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那肯定不是问我这假小子,因而没应声。
于是他只得问第二遍。
我低头拿出放在地上的花露水,递给他。不料想这哥们整个儿把我当空气,只抬手往后面指指,想是有些生气了。
我只能转过去给他后面那个男生,在荧幕忽明忽暗的亮光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就展示在我面前,当即心脏漏跳半拍,可表象闷骚的我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地伸手递了过去。
他接下说:“谢谢。”
声音很闷,也不磁性,但就是好听。语气诚恳,却不卑不亢。
我没说话,回头继续看片子。
过不久,身后有人拿瓶子轻捅我:“还你的,谢了。就是用了很多,后面几个兄弟都借了,不好意思。”
我低头看着那只瓶子以及他的手。黑,结实,粗糙。
接过说道:“没事。”
倒是我身后的江如月接上话:“嘿,瞧不出你还挺仗义的。”
他答曰:“为兄弟两肋插刀,必要时插朋友两刀。”
这句话一石二鸟,意有所指。
氧气美女江如月笑得花枝乱颤:“那兄弟,你也给我喷点吧。”
那一刻,他言语轻佻得跟其他男生没什么两样:“美女,你不适合用这种语气说话。”
江如月又呵呵笑了两声,顾昊天管我又借了花露水,却只是递给了她,没做其他。
那只手最后没直接还给我,只是放在我右手边地上。
我听见后面两人谈话:
“你不是说要给我喷花露水的吗?”
“这种行为略显亲昵,以后要给老婆做的。”
“……”
“我猜你名字里面肯定有个‘月’字。”
“呵你怎么知道?”
“因为今天月亮很圆,而我遇见了你。算命的说,我会在一个月圆之夜遇到贵人。”
“你挺会说话的啊,我叫江如月。”
“一江春水明如月,好名字。我叫顾昊天,日天昊。”
我忍不住回头对他说:“那是曰天吧。昊,本意指天。你用这个‘日’字,怎么听都不觉纯良啊。”
他闻言,轻笑答道:“我命由人不由天呗。”
fuckgod,违逆上帝,违逆命运的一个人。
后来江如月追顾昊天,一个班花一个班草,在女的咬碎银牙男的眼红差点两拳相向下,二人理所当然地在一起了。
当时我和江如月同桌,我问她:“为什么是他?”她边做着数学题边说:“我觉得他挺好玩的。”
世间总有一个人,生来就是伤害另一个人的存在。某人把某人当草,某人把某人当宝。
早晨醒来,惊觉一夜就这样睡在落地窗前,连毯子都没盖一条。瞬间喷嚏连天,鼻涕当道。摸一摸额头,烫的。冬季本易发生感冒。我流年不利,撞上流感和顾昊天。算了,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人健康,还是打电话请假吧。
摇摇晃晃拿包里的手机开机,发现有未接“不要接”来电三通。给公司打电话请假后,再打给顾昊天。
“也没什么事,就想跟你说,我今天飞墨尔本,三天后回来,到时候带你见我爸。”
“哦,我知道了。”顺带左手拿起纸,揩鼻涕。
“生病了?”
“不是,鼻炎犯了而已。”
“那好,我挂了,回见。”
“拜拜。”
吻别那套不适合我们,再说我们只是形婚,彼此配合相敬如宾,大家都好。
平时的忙碌在今天都落了空,我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干脆开电脑看起了尘封已久的《吸血鬼日记》。
正好看到damon跟elena告白那段,damon说:“whatiamabouttosayisprobablythemostselfishthingi'veeversaidinmylife.youjustneedtohearit......iloveyou,elena.”
damon所说的“我爱你”成为他要说出口的最自私的一句话。那么正如我当初所做的,当告白被拒之后,便再也没和顾昊天联系过。远离他,远离他,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好最对的一件事。因为我不想我对他的爱变成他的负担,他是个善良的人,一定不想我再爱他。
我不是吸血鬼,不能抹杀顾昊天的记忆,我说了最自私的“我爱你”,然后只能再见六年。
在damon掉泪的那一刹那,我想起他的主题曲《skinnylove》:“itoldyoutobepatient,itoldyoutobefine,itoldyoutobebalance,itoldyoutobekind.nowallyourloveiswasted,thenwhothehellwasi.”
当初他们分手后,我呆在顾昊天的身边,表面上平静地说:“这朵玫瑰和其他玫瑰一样,只开一个上午。”心里却禁不住地疼,一遍一遍地如那首歌一般:“现在你说你的爱全浪费了,那么***我的呢?”
沉浸在一堆吸血鬼和血中,我看得昏天地暗,就快把第二季看完了,elena如何逃脱klaus的魔爪还是一个未知数,太后就拿着电话破门而入了,“死丫头,懒得十几个电话都不接,造反啊。”我真怀疑最近太后是不是又和叶灵灵密谋而合了,这说话语气是越来越像了。
我跳下床,拿起太后手中的电话,伴随着电话中电流的滋滋声,一个男声远洋而来:“你结婚了?”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前面一串未名的诡异号码,这是来自资本主义米国的莫河远。
瞬间,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浪费了几秒国际长途后,还是莫河远开口了:“打你手机好几回,你也不接,还以为你被亲夫谋杀了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哟,还真是。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我静音了,不知道。你放心,我挺好的。”
莫河远听了,没再说什么,只说“你好就行”就挂了。
我周围的这群男人最近是越来越像了,没有预料地挂我电话已成了习惯。
这电话放下没多久,叶灵灵直接闻讯而来我们家了,这姑娘闻八卦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
“阿心,我表哥给你电话了?是不是让你抛夫弃子跟他跑路啊?”
“呸呸呸,我还没子呢。他问我您老有没有跟段珏拆伙分家,他好见缝插针给你安插几个青年才俊啊。”
“得了吧您,”叶灵灵抢我手里的鸭翅,“这才新婚第二天,你就独守空房,还留着鼻涕,晚上姐姐带你逍遥快活去!”
叶灵灵所谓的逍遥快活也就是喝喝酒吃吃饭唱唱k,听她嚎几嗓子的《爱情买卖》。
“我对您的天籁实在兴趣缺缺,您就少费对牛弹琴的工夫吧。”我做讨饶状。
“好好好,我去!”
看到小妮子要把我迅雷里下到88%的美剧点击删除,我连声尖叫道。
第四章?多事之冬
- 更新时间:2012-4-1 15:21:01 本章字数:3783
“阿嚏——”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k房里,我鼻子挂着餐巾纸,叶灵灵站在大屏幕前独占麦克风嚎啕。也许真是被顾昊天的“物以类聚”说准了,我新婚第二天独守空闺,叶灵灵的段珏还有三天居然要定婚了。
这件事还是从叶灵灵千杯不倒后,我从她嘴里撬出来的。
她还真能藏啊,不到段珏成了有妇之夫她还不准备说,难道这个正室就要一下子跌成小三了?
“你准备怎么样啊?”我坐在沙发上抱着纸巾盒问她。
“呃——”叶灵灵打了个酒气充鼻的嗝,双眼朦胧地看着我,“你说我能怎么办啊,难道在酒宴上抢婚啊?”
啧,你叶灵灵可不就是这样的主吗?我好整以暇地仰头看她,“那姐,我给你来点建设性的意见,要不,你明儿带着段珏去开结婚证?”
谁知她老人家考究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就一甩手,转身继续过去“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了。
我叹了口气,在感情的事上,我和叶灵灵都孬。别看她表面上风里来雨里去的,到了关键时刻,她吃死段珏,怎样都顺着他,还不离开他。我呢,扪心自问:宋倾心,你前前后后这么多年拒绝过顾昊天吗?他说向西你绝不敢往东,你往西走了,他就朝东边跑了,几年都不管不问,人家一回来,你又扑人家身上了。
想到这,我猛地站起来,“叶灵灵!你长点出息成吗?人家不要你你还死贴着人家干嘛?”
叶灵灵显然被我吓着了,连晃悠转身的速度都特别快,瞪大一双媚眼看着我。
突然,她就笑了,笑得妖媚而诡异,说的话让我瞬间冻结。
“阿心,这话说的可是你自己吧。”
那一刻,我听见自己的一根弦崩了,耳边有千奇百怪的声音,最后统统汇聚成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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