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来了来了,什么人这么急。”
门一打开,五官惊艳夺目的女子出现在我眼里,我自她那烁眸星瞳中看见自己发丝紊乱,神色紧张像个弃妇。
完败!
“阿心?”女子偏头略有讶异。
视线下移,她只穿一件丝质吊带睡裙,玲珑身线藏裹于一撕即破的性感睡衣后,我越想越龌龊,越想越恶心,伸头偏离目光,正对上顾昊天着急前来但仍有些睡眼惺忪的眸光。
浑身一怔,脚后跟重重落在地上,脚心溅起一片疼痛。我张张嘴,像条离了水的鱼,妄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听见顾昊天着急开口:“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呵,那是哪样?
女人穿得如此引人遐想,男人上身穿一件扣子扯开三个的衬衣,□……我看不见,只看到他脚上穿一双酒店棉拖,露出半截精壮毛腿。
我倒吸一口冷气……□只穿了一条内裤吧?
双手冷然垂下,心中阵阵作呕,我睁大瞳孔只看见对面的两个男女的嘴一张一合。
脑中如盘旋着成千上万只蚊蝇,眼皮上似带千斤,一阵昏昏然。
为什么……
为什么……
当我傻子吗?
滚!
***全都给我滚!
你们只让我觉得恶心!
别再人模假样地惺惺作态了!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溅湿衣服了吗?”
顾昊天微张了嘴,似是说了什么,但我全然听不见。
我只能听见宋倾心继续问:“那现在干了吗?”
顾昊看着我,点点波动荡在眸间,瞳孔倏地一张复又垂目。眉头深锁,他沉默半响后,回房套好衣服重新走出。
我听见宋倾心最后开口:“我们走吧。”
我茫然木讷地颠着脚往回走,忽然一双手将我拽回,男人将我的头捧住堵在墙上,唇瓣朝我压来,我双眼失神地看着他,他在做什么?
是在……吻我?
可是,他的眉头为何深锁?
他的脸部肌肉是在抽搐吗?
他是在痛苦吗?
为什么要痛苦?
是为我吗?
为什么?
……
他是谁?
“当时确实有应侍生打翻酒杯,西装被溅湿,顾胜男帮我要了一间房进去换西装。走到房间口后突然有人从背后袭击,我没防备。醒来后就看到了你,我不知道当中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近在我耳畔,但我却觉得这么远。
他自知我不信,翻回身倒在一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说:“我说完了,事实如此。”
我闭上眼,抬手阖灯说:“睡吧。”
身后人的气息慢慢前靠,他在我的发间深吸一口气,然后凑近我耳旁,细密的吻自鬓角发隙落下,轻柔地吻至耳郭,沿着那敏感的轮廓不停绵延,他轻轻啃咬着我的下巴,长睫轻扫过肌肤,柔软的风阵阵骚动,我听见他暗哑的声音:“别这样,我知道你相信我。”
他的双手,从衣摆探入,将里衣一提至胸,双手灵活地揭开罩扣,狂热的吻布下,没有一处不在敏感地带。他略带急切,又不失温柔,似乎在证明着什么,纤长如灵蛇的手四处留恋,强健的身躯覆压欺身,不断摩擦,想要拟出蚀人火花,低语落在颈上、肩上……“阿心,我爱你,是真的……”
饶是如此,我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目光失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眼帘中终于印上他的脸,他那张似有悲伤急于渴求得到我回应的脸,黯淡的微光像层薄雾罩在他的眼中,好想剥离,即使扎碎他的眼球,也好想一直抓入大脑,好像看到它迸出黄色粘稠的脑浆,好想。
他最后只在我额上印下一吻,敛目应声:“睡吧。”
我侧身看着窗帘,一直看一直看,直到天幕微亮,暗紫色的窗帘重现色泽,我知道金光即将破晓,也知道今天我还得照常过,三天后烫金请柬将全部印完,如今只差我和顾昊天的结婚照附在上面,然后便将发至每位宾客手里,两个星期以后婚礼照常举行。
“今天公司忙吗?”我望着暗紫纹边的窗帘开口,知道身后人也同样一夜无眠。
“不忙,有什么事?”
“去拍婚纱照吧。”
“好。”
坐在厅堂明亮的婚纱店中,小姐在为我们热情地介绍着各式婚纱:“顾太太您看,这件怎么样?今年春季最新款,低款水晶袖盖,袖盖质地闪亮晶莹,手工镶上baccarat的天然水晶,贵气十足,顾太太身材这么好,穿上之后一定更显曼妙……”
我随手翻页,忽然定住,指尖轻滑,触在杂志上一件长拖尾公主型婚纱,下摆绣满了朵朵巨大盛开的白玫瑰,就像少女时做的一个梦。我指着它问:“你看这件怎么样?”
坐在身边的男人轻搂住我的腰身,侧头贴住我的脸,言语宠溺:“非常合你,你穿了一定是天底下最漂亮的新娘。”
一丝冷笑滑过唇边,我说:“我这身材一点也不适合这种类型的婚纱,只是觉得它跟阿月很合,阿月那么瘦身材有那么好,穿起来一定像城堡里的公主。”
搭在腰际的手一僵,下颚一紧,绷出僵硬的肌肉。男人抬头指着杂志那页说:“小姐,请给她拿这件。”
“不,我要这件。”我随手往哪儿一指,恰好是那件春季最新款——低款水晶袖盖。
小姐面露尴尬,有些左右为难。最后,在顾昊天的妥协下,她拿了我随手指的一款。
不过,他也只有妥协。
选完婚纱,我换完衣服被小姐带入摄影棚。
“请二位靠拢……先生往太太那边偏一下嘛……诶,对对!来……好的……太太笑容自然,像这样,放开,对对……”
我和顾昊天在摄影师的指导下不断摆着动作,我一边笑着看着镜头,一边跟顾昊天交换位置,正在两人身影重叠之时,我噙笑问他:“诶你说,如果是阿月,她该是这样摆呢……还是那样摆呢……”
拂在头顶的墨色发丝微微一凛,男人往前冲摄影师伸手张开,然后很快一收,对他作了个停止的手势,最后说:“不好意思,今天状态不好,下次再补拍内景和外景。”
说完,便提步走人,从头到尾眸光都未在我身上聚过半秒。
我懒懒地倚在背后的幕布上,扬声问那离去的背影:“还结吗?”
脚步顿住,光亮采过皮鞋一瞬即逝,我听见一个字从他的齿缝中迸出,像在口腔里荡了好几圈消化了又强硬吐出来:
“结!”
出门前先去化妆间卸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明显已经笑得脸部僵硬了,于是拍了拍脸皮试图放松,无奈似乎毫无效果。这样一张脸,用“皮笑肉不笑”来修饰大概正好,或者用狰狞更为贴切。
呵呵,终于露出丑陋的本质了么?
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一句一击即中的话,分享给大家:
越是像漢子的姑娘越是需要保護。為了得到更多愛,她們甘願把自己變成爺們兒,只為了自己能多得到一份死心塌地的愛。——转自微博暖小团
另:本文日渐,离完结不远了,所有养肥党和完结党可以放心收藏起来了~~
第三十三章?信任
- 更新时间:2012-4-1 15:21:54 本章字数:4739
我的婆婆兰娉悠闲地走在面前,在导购员小姐热情的带领下往另一床中国红的新婚床被走去,她的指尖触及丝绒的棉被,带起一波似有若无的涟漪,“阿心,本来我和小男也想把这个帮你们准备好的,可小男说我们不知道你的喜好,这个还是等你自己挑比较好。”
我在后面应声:“本来应该我和阿天做的,现在你们都给包办了,麻烦妈和大姐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她仰起脸看着我,“我看这床就不错,面料也舒服,样子也大气。”
我这才将眼神投向兰娉指下的床上用品——喜庆的中国红,因面料丝滑厅堂光亮而覆上一层柔和漂亮的暗光,金线绣边,钩栏似少而大的花朵缀在下半面,而后金丝下垂成一条条水线瀑布,中上点些许星光,真是浪漫喜庆而不失优雅。
婆婆眼光很好,我在心中暗赞。
于是对上她的眼开口:“那就这床吧。”
兰娉眼角一挑,略有深意浮上眉头,纤细指甲抠绊住被单一角,开口道:“这么快就决定了?”她用眼神谴了导购员,只留给我们俩一个空间,而后继续缓缓说道:“这婚姻嘛,不像买床被子,坏了破了用久了就该换了。女人男人都一样,结了婚不就一个字——‘忍’么。你看我和他爸,结婚几十年什么风风雨雨没碰到过,就算是出了……那档子事我还不是都给忍了下来?男人嘛,偷点猩也是不可避免的事。你说,要是把布拉德皮特脱光了放你面前随便怎样你能抵住诱惑吗?”我心中暗忖了一句:没想到您还知道布拉德皮特,够fashio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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