在一边,连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了,我想这丫头八成是被打击到崩溃,精神都开始恍惚了。
才想着,柳前辈竟绕过几颗树,像是犹豫了几秒的样子,最后站定在了我面前。
“星野冷礼?”他询问道,跟着还不待我开口,只是见我点了点头后,便很快接上,“啊……抱歉,聊天室的事件,希望你不要在意。”
我发誓我能喷血喷到hp一丁点儿不剩,这都什么戏码……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请给我一个星期时间存稿。
下周五恢复更新
12
12、第十二章 ...
校运会终是热热闹闹的开演,而被我挂了电话的二郎,自那之后,便没有再主动联系过我。想来也是受了我态度的影响,总是高傲又任性的人,冷战的时间也比一般人来的长。我也不曾联络过他,在上网,或者一封简单的短信问候。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状态,从前,在我尚在山梨县,同他每日厮混在一块儿的时光里,我们也是三天必定闹一次,为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便可以争的面红耳赤,像是中午分明越好了一起吃便当,其中某人因为某些事被耽搁之类的。
我也记不太清楚最后总是谁先道的谦,反正每一回,只要有人先开口,那么再大的气,也会瞬间就可以消灭,被当做无所谓,被当做从未发生过,他用自行车载着我放学或是,我买两份的冰可乐。
广播中持续不断地播放着比赛项目,短跑和障碍跑同时进行。我发现切原赤也那家伙除了参加长跑和混合接力外,连接物赛跑都被班主任拖去。他真是够苦逼的,苦逼的原因,不过是他的体育成绩,异于常人的优秀,可以说,和英文成了鲜明的反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狱。
我的比赛项目在非常后边,于是登记完,取到号码后,就和吉泽窝到一边看比赛边做热身。身边有高年级的拉拉队在练习,拿着类似指挥棒的东西,抬高大腿使劲扭腰摆臀。她们的腿型叫我想自残,于是我问吉泽,“你说我剁了自己的大腿和她们的调换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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