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丢下让人匪夷所思的话却不解释的行为,我真是被她弄得心痒到死,她却淡定的抬眼看天,眼中竟流淌出一丝的情感,像是思念,“这次,应该会很热闹吧。”她喃喃自语道,斜了眼小澄,挑起嘴角,非常非常小声地说,“桃花来了哦。”
sen离开后,我赶紧去找手机,果然,两通未接来电和一封邮件,而且来源,是叫我摸不着头脑,许多未曾联系过的白石前辈。
[我在山梨,叔叔的旅馆里。叔叔说如果有空,和父母一起来玩吧。]
“谁啊?”可能是好奇sen的话又一次应验的关系,小澄竟八卦起来。我边回复邮件边回答她,“别的学校的前辈,啊,就是他叔叔买了我家的地才让我转学从而和你有了这段难舍难分的孽缘的!”
小澄翻翻白眼,给出结论,“看来你的心情是好了。”
四点半的时候我和小澄被放行入电车站,周围依然没有人,我和小澄像是偷摸着准备一起卧轨自杀的残缺少女,入关闸的那会儿,工作人员还非常警惕地多瞅了我们几眼。然后在月台等待了大约十分钟,广播响起,机械又亲切的嗓音提醒我们山手线的头班车即将到站。特地错过了这一般,等后来的通勤特快,只停靠大的站点,这样可以节约下不少时间。
抵达新宿时天已经亮的差不多了,周围也不再安静,上班族群的人越来越多,耳朵在浸泡过寂静后有任何的声音都是种折磨,再加上非常困倦,没有精神,我几乎瘫倒在座位上差一丁点儿就昏迷睡死了。
上了中央线后反倒是清醒起来,于是和小澄一人一边听着随身听。
哦哦,这支曲子我超级喜欢,你不觉得歌词美死了吗。
yui的声线果然非常治愈啊。
哈哈哈,你爸的歌,你听过没。
等等等……
我不停的拉着小澄聊天,而小澄却频繁地翻我白眼,特别是听见她爸的曲子后,更是直接按到了下一曲。天亮透了,从我们身边快速擦过的建筑也逐渐的,变成了一波波的草地。电车开始远离市区,通往山梨县,乘客陆陆续续的上来,到了中途,车厢竟拥挤不堪。
我和小澄都支持不住睡了过去,靠着对方,脑袋频频下滑再抬起。耳边的交谈声像是隔着很远,铁轨摩擦的动静莫名的有种安定感。路名在不停的切换,我习惯性握着的手机在某一站时,突然地震动几下。我没有理睬,它静下片刻又震起。
曲子刚好播放到川岛爱的カケラ,我醒来,看手机,赤也给我发来一封邮件,他问[你在那里?]尽管看不到表情也听不到声音,仍是感觉出了他似乎带着愠怒,接着而来的第二封,他便很肯定地宣布[哪里都好,我来找你。]
ごめんね、ありがとう、さよなら 对不起,谢谢,再见。
大切な言叶伝えられずに
没能想传达重要的话。
今日も明日も未来も
今天也好明天也好未来也好。
何気なく过ごし生きていくの
就这样不经意的生存下去。
ないものねだりばかりして
无理地要求着没有的东西。
あるものに気づかなくて却注意不到拥有的东西。
女声清清浅浅地吟唱着,我推醒小澄,将手机放到她眼皮底下,问,“怎么回事啊?”赤也没道理这么快得知我离家出走的事情。
小澄打了个哈欠,扭动一下自己的脖子跟着淡淡地告诉我,“唔,我在昨天半夜跟他说,你家冷礼要离开你独自远行了。”
我抽动眉毛,那货这么单纯这个玩笑能开嘛能开嘛他可是到了国中还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啊喂。
“他说什么?”我沉下气问,小澄努努嘴一脸无辜,“显然的是,他睡了,刚刚才看到邮件。”
小澄才一说完,属于邮件的震动便扭转成电话,因为在电车上不方便接听的关系,我想都没想就按掉了。我恶狠狠地斜眼看小澄,“这下玩大了吧!”
小澄转头,非常严肃地告诉我,“如果他不在乎你,我再怎么说都是没关系吧?还不承认吗冷礼,赤也就是喜欢着你的。”
我心里一个颤抖,没错,是颤抖,不是文艺不是狗血不是煽情不是做作,就是颤抖啊颤抖,都快都成八级地震了。小澄说的没有错啊,但是,我为何还是觉得有蹊跷还是不信邪,所以我果然是一个死心眼到彻底无可救药的女冷吗……
我给赤也回了邮件,我如实告诉他[家里有点事,到山梨散散心。]
他给我的回复,还是那一句[我来找你。]
我看了之后表示疼痛的扶额,心中默默吐槽,你来找我可以,但是,请问你这个连在家门口都会迷路的路痴要怎么找到我以前家的地址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关于sen,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
算个世外高人?
或者……旁观者局外人?
将她写进文里完全是自己对于此类女子的喜爱,加上作者是佛教徒,于是很相信因果循环任何事情都是必然,人和人之间所有的关联都是有累世的牵扯的。←侑子了我orzzzzz。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不敢断言的什么,毕竟是很大智的东西。
让作者这种脑袋似乎不太够用的人解释就是,凡是有相的东西,全部都是虚幻的不真实的,总有一天会消失的。sen是叫小澄不要太执念了。
最后那首歌,有兴趣的亲可以听听。
41
41、第四十一章 ...
正式到达河口湖那会儿刚好是早晨八点十分,巴士停靠在我熟悉不过的车站,车门打开,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成片的菜地依然是记忆中的旺盛。我的左手边有一条并不闻名的河,或许是河口湖的支流,非常细小,但河堤建的很高,小时候那会儿,经常坐在二郎自行车后座上沿着它去学校。
富士山在远处灰蒙蒙的一片,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云朵围绕在它的四周层层叠叠,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多大的精神。小澄跟在我后头跳下车,巴士开走,背景画面突然变得单调,简易的车站遮阳棚下,只有余下我和小澄两人。
小澄累的直捶打肩膀,被我当做人肉枕头四十多分钟也真不容易。我虽然并没有睡够,但这一会儿却突然来了兴致。“我家还要走十五分钟才能到。”我告诉小澄,然后抓着她就开始奔跑。穿过眼前的菜地,绕进后头的住宅区。
其实这片土地上的大部分的建筑与东京横滨的并无多大差异,多是独栋的两三层楼房子,密度不高,大家都还尚有隐私可言。不像在市区,住户间近的从窗口跨一步就能到对方的卧室,所以忘记钥匙这种事根本不用担心。
我家从前的旧宅离开这里稍远一些,却与某间知名的温泉旅馆只隔百来米,也因为这个的关系,白石前辈的叔叔才会看中它的可发展性,跟我爸周旋了多年最终获得他的妥协。
说起来,也不知道旅馆修建的怎么样了。
在又暗又陈旧的杂货铺前停下,抬起头看了眼从我有印象起便不曾更换过的木牌,minna的家,店主是一个长寿的老奶奶,我叫她山崎婆婆。很小的时候有一年夏天,路过山崎婆婆的店铺时因为口渴的关系非常想吃刨冰,掏遍了全身也没有半毛钱,于是只能看着刨冰机流口水。山崎婆婆笑眯眯地走出来,大概是摸了我的脑袋,什么都没说就递给我一碗碎冰。
分辨不出颜色的我当下并不知道它是什么口味,是我喜欢的葡萄还是不怎么喜爱的草莓。我盯着刨冰犹豫半天,直到碗中有水溢出,滴淌到山崎婆婆的食指,我才谢着接下,含了一口在嘴里,清香四溢的苹果甜。
彼时的我处于人生最苦逼最灰暗时段,六岁,认识二郎前一个月。内向沉闷,害怕陌生人。像是所有人身上就带着触碰式的定时炸弹,我能避则避,却轻易地相信了山崎婆婆的示好。我想,她的店铺,不是一般的便利店所能代替的。尽管随着年纪的增长,便利店愈来愈多,几乎夺走了山崎婆婆的生存权利,让她一个月能赚的钱少的可怜,但我和二郎,仍是会经常光顾她的店,买一种熟悉的味道。
我从冰柜取了两罐橙汁,走到一个玻璃柜前,见无人坐在后头,便叫了一声,“山崎婆婆?”小澄自始自终不说话,一停下来就不停地拍照。她似乎对这种古老的店很感兴趣,难得见到她的眼中有着兴奋的光彩。
大约五分钟后有人走出来,驼着背,浅灰色的头发盘在脑后。她走出来那会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清是我后很快微笑,阿拉阿拉好几遍,慢慢地绕过货柜停在我面前,“星野家的孩子啊……”
山崎婆婆和我外婆是旧识,于是她习惯称我为星野家的,她也喜欢叫二郎冈本家的。她抬手捏住我的胳膊,慈祥的笑容皱巴巴的脸,她几乎没有力气可言,我却从她的掌心里感觉到了某种能量。
“嗯!是我!山崎婆婆!”我弯下腰抱了抱她,然后指着小澄做介绍,山崎婆婆笑着夸赞,“真是漂亮的闺女,还生着更漂亮的鸢紫色眼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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