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时的sen,不过才比她大点,十六七岁的的样子。她在神像前放上糯米做的团子,又取走其中个递给桑池,问她肚子饿不饿。
桑池警惕心很强,并没有接下,于是sen就自己将团子吃下,空隙中,跟她说了句话,“得失心太重的人,偏偏求不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总爱埋怨老天的人,也永远只能够继续埋怨下去。”吃完团子,她笑着告诉桑池,“回家吧孩子,你的亲人不会亏待你,一切的问题,源自于你自己的内心。”
桑池性格别扭,脾气倔强,没有听sen的话,可在外面待了夜的结果,仍旧是要回去的。一个才十三岁的孩子,离家出走能够去哪里呢?只好认命。但回家后的桑池一直都忘记不了sen,像是中了某种魔咒,这心境大抵是跟我一样的。sen这样的女子,见过面,说过几句话,想要忘记就难了。
某天,她终于和sen再次遇上。她来他们家的神社参拜,并且对她的舅舅说,“我要这个孩子跟我学习。”桑池受宠若惊,舅舅见她本人愿意也不好阻止。于是桑池就开始跟着sen,她去哪儿,自己就转学到哪儿,直至高中毕业,她没有选择继续升学,而是专心跟sen学习。
桑池说,自己总有一天要回去继承神社的,因为舅舅没有孩子。不过在那之前,她想变得和sen一样强大,这样才能帮助到更多的人。她也不明自sen看中了她哪点,会没有条件的就收她为徒,兴许是缘分吧,sen是最相信切随缘的人,因果轮回,前世说不定有着某种关联。
说到这里的时候,桑池又讲话题转向了我,她说你知道吗,今生所遇到的人遇到的事情都不是没有原因的,上辈子欠下的债务,这辈子如果还不清,又会带去下世。sen在帮你,她在替她的师父还债。
说起sen的师父,应该就是那个我梦里见过的巫女,那个绑架了我,又害的我全色盲的巫女。至于她师父为何这样做,我仍旧不清楚。
三,遗弃
有些时候想丢走一样东西,却总觉得它或许在某天还是会派上用处,于是又积存下来,等到下一次的清理时,发现自己仍是没有用上,才会将它丢走。人和人的关系大致也是这样的吧,只是循环利用的次数更多一些,一遍遍的给予机会和希望,到头来才会发现压根就是自己在骗自己。
好比吉泽,她在鹿儿岛,我在北海道,最南与最北,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任何联系了。但我仍旧觉得,或许我们某天会在街上遇见,什么事加上或许两个字,就是给自己留下了一线希望。可能是在买东西的时候,也可能是在等电车的时候,只是不知道到那时,她的身边会是谁,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的色盲,有没有治好,能不能看见她的发色与睥色。
住学生宿舍不能寄存太多东西,因为同寝的学姐不喜欢二次元,所以我必须迁就着她,不贴海报,不放周边,墙壁上有的,写字台前放的都只是照片。一张在山梨的合影,一张在柳前辈生日时的合影,一张和小澄单独的和照,三四张跟赤也的大头贴。我丢掉了一些没有用的传单,都是从前舍不得扔的,因为印有喜欢的人物。也丢掉了当初被表弟弄坏的周边。我在努力让自己舍得。
四,打工
现在我有了赚钱的途径,去sen的店铺打工,她的小店一样因为神秘而吸引这一批批的国高中生,甚至还有大学生和一些已经工作的女人。我要做的,是点单,上饮品,清洁。桑池负责制作和帮忙清理,有时会带人进去见sen,我不懂得分辨sen愿意算命的标准,我看不出那些女生的特别之处,桑池却能分辨。
我偷偷的问过她怎么看,她回答我这不是靠看,而是靠感受。我不是sen的弟子,自然无法弄清门道,也不想去研究,只是对sen说要替我治疗却迟迟没有行动抱着疑惑的态度。她到底,要如何替我治疗,如何替她师父还债呢?
五,学校生活
我们学校的制服真的丑到可以了,尽管我看不出颜色,大款式老土,似乎为了保暖的缘故,把裙子做的长到小腿。马甲外加条纹衬衣,看起来就好像重回了三十年前。还不允许修改。我邻桌的姑娘,天天都可以抱怨一遍,并且每次抱怨的口吻都如出一辙,连动作都是一样的。
她会推着厚重的眼镜,皱起鼻子,撩过耳边碎短的头发告诉我,“冷礼真不是我说哦,这衣服难看的我真心想撞墙。”每次说完,还会补上一句,“哎,东京那边的制服是不是都很好看呀,羡幕死我了。”
我纠正过她无数次,不是东京,是横滨。而且隔壁学校的制服就挺好看的也不用故意推到这么远地方吧。想贵这么想,我却能理解他们的心思。向往东京,对偏远地区的日本人来说,是很普遍的。
我和她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怛却成了朋友,偶尔起出去逛街让她带我熟悉地形,几乎都在起吃便当。她喜欢我们学校篮球部的前辈,正常的塌糊涂的少女,小澄往边上戳,整个一残缺货。但我更喜欢小澄,因为我也是一脑袋不齐全的货色。
至于我为什么会和她成为朋友,只是她是第个来跟我说话的人而已,我想抓住这根稻草不让自己显得孤单。我可没有小澄这么强大的心理,被排斥还能置若罔闻自顾自逍遥。我在入学第一天的时候就公开了我的秘密,我这次学乖了,我说我是色盲,看不见颜色,所以以后有困难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指教帮助。
听完我的话后,低下预料内的是片哗然,但这种哗然,总比重演在立海大的一幕要好。等大家习惯了也就没有的事了。姑娘完全不介意我的色盲,该说她有些无厘头外加神经大条,居然可以在之后皱着鼻子感慨,“哎…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全色盲啊。”
她的话没有恶意,又是个纯天然产物。她对我的一切都很好奇,八卦到就差翻出我家族谱问了。八卦我之前的学习,朋友,八卦我每天放学去干什么,八卦我手机上赤也送的拄饰,八卦几乎每天都要来电话的二郎,八卦我跟谁发邮件。我也都告诉了她,结果落得她吃惊的摘下眼镜,“你居然交过男朋友!!”
总之,一切都是正常的校园生活,而且这里的学校学业压力没有互海大来的重,社团不强求,不禁止打工,除了校风严谨些,其他都还算好。
六,思念
越是过的平静,越是容易不满,越是容易想从前,而永远不能看到现在。这是我换了一个环境后的总结,我跟那姑娘说过,“如果以后离开了这里,大概也会怀念的”她却一脸不懂,“这破地方有什么好怀念的。”
其实值得怀念的,并且物质。细微末节的东西更容易让人记得。好比吃了这里才有的售物的某个店铺门口,这里才有的风景的某个转角,但人现在这里,一切都感受不到的。所以现在的我,只怀念横滨的炎热,横滨的大海,横滨的家,家里门口那条下城路,曾经偶遇赤也的十字路口,和小澄买过饮料的贩卖机,和吉泽去过的周边店。
有时候看新闻,看到报道里是横滨的画面就会难受,一股很难容易的憋闷。想转台,却舍不得,最后只能弄得自己不自觉的掉眼泪。初来北海道的日子,大概是我哭过次数最频繁的时光,有关于横滨的一切,都根本不能去想。严重到了,甚至不能看到网球。
立海大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因为这里的网球部没有人关注。所以再也听不到有关于它的赞美。但是,它在我心里,永远居于王者的位置,每次都可以让我自豪的报出它的名字,自豪的介绍里面的每个人。说到赤也的时候,我总忍不住会犹豫,再总结说,最努力,最自信对我来说最特别的少年。
而没有告诉过别人的话是,我被他恨了,但无论他原谅与否,都是我最喜欢的人。
我在想,人类的思念如果可以计算,日子为前一个数量单位,适应改变的环境程度为后一个数量单位,那么其中该安插的,是加是减是乘还是除呢?
七,sen
天气开始变热的时候,sen出门都会带上我了,经常去店前面的那间神社,或者陪她散步,听她说些听不懂的话。她问我,你现在还想不想那边的生活了?我说想,她就预料内的笑了。
“你知道么。一段感情如果不经历磨难,注定走不到最后。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人类不愿意当傻瓜。人类爱想,我都和他走到现在了,凭什么放弃呢?对,就是凭什么。很多事都自凭什么才能换来坚持。而分离,是最好的磨难,比切磨难都要来的巨大。生病了,可以相互扶持,情变了,可以借机看清对方,冷淡了,可以用力去温热。那么分离呢?”
“等待吧……”
“那如果不在同一个时空,不在同一个世界,要这么办?那如果等不到,又要怎么办?”
“你想跟我说遗忘是么?除了烟酒性、爱,最难戒的是什么?不是别的,就是空想。人的脑袋太大了,容量也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空想多了就会把自己骗进去,然后永远都在死循环,永远都走不出来了。所以要做到遗忘,除非失忆。”
sen拉着我坐下,开始给我说有关于她的一切。
“我出生在中国,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三岁就能说出吓死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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