镬
伍微微刚收了电话,汤米便迫不及待的问。
“汤米,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结婚了,至于是谁…我不能说。”因为,他们迟早会离婚……
汤米的眼睛里尽是诧异,过了好一会,他才恢复平静,淡淡的问道:“你爱他么?”
伍微微毫不躲避汤米那炙热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我,很,爱,他!”当说出这句话时,伍微微竟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归位了一样,这句话,是多么轻松的说出口啊,她甚至开始庆幸汤米的问题,让她证实了自己的心。
汤米似乎能猜想到是谁了,他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输给这个男人,只是,他不会轻易言败,曾经有个中国朋友告诉他,世界上,只有搬不动的大山,没有撬不动的墙角。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他,能和我一起去英国么?”
伍微微那满是欣喜的眸子里染了一层灰,她爱他?可是他呢?伍微微渐渐低垂下脑袋,闪躲过他期待的目光:“汤米,能送我回去么?”
漆黑的夜晚,星星洒落在莫愁湖上,那一闪闪的璀璨却显得有些悲凉。没有月亮陪伴的星,是不快乐的。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直到伍微微下车,汤米酝酿了一路的话却仍旧卡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
他想说,伍微微,你现在跟我走吧,我会保护你,我会不让你受伤害。他想说,陆时铭不是你能爱的男人,那个男人招惹了一颗毒瘤,会随时爆炸,炸的你体无完肤。他想说,你能不能毁约,不要再建写字楼,最起码你还能保有你父亲的伍氏。
可是最后,他只是紧紧盯着伍微微渐渐远去的背影,沉默,沉默——
或许当初对伍微微动心,是因为她的样貌或是那风情万种的卷发,但是和她相处久了他才发现,伍微微是那种外表看起来很坚强,内心却很脆弱柔软的动物,她像是螃蟹,用自己的壳阻挡外人的关心,虽然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说,但并不代表什么都不能做。
汤米发动引擎,调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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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微微回到那一片漆黑,毫无人气的家中,她的心也跟着蒙灰,她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撕下了阁楼那张栀子花开到酴醾的照片,驱车回到了璀璨之光。
近一个月没有回来,家里依旧是摆设整齐,一尘不染,可见刘妈在爸爸不在的日子里,将这个大宅子照顾的很好啊。
伍微微提着箱子再次走进自己的房间,心里暗暗下着决定,看来她和陆时铭到了不得不分手的时候。
虽然,这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伍微微的心口还是疼着。
手机一直震动,伍微微看着来电显示发愣,这个人很少和自己联系啊。
“是我。”
电话那头林南风的声音格外压抑,“微微,看在你是芳芳的好朋友的份上,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怎么了。”
林南风舔舔唇,道:“帮我看着时铭哥,如果他两晚上没有回来,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伍微微垂着眼睑,“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电话那头的林南风愕然,都结婚了,不是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不管了,只要他两晚上没有回来你就一定要打电话通知我。”
“我们并不相爱,所以没有必要在一起浪费各自的时间,我们很快就离婚了,我不想介入他的生活,再打扰他了?”
这下林南风彻底哑然了。
离婚?
开什么玩笑?
“伍微微,你有没有搞错,你还是那个天天缠着时铭哥的女人么?你脑袋糊涂啦——”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伍微微车祸的事情霍然闯入林南风脑中。
伍微微扁扁嘴,她知道,那或许是以前自己做的事情,可她以前的事情全部都不记得了,他让她脑袋怎能不糊涂。
“你们在做什么事情,你怎么变得这么谨慎?”
不好!
林南风暗暗警惕,因为自己担心时铭哥居然什么话都乱抛,他赶忙找借口挂了电话。
伍微微看了眼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转而看向飘窗外那昏黄的路灯,放任思绪飞扬,而后渐渐的阖上眸子睡去——
正文 我爱你,风生水起那几年14[vip]
“砰——”的一声,门被猛烈的踢开,他在心间给自己鼓气,他终于,可以凶悍一次了。
“西门珊珊,你给我出来。”汤米踢开西门珊珊的门,伸手按亮了卧室的灯,却只见空荡荡的房间里丝毫没有表妹的身影。
他忙拿起手机才发现上面有一通未接来电,和简讯,是表妹的:汤米表哥,爹地的情报网好像出了些大麻烦,我估计要下个月才能回来,帮我盯住了那个女人,计划延后等我回来。肋
汤米深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他如果知道今天小魔女回去了,就不会去喝酒壮胆了,好在一切都可以暂停,就用这一个月好好的感动伍微微,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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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酒店
清晨,天灰蒙蒙的,终于在伍微微发动引擎踏出门口时,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地面上,随后愈下愈大。
伍微微将车停在维多利亚门口,给了泊车师傅些小费,而后便踏入大厅。
因为是早上,维多利亚酒店人.流并不多,伍微微刚踏上大理石地面上便看到那纯欧式皇家靠椅中嵌入了一位面容姣好的妇人。
应该是她吧。伍微微心想。
她扫视了下琉璃柱子上倒影的自己,妆容满分,着装ok,她对着琉璃柱子里的自己扯出职业式的微笑,向妇人走去。
“请问,您是越书琴女士吗?”镬
妇人正在想什么入神,一听到声音赶忙抬起头,对上伍微微的眸子,刹那间,红了眼眶:“呀,微微你都长了这么大了呀,快坐,坐,让阿姨好好瞧瞧。”
伍微微看着妇人那柳叶眉头,瓜子脸,以及那保养得当的皮肤,她开始回想,爸爸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她不认识的朋友。
可嘴边却仍旧是那上扬35度的笑容:“越阿姨,您好,您是我父亲的朋友?可是,我没见过你啊。”
妇人吸吸鼻子沉淀了下心情,却听到她说没有见过自己,那原本平复的心情又开始酸涩不堪。
虽然,在她有记忆之后只有那么一面之缘,短暂到她甚至都没有好好打量过她。
“微微,可能,我没有说的很清楚,准确的来说,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轰隆隆——
一阵响雷在外面炸开,原本渐小的雨势再次汹涌,雨水打在伍微微身侧的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沟壑。
伍微微的心正如此刻的天气一般,虽然她的心中波涛翻滚,可是她的面上仍旧是那淡漠的样子。
“越阿姨,我母亲很早以前就去世了,您好像不知道。”伍微微盯着妇人的面容,越来越浓的疑惑在胸中炸开,渐渐成形。
越书琴听到伍微微这句话,面上的血色瞬间退却,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句话——
我母亲早就去世了——
我母亲去世了——
去世了——
越书琴不禁咬住下唇逼迫自己的湿润不要落下,声音也渐渐颤抖,她趁着伍微微歪头看着窗外的时候转过身子拭去那摇摇欲坠的泪珠。
“微微,你想吃什么,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越书琴微笑着,和那有些哽咽的声音毫不相配。
伍微微余光瞄到她背过身去擦眼泪,她也渐渐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只是攥紧了手中的车钥匙,毫无波澜的说:“我从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她从来不知道这一天的到来居然晚了二十年,她也分不清心中那浓浓的情绪究竟是不是恨,只是在看到她转身擦泪的时候,有些心酸。
“微微,不吃早饭很伤身的,我做了些手工饼干,带来给你吃,希望你喜欢吃。”妇人从身侧拿起一个包裹好的盒子,递给伍微微。
她端起咖啡啜一口,浓浓的苦涩在味蕾上跳动,“我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饼干了,谢谢越阿姨的好意。”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妇人伸长的手就这样僵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竟然连怨恨的理由都没有,自己之于她,不过是毫不相干的人吧?
“微微,你爸爸去国外你应该很寂寞吧,听说你很小就没有母亲,不如我说说你母亲的事情给你听好么?”
终于,伍微微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澎湃,猛的站起身子,咖啡杯因为她大幅度的动作摇晃着倒在了她雪白的裙子上,开出褐色的花朵。
“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又和我说这些奇怪的话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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