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之眸_第1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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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我还希望能在立海大混下去,所以对于考试,总是精神高度紧张。考完试后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在拿到勉强可以入眼的成绩单后,我也迎来了人生里头,第一次坐电车去东京的机会。

    事情的开端很简单,老爸忘了带开会用的资料,而他开会的地方,又是东京的台场,没有可能在不迟到会议的情况下,赶回来。

    “哎哟惨了惨了!”

    老妈接完一个电话后,直拍脑门,整张脸都拧巴了起来。至于电话那头的爸爸,基本已经陷入暴走状态,即使隔的很远,也能挺清楚他一波高过一波的,“怎么办!”

    “台场?唔,要不我去送吧。”

    我提出介意,因为是双休的关系,并不会影响到正常上课。

    “不行,我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都多大了……”

    其实对于孩子不管几岁,在父母眼中永远都是孩子这一点,我从来都很无奈。更何况我跟普通人又有些区别,是全色盲,这直接构成了,我妈看管我,不给我独行机会更充分的理由。

    “可是台场不近,一天之内来回估计挺辛苦。”

    “我住老爸住的酒店呗。而且,你明天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么?”

    老妈依旧有些犹豫,电话那头的老爸早已忍无可忍,他用迄今为止最大的音量吼了一句,“让冷礼给我送来!就这样决定了!”成功为我争取到可以独自去东京嗨皮的机会。

    ——————————————

    从横滨到台场,从山手线换乘到临海线,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我在山手线的那会儿一直打盹儿,迷迷糊糊的甚至还做了梦。直到乘上临海线,情况才好转一些。这大部分的功劳都要归咎于时间已入第一波上下班高峰,没有座位,四周又堆满了上班族的嬉笑声,自然不会觉得困倦。

    我靠着车门和吉泽发邮件,身边时不时的会有新干线或者另一部电车经过,每一回,都震的门像是要被掀飞。我在邮件中告诉吉泽,东京的建筑群也都非常低矮,很少看到高楼,有些地方的名字还特别文艺,像是,御茶之水。她嘲笑我土气,说我不过是去台场,不是英国,有必要这么感慨万千么。

    我也不知该回些什么内容,毕竟,我去过的地方少之又少,几乎在山梨县不曾离开过。我没有那种条件去欣赏什么风景,或者,在别人兴奋地呼喊某某某湖有多美时,由衷地符合。我想,跟我一块儿旅行应该是件非常无聊的事吧。

    侧眼去看窗外,太阳下山,远处的天空整片整片的,与天空不一样的灰。云朵非常厚重,仿佛轻轻一捅就会有水跑出来。车身偶尔会倾斜,于是眼前的画面,又会变得更加开阔些。我开了摄像头,照了张风景,然后传送给电话簿里的每一个人。五分钟过去,有了几条回复,千篇一律得内容中,唯独切原赤也的邮件,叫我真无言到连吐槽都没力了。

    “啊……我完蛋了,我又迷路了!我在台场附近,就是巨形摩天轮这儿,我要去一个叫花舞的旅馆,但我又不敢接副部长的电话,你知道怎么去的话就告诉我吧!tat。”

    14

    14、第十四章 ...

    切原赤也所说的花舞旅馆,刚巧和我爸爸所住的是同一家,位置就在台场附近,离传闻中七彩摩天轮1和梦之桥2并不远。我刚得知时非常惊讶,心说都孽缘成这样了老天你是闹得哪出啊?演肥皂剧么?

    但这种纠结的心情很快就被切原赤那强大到叫人汗颜的迷路能力所带过。我已经在邮件中非常明确地回复了,“沿着梦之桥一直走,看见十字路口,往右拐,抬眼应该就能看见花舞的标志。”他却仍然能在十分钟后怨念的告诉我,“还是找不到orz。”

    无奈下我只得打电话给他,下了jr,边朝摩天轮的方位走,边叫他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五分钟后就能赶到。他大抵也是疲倦了,所以对于我为何也在台场并没有质疑,委屈地向我抱怨一句,“唔……肚子饿死了啦!”

    “附近应该有麦当劳啊,饿了为什么不再那儿吃个汉堡顺便休息一下?”

    “哎?有吗?为什么我没发现……”

    我扶额,孩子你到底是怎么顺顺利利长大的。才想着,就听切原赤也又补充,“呐,你先不要挂,反正很快就能到,也不会浪费你太多电话费的。”

    “怎么?你是怕我半道开溜把你一个人丢在摩天轮下耍文艺玩么?”

    我开玩笑道,他听完却不说话了。很久,细微地嘟囔声从听筒传达到我的耳里,拼拼凑凑着组合起来,是重复的,“搞什么嘛……”

    我在脑袋里幻想着他此刻的状态,是不是蹲在路边一手拔着杂草又一脸的咬牙切齿。突然,就觉着有些想笑,他这副模样,貌似和被丢弃在路边找不到主人的小狗,没啥区别吧?

    “呐,我现在走出jr站了,也看到摩天轮了。”

    “啊!”他的声音换转成欣喜,并催促我道,“快点快点!”

    我恩了一声,加快了步伐,借着附近建筑散发出来的光尽量走的平稳。

    其实我看不清楚很多东西,我的眼前,大部分都是一团团的黑色物。黑夜让我这个全色盲显得更加废。我想如果我没有灯光的帮助,特定过个马路就被车撞死,或者,走着走着就掉河里去了。

    我侧过头望了眼摩天轮,它是周遭最明亮的物体,传闻中它是七彩的,紧挨着东京湾,乘坐上去,该是能够看清整个东京。我边看着它边绕进它附近的一条小道中,眼前猛地一黑,原本还能勉强辨清的路,突然变得模糊了。

    小路的尽头,有梦之桥散发出的微弱光源,但它太弱,根本不足以用来为我照明,于是我只好贴着身边的栏杆,像个瞎子一般,慢慢地朝前走。

    兴许是太长时间没有交流,电话那头的切原,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声,“星野,你还在吗?”

    “啊……怎么?”

    “不,没事……啊,我好像看到个人,是你吗?”他问,跟着不等我回答,又道,“咦?你……走路的姿势好奇怪。该该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没有啊。”才这么说着,就听见脚步踩着地面蹬蹬蹬的跑动声。我抬眼,眯细眼睛,视野内有个灰色的身影愈来愈近。

    “切原?”我提高音量,不确定地询问,都忘记了电话还是处在通话中的。对方没有回答,隔了几秒,在脚步止住在我面前的时候,才立刻关切道,“肚子疼?还是……脚崴了?”

    我总算是看清了他乖戾的五官,于是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孩子,我对得起你的父母和学长们了。

    “你不是肚子饿了么?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合上手机,为了不被他看出蹊跷,摇摇头岔开话题。

    “好啊……”他很是开心的表示同意,随即又皱眉,“但是……再晚回去一点,副部长铁定会气疯掉的……”

    “都已经气了……不如在临死前吃的饱一点……”我介意道,他瞬间摆出一张哭笑不得的脸来,揉揉胃,犹豫半晌,决定先像它先低下头。

    我的眼睛仍是难受的紧,酸酸涨涨的,视野内的东西愈来愈模糊。我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靠一个人铁定是走不到目的地了,于是只硬着头皮对切原赤也道,“抱歉,我能不能……拉你的衣服走?”

    他听了这话后呆滞地眨巴眨巴眼,跟着便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哎……哎??哎!!!”他挠挠头发,开始局促地这个那个起来。

    我见他被我的奔放搞的手足无措,只好掰过他的身体让他背对着我,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衣角,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这样就好了……恩……拜托……谢谢……啊哈哈……”

    我不清楚切原赤也在那一边的表情,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我尴尬的只想把自己丢到水泥罐里石沉东京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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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麦当劳解决晚餐,吃饭的那会儿切原赤也一句话都没讲,只顾着啃汉堡。我瞧着他饿急了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再多废话,生怕说出点让这位单纯少年心理承受不了的东西,从而害得他活活被噎死,我被网球部的后援团追杀。

    跟着差不多吃完了餐点,盘中剩着薯条和饮料时,切原赤也才开了金口,大抵,也是觉察出气氛的微妙,想要打破。

    “唔,说起来,你怎么会来台场呢?”

    我侧开脸,对着空气翻了个欲/仙欲死的白眼,心说孩子你还能再后知后觉点么。

    “给我爸爸送会议资料。”我回答,他点点头表示了解,跟着躲开视线,牙齿咬的吸管嘎嘎作响。我挠挠鼻尖,塞了跟薯条,突然起了捉弄心理,于是便弯起嘴角补充,“貌似我爸住的地方,跟你要去的旅馆是同一家。”

    我说完,他就果断地喷出了嘴里的芬达,连连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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