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若一抽手,将两张票转移到安全区域,“不行不行,我这是特地为追宋倾心才定的,没你的份。”
叶灵灵抱臂,鼓着腮帮子说:“有异性没人性。”
我反手拿一本《青年文摘》,漫不经心地边看边说:“我才不去呢。”
“真不去?”
“不去。”我斩钉截铁道。
顾子若对我的冷淡习以为常,把票子放在我边上,“你自己决定吧。”说完,他掏出手机跑出去接电话了。
叶灵灵边研究那张票边问我:“这么铁石心肠啊?”
我应声:“说过,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叶灵灵看了看门外,回头正儿八经地对我说道:“既然你老公都有小三了,为什么你不能包个二爷?我觉得顾子若虽然吊儿郎当的,但对你倒不错,长得也算精品了。你考虑一下呗。”
我放下《青年文摘》,认真地看了看叶灵灵,问:“你是他的托儿吧?”
叶灵灵脸上写着心怀鬼胎四个大字,干笑着说:“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
春节过后,顾昊天开始复健了,我却依然在病房里看电视。因为有可爱的江如月小姐陪同啊,我干嘛还要去掺和?
这两天看了很多狗血天雷的小说,企图将自己雷得吐血而死一了百了,结果却还是如金刚不坏之身一般,甚至练成了一双24k钛合金狗眼。就算现在涛哥在我面前深情款款地对奥哥抖着大鼻孔说:“你才无情,你才冷漠,你才无理取闹。”我也会面无表情打个哈欠走开。
正百无聊赖地换着台,却看见一则爆炸性的新闻——远洋胜诉,万保面临破产。一瞬家,我犹如五雷轰顶般,马上翻出手机给李开慧打电话,却传来对方已停机的消息。
然后我打电话给小林,对方接起电话,我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他就开口大骂道:“宋倾心你这个叛徒还有脸打电话过来?说什么与远洋谈判好,结果他们把我们狠狠羞辱了一番,第二天就接到法院的传票。后来我们才知道你钓到了顾昊天这只大金龟!我们还在想呢,为什么对方提出的赔偿数额刚好能让我们破产,这不是存心整垮万保吗!就是你把公司的机密泄密给姓顾的吧?呵,说的比唱的好听,什么与万保同生死共进退,放屁!亏我还把你当姐,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说完这一大串话,他就气愤地挂了。
我用了半分钟来反应消化小林的话,吸了口气,打给顾子若。
从手机里传来他周围的吵闹声,甚至还有记者不依不饶的问话:“谈谈您对这个官司的看法吧。”
他很官方地回答:“正如我们始终相信,法律是公正的。”随后,他压低声音对我说:“我马上来。”
一个钟头后,我们在常青园见面。
我问他:“告诉我,怎么回事?”
他回答我:“是你们提出的条件太过分了,来跟我们谈判的人根本没有诚意。”
我问他是谁,他报了个名字。
我口气独断地告诉他:“不可能,他我是了解的。在关乎万保存亡的问题上,他绝对会不计一切代价忍让。”
我继续逼问他:“你明明知道,万保对我来说很重要。而且,你承诺过的!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们提出的赔偿金额太蹊跷了!难道……是我们出现了内鬼?”
我一步步朝他逼近,企图得到一个答案。他退无可退,直到背脊贴在干燥冰冷的墙上。那双眸子被我逼的有些发慌,眼神躲避。
我们沉默着,旁边正悠然盛开的玫瑰无声地传来花香,却消散在我和他之间那股紧张弩拔的气氛中。
突然,他一个转身,将我压在墙上。
我一懵,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向我袭来。
他将我禁锢在一方小小的空间中。额头抵额头,双手扣住我的肩。他盯住我的眼,那双眸子如鹰一般锐利,我能在他的黑眼珠中看见自己慌乱无措的表情。
过了很久,他那如魔音般的声音传来: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个人是——李开慧!”
第十六章?真相?【倒v开始】
- 更新时间:2012-4-1 15:21:25 本章字数:4727
他的眼珠里,黑得不带一丝光,那么深黝。
我几乎要跌入那片黑海中了,无法自拔,拔无可拔。只觉得自己快要失去呼吸,全世界在那一刻变得安静到可怕,我仿佛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倒流,它们奔向心脏的怀抱,却对它发出抗议:为何整日要这样奔流不息,为何要活得这样累,明明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知道,他没有骗我,语气那么绝对没有一丝犹豫一丝闪避。
脑中一片空白,我只是看着他,机械地张了张嘴。
不知过了多久,我喃喃反驳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就像当年高考分数线公布时一样,我以两分之差,与自己喜欢的学校失之交臂。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他看着我迷茫空洞的样子,放开了我,那双逼我必须承认现实的眼睛渐渐远离。他无奈地扯了扯唇角,看向我的眼神转而变得有些悲哀而怜悯。
顾子若叹息一声,说:“想必你也猜到了,我们确实和政府有合作。李开慧之前是一个和我们合作的官员的情妇,现在那个人平步青云,成了一名高官。在过去的交往中,李开慧手上握有一部分官员的受贿名单,那个高官怕有一天出娄子……所以,李开慧必须倒!你明白吗?”
我像失语了般地说道:“我原本以为,是陈亮。”
顾子若没有否认我的猜想,“对,我们一开始选择的就是陈亮。那个小子,只要得了点便宜,就肯帮我们做任何事——包括扳倒自己曾全身心投入的万保。可是没想到,李开慧倒也有识人之能,她不相信陈亮。”
既然如此,万保还怎能说倒就倒?
“哎,”他看到我迷茫的眼神,终于将最后一点谜底揭开。
“女人终究是败在一个情字上。”
那一天,顾子若站在李开慧的办公室,看着她仰望天空的背影。
良久,她松弛下自己紧绷的背脊,摩挲着手边盆栽里的兰叶,说:“是他让你来的么?”
“是。”
“他现在过得很好吧?”
“对,只有一件事,他依然不顺心。”
“哦?”她微微侧了身子,入目的是一张依旧秀丽的侧脸。
她老了,眼角依稀有些皱纹。但顾子若能想象,多少年前,这张脸,足以让人长久地魂牵梦绕。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很想你。”
她愣了一会儿,手下一用力,捏碎了一片叶子,说:“他是这么说的?”
“对,他还说,当初没有娶你过门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那背影,有一瞬间的颤动。
她的身体,忽然柔软下来。松开手,已然破碎的兰叶顺着手心滑落。
“呵呵,就算他是骗我的,也无所谓了。这间屋子……他想要,就拿去吧。”
她重新转身望向窗外,也许她所看到的依然是那澄明一片的浩瀚苍穹,也许是。
顾子若站在她身后,似乎有一阵恍惚,那女人的背影是那样娇柔,当除却全身的光环与责任后,也不过是个需要疼爱的普通女人。缘何她要将那层金刚皮裹缚于身?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是他们这些小辈已不能得知的。
或许她在某一年,甚至当她还是一个学生的时候,在错的时间遇上了错的人。一步错,满盘皆失,然后衰败了一生。
但是,顾子若只看出一点——她无后悔。
良久,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如同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女一般,她将一头如瀑的黑发捋在耳后,说:“至于那份名单,让他自己来取吧。”
顾子若将所有全盘托出。
我知道答案后,并不觉得高兴,胸口微闷,有些怅然。有些答案就是这样,它们不都是一道数学题的解法一个脑筋急转弯的答案,你明白后会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
现实将我们理想的答案扭曲,使我们迷离失所在一片白茫的雾霭中。
在我的印象中,李开慧是个永远面色冷峻的女人。但她会在员工加班加点的夜晚给大家叫外卖,她会在我重病只有一个人的时候送来开水和药,她在我迷茫甚至脱离原有轨道的时候一把将我抓回来……
她在我的生命中充当着上司、朋友、教母……甚至是第二个母亲的角色。
也许顾子若也觉得这一事件正在扭曲我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想留给我一片清净的思考空间,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常青园。
我独自沉浸在一个芳香四溢的空间里,那甜到发腻的味道却让我一阵阵干呕。只想一味的逃离,却不知要逃去哪儿。我忽然好想见一个人……那个人有着强大宽阔的臂弯,只有那个人懂我所想,那个人在九年前的雨夜抱住我说:“阿心,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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